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寧大到東陽街需要一個小時零十五分的車程。
喬葉在出租車上打游戲消磨時間,她一抬頭,就從后視鏡中看到司機(jī)的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線,她回笑一個微笑,又低下頭專注于游戲中。
司機(jī)的臉肉嘟嘟,像極了她的爸爸,他用一口濃重的A市口音和她說話:“我家閨女也愛玩游戲,怎么勸都勸不聽?!?br/>
喬葉再是回司機(jī)一個笑容,敢情對方因思念女兒,也把她當(dāng)作女兒。
她“哈哈”一聲算是翻過這個話題。
東陽街的古鎮(zhèn)是A市當(dāng)?shù)赜忻穆糜蝿俚?游客不多時,頗有世外桃源的味道,最主要的是里面有一條美食街,喬葉想到上次和舍友過來吃的小吃,沒吃早飯的她肚子似打鼓。
社長寡人孤僻和社里的人選在這里聚會也不是沒有道理,幾乎都是一群愛好為吃吃吃的大吃貨。
喬葉下了車,由于有上次來過的經(jīng)歷,她很快就找到聚會的地點(diǎn)——也不難找,從古街正道一直走,就看到了那家小茶樓的招牌。
這個招牌上是亮光的白字,左上角有一個極大的紅唇,喬葉上次來還和傅曉瑜吐槽過它的名字——私奔。
她實在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家小茶樓為何取這樣風(fēng)騷的名字,不過,很有特色就是了。
她才站在“私奔”門前,就看到幾個老熟人坐在藤椅上啃點(diǎn)心,狼吞虎咽的樣子,好像是故意餓了兩天才過來的。
最先發(fā)現(xiàn)她的是班若,班若是柔柔弱弱的一個妹子,外人不了解她,根本看不出她是那個經(jīng)常在頻道里開黃腔的污婆。
班若見到她,圓臉笑得更圓了,起身迎接她并給她一個大擁抱:“我就知道你從來不會缺席?!?br/>
“你不也是?!眴倘~抱著班若,入鼻的是淡淡的洗發(fā)水味,她打了一個噴嚏。
隨后,她被班若嫌棄了。
班若上下打量她,皺著眉咕噥:“不對啊,我怎么覺得你有哪里不一樣了?!?br/>
喬葉低頭看看自己,等班若觀察細(xì)想。
終于,班若發(fā)現(xiàn)了她不一樣的地方:“你變高了。你還能長高嗎?”去年秋天的聚會,喬葉的個頭也就和她差不多,一米六左右。
喬葉告訴她這其中的奧秘:“我墊了增高鞋墊……”她出門之后又折回宿舍,就是因為忘了這利器。
她原本想蹬一雙高跟鞋,可又與她今日的衣服不搭,才選擇了有五厘米高的鞋墊。
“我拜托你安分點(diǎn)好不啦。”班若一頭黑線,急得蹦出家鄉(xiāng)話:“社里大多是妹紙,你搞那么高干嘛?”
喬葉回想起她每次都要仰望容初的畫面,滑稽又好笑,“因為殿下好高好高好高?!彼贿B用了好幾個好高才能表達(dá)容初的身高程度。
班若仍舊一頭黑線:“你見過殿下?”
喬葉才要點(diǎn)頭,就見到容初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班若的背后,他的身后是包子鋪里包子散發(fā)出來的裊裊熱氣,和幾聲犬吠聲、吆喝聲。
很真實的他。
喬葉不說話,抬抬下巴指示班若——殿下就在你身后。
班若一頭霧水的回頭,喬葉看她的眼中全是驚艷,那頭社長也看到了容初,已經(jīng)搶先她們一步小跑至容初的跟前,十分狗腿的喊了一聲:“容少?!?br/>
喬葉看到容初只是淡淡的點(diǎn)頭,有些高冷,有些生人勿進(jìn)的感覺。
班若罵了一句姑奶奶的,拉扯喬葉上前。
喬葉糾正她:“能不罵姑奶奶么?”她聽多了小侄女喊她姑奶奶,對這個稱呼已經(jīng)形成了慣性,班若這樣一說,仿佛是在罵她。
“先不管這個,”班若咬牙說:“我們先湊近一點(diǎn)看清殿下的真容?!卑嗳糇呗窌r都有些痛心疾首,長得好、聲音好的一個人,真是上帝的恩賜。
喬葉說出她看了殿下好幾次的感受:“其實近看的話,你幾乎看不到殿下臉上的毛孔。”
班若:“……他看向的是我們這個方向哎。”
喬葉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長街,人不多,幾個老大爺坐在樹底下下棋,很好。
待喬葉和班若走近,幾個后面才來的人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也圍在容初的周圍,班若扒開他們才能清楚地看到殿下。
君子非非不滿,想說又不敢大聲說:“班若姐姐,矜持一點(diǎn)好嗎?我都看到你像餓狼一樣撲過來了?!?br/>
班若不服氣,指指身旁的喬葉:“她才像餓狼好嗎?”
