郭紹趴在床上,手里猶握著禾洛給他繡的香囊,因為洗過幾次,布面有些發(fā)舊了,可這卻是禾洛第一次給他做的東西,承載著他全部的希冀。禾洛被救回來后的情況都是由風(fēng)暖轉(zhuǎn)述,聽聞她身上都是淤傷,他真恨不得跑去把那些傷害過她的賊人千刀萬剮!郭紹恨恨捶床,忽聞有人在屋里干咳一聲,抬頭一看,是紀云瓏。
紀云瓏四平八穩(wěn)坐在長條凳上,看著郭紹不發(fā)一言,倒是郭紹,不好意思地動動身子,“紀元帥,我知道錯了?!?br/>
紀云瓏眉毛一挑,沒有答話,結(jié)果郭紹自顧自又說道,“可是洛兒出事,我怎么放心的下!要有機會,我還跑去找她!”
紀云瓏聽完重重拍了下桌子,臉也板起來了,“你這小子,知錯卻不知改正,還想挨扳子嗎?”
郭紹閉上了嘴,心里卻很不服氣,紀云瓏見狀輕嘆了一聲,慢慢走到郭紹床前,“洛兒是我嫡親的外甥女,我能不疼她,不擔(dān)心她么?可是郭紹,你要明白,你現(xiàn)在是個軍人,不是可以隨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尋常百姓!作為軍人就要遵守軍規(guī)法紀,以大事為重!”
紀云瓏苦口婆心,尊尊教導(dǎo),郭紹聽的有幾分心虛,可他心里仍然掛念著禾洛,在他心里,紀禾洛跟太耶朝一樣重要!只是這話,卻不再當著紀云瓏的面說了。郭紹心里隱隱明白。這是不對的,紀云瓏若得知他心底真實的想法,一定又會怒斥他不分輕重。
而另一邊。禾洛在驛館住了有三天了,身體元氣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按計劃,再過兩三天就要動身回幽州了。她一邊想著早點回去看看小表妹,另一邊又牽掛著郭紹,巴巴地跑來邊關(guān),又受了一次擄劫。難道就為那一次短暫的會面么?禾洛暗罵自己地不知足,好歹,看著他人健全,來的初衷已經(jīng)達到了。
被擄事件即使到今天也是心有余悸,想起那個人得知她女子身份時淡然一句“殺掉”,她不由不寒而栗?,F(xiàn)在也沒聽說那伙人被抓的消息,真是叫她擔(dān)心啊。
風(fēng)暖推門進屋地時候,就看見禾洛坐在窗前發(fā)呆,單手托腮,眉目間是掩不去的憂愁。他遲疑了會兒。還是將手握成空拳,放在嘴前干咳幾聲,禾洛果然轉(zhuǎn)過頭來。見到他,欣喜的神情一閃而過,見到只有他一人時難掩微微的失望。
風(fēng)暖心知她一定是想見郭紹,心中輕嘆,面上卻掛上了和煦的笑容,“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禾洛點點頭。把書合上?!爸皇鞘裁词虑槎疾幌胱觥_B書也看不進去?!?br/>
風(fēng)暖知她心結(jié)所在。猶豫再三還是實話實說?!耙呀?jīng)可以確定擄你地就是北朝人。他們是渡河而來。繞過了風(fēng)城。軍中也曾查到一絲蛛絲馬跡。但到底沒能抓著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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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武功都很高強??隙ㄊ莿⑻靻⑹窒戮?。一時抓不著也情有可源。”禾洛抬頭看著風(fēng)暖。“我一直覺得他們抓我只是意外。很可能只是因為那次你跟郭紹一塊兒來客棧被盯上了?!?br/>
風(fēng)暖頷首。苦笑道?!爸皇侨缃瘛D愕厣矸菖率遣夭蛔×?。”所以。我才希望你能盡快回侯府。也省得我整日提心吊膽。
禾洛不是不明事理地人。沉默片刻。她終于開口?!澳敲础C魅瘴揖碗x開吧?!敝皇遣幌?。再連累了你們。
“我送你出城?!憋L(fēng)暖想著只要禾洛出了地界就應(yīng)該安全了。而他。必要留下來找出那伙賊人。非千刀萬剮不能泄他之恨。
次日一早,一輛馬車駛出了淘沙小鎮(zhèn),禾洛依舊作男裝打扮,閉著雙眼半躺在車廂內(nèi),花尋和風(fēng)暖分別坐在兩側(cè)。而馬車前后,分別是十二騎護衛(wèi),這一行人,全副武裝,稱的上是聲勢浩大了。
隊伍的最前頭是騎著黑馬的子夜,他神情嚴肅,容顏似冰,凜冽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每每有風(fēng)吹草動,他總會停下隊伍,派人查看確認安全后才繼續(xù)前行。也因此,一路行進緩慢,二日后才算正式出了邊城范圍。
在興州城驛館下榻,安置好禾洛后,風(fēng)暖轉(zhuǎn)身去了武器店,之前禾洛的寶劍在被劫持時失蹤,當務(wù)之急只有另買一把。
相比之前的小鎮(zhèn)土城,興州城算是象樣的大城市了,這也是風(fēng)暖之所以選擇在這里為禾洛買新武器的原因。邊關(guān)小鎮(zhèn),是不會有太好的武器出售地,一則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