容初此時的神色變得緩和些,“大家好?!焙芷匠5拇蛘泻?。
社長見一群人都圍成一個圈,畫面像極了一群蒼蠅圍著……他提醒道:“我們過去邊吃邊等人吧?!边@次參加聚會的,除去距離遠(yuǎn)的和忙的,有十六個人參加,還剩幾個貪睡的人沒到。
喬葉自然贊同,她肚子餓、好餓。
幾人散開,往露天的桌椅走去。
喬葉的腳步不快,很快就落在了最后,原本在更后方的容初腳步顯然比她快得多,他很快就追上她。喬葉感覺她左側(cè)的陽光被遮住了好一大半,她仰頭看他,然后喊了一聲“殿下”。
她好氣,早上特地跑回去增加了5厘米的增高鞋墊,在此時此刻好像并沒有什么作用。她看他時,仍是需要仰頭看天的樣子,她都懷疑每次殿下看她,首先看到的都是兩個插/頭座鼻孔。
很損形象。
而此時,容初也正看著她——額頭上的痘痘。
喬葉捂住額頭,“我這個很快就消掉的?!?br/>
“嗯,”容初視線已經(jīng)移到前方的大紅燈籠,“我只是想說,每次見你……”
喬葉因仰頭的緣故,脖子有些酸累,“嗯殿下你每次見我怎么樣?”
她想怒摔掉腳下的增高鞋墊,他到底知不道一個聲音好聽的人故意延長尾音……那深沉渾厚的嗓音真的很勾人,有這個好聲音當(dāng)什么CV,直接去勾引妹子就好了。
他每次都不把話說完,一則會讓她亂想,二則會逼死強(qiáng)迫癥,喬葉晃晃腦袋,不敢亂想。
他喉頭滑動一下下,似是醞釀了好久,才說:“每次見你都能聽見你永遠(yuǎn)在說著我的名字?!?br/>
喬葉:“……”因為,都是意外。
她才要說話,發(fā)現(xiàn)兩人已經(jīng)走到桌椅前,她也不再解釋,此時再多的解釋都是在掩飾,而她對他的腦殘程度是赤/裸/裸的,也不需要掩飾。
桌旁只剩下兩把藤椅,她很榮幸的能坐在殿下的身旁。
心情大好,她美滋滋的撈起一塊做工精致的板栗糕,小口咬起來,板栗糕香甜可口,她吃下去心也變得甜膩膩的。
社長和大家閑聊著社里的趣事,漸漸聊開了,幾個新人也不再拘束了。
容初從頭到尾對他們說的事情都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低頭看了一下手機(jī)。
喬葉餓壞了,除了偶爾會跟著傻笑一下,剩下的時間都專注于右手邊的那一盤板栗糕。她雖吃得小口,可速度卻很快,不多時,已經(jīng)吃掉了一小半。
天螢手肘碰碰身邊的社長,想起殿下是這個月才進(jìn)社里的,說:“你冷落殿下了?!?br/>
社長不在意,大口干了一口牛奶,“他聽得懂的?!敝徊贿^不愛說話而已。
容初手拿手機(jī)似乎在查看信息,笑意不明顯:“你們隨意?!?br/>
喬葉余光看過去,殿下好看的手指正點(diǎn)著花花綠綠的手機(jī)屏幕,她正眼一瞧——嘿,她當(dāng)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原來殿下也玩消消樂吶,不過過關(guān)數(shù)只停留在一百多關(guān),不夠她玩得好。
她心里暗爽,這也算共同愛好了。
他似乎看到游戲步數(shù)不夠了,微微蹙眉,似是在懊惱,喬葉坐在他旁邊都聽到他小小的“嘖”了一聲,好像沒能吃飽。
天螢提起殿下,社長才想起來這樣一回事,問:“不過殿下你不是說下午才能到嗎?”
“嗯,事情解決了就過來了?!?br/>
喬葉聽他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她覺得這樣的認(rèn)真說謊話的殿下略微……
默默的,她又塞了一塊板栗糕,她吃東西有些執(zhí)著,好吃的東西必須要吃到膩味才肯放過它們,這種習(xí)慣想改也改不了。
容初親眼看到那只手不停地抓著他跟前的糕點(diǎn),好像真的很久沒能吃東西了。
班若看到喬葉的行為,忍不住拆穿她:“光明正大的吃吧,別偷偷摸摸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br/>
喬葉被抓包,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殿下,氣勢很弱地說:“殿下沒見過?!?br/>
班若:“……”
容初看她,“可以接受。”
班若把一碗寡淡的豆花放到喬葉的跟前:“你說你吃那么多,將來誰敢要你?吃窮夫家,小心夫家不要你?!?br/>
“我要做一個傾城傾國又傾家蕩產(chǎn)的女子?!眴倘~不服,擦了擦嘴角說。
容初評價:“還好?!?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散步,然后看到一個女生喊著“殿下殿下”,木頭那個好奇呀,結(jié)果一回頭……那個女生在遛狗……然后今晚碼字的感覺就有些怪怪的了。
文更新的時間大概是每晚的十一點(diǎn)半,寶寶們可以這時候來看,偶爾(真的是偶爾)卡文就會拖到凌晨,那個時候可以第二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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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昨天的霸王客官,木木
還有想用營養(yǎng)液灌溉木頭長高高的椰子、純潔可愛的萌乖、creative、老譚的小嬌妻、帶你去看倉山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