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狂妄的丫頭,真當(dāng)白某是浪得虛名么!”白錦瑞怒極反笑。
江上雪以劍術(shù)成名,若是出劍,他自認(rèn)不是對手,可要比拼拳腳功夫,那是他白錦瑞的特長,江上雪以己之短,敵他之長,還敢口出狂言,三招之內(nèi)取他性命,簡直大言不慚。
“三招過后,看你有何話說!”
江上雪的回答,便是亮出天道令,開啟一個特殊的靈陣。
“簽下生死契,免得黃泉路上,做個冤死鬼?!?br/>
“好!白某今日便送你見閻王!”白錦瑞亦亮出自己的令牌,啟動陣圖,與江上雪的令牌碰了一下。
啪!
一聲金鐵交鳴,兩支令牌同時發(fā)光,精鋼鍛造的令牌,赫然滲透出絲絲血色,令人毛骨悚然。
周若蘭拉拉江上云的衣袖,低聲問:“什么是生死契?”
“宗門弟子解決不共戴天的矛盾時,便會締結(jié)生死契,締結(jié)契約者,必須決出生死,宗門高層不予干涉?!?br/>
周若蘭聞言,不由打了個寒顫,憂心忡忡地望著江上雪,道:“雪姐姐太托大了,既是生死相搏,何必以己之短,對敵之長。”
江上云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誰告訴你,拳腳功夫是我姐的短板?”
此時,場中兩人已經(jīng)締結(jié)生死契約。
收回令牌,江上雪朝白錦瑞勾勾手指,淡然道:“放馬過來吧?!?br/>
白錦瑞被她高傲的神態(tài),氣得火冒三丈,暗罵:“賤人,待我將你擊敗,定要狠狠折辱你,讓你從此無臉見人!”
雙臂上揚(yáng),金鼎真氣瞬間提升到巔峰,一尊金色巨鼎,在他雙掌之上浮現(xiàn)出來。
“第一招,金鼎鎮(zhèn)魔!”
暴喝一聲,白錦瑞雙臂一振,真氣巨鼎騰空而起,狠狠砸向江上雪。
這第一招,他便使出十成功力,誓要讓江上雪當(dāng)眾出丑。
對面,江上雪面不改色,催動一門奇特的內(nèi)功,周身十丈內(nèi),陡然產(chǎn)生一股無形無色的力場,將白家眾人的刀劍全都吸了過去,懸在空中,嗡嗡震顫。
就連稍遠(yuǎn)處,江上云和周若蘭所佩長劍,亦是躁動不安,“鏘”的一聲,自行跳出劍鞘,試圖飛向江上雪。
周若蘭連忙按住劍柄,對抗那股強(qiáng)勁的引力,驚呼道:“這是什么功法,好邪門?。 ?br/>
“地階中品內(nèi)功,‘元磁大法’,大成境界,磁化百萬兵?!苯显戚p聲回答。
與此同時,江上雪玉手輕揚(yáng),元磁力場陡然翻轉(zhuǎn),引力瞬間化作斥力,那些被力場吸附的刀劍,全都被扭曲變形,融合成一只巨大的金屬手掌,拍向空中的金色巨鼎。
“元磁大手印!”
轟的一聲,巨鼎當(dāng)場被一巴掌拍碎。
元磁大手印順勢拍向白錦瑞,嚇得他連忙打出一招防御力最強(qiáng)的“山河鼎立”,勉強(qiáng)招架。
砰!
真氣撞擊,元磁大手印與那真氣巨鼎同時崩潰。
包裹元磁大手印的刀劍碎片,如雨落下,在白錦瑞身上劃出無數(shù)傷口,已然成了一個血人。
“好個歹毒賤人,再接我一招,天地鼎爐!”白錦瑞嘶吼咆哮,雙掌連環(huán)拍出,真氣一分為二,赫然凝聚成兩尊大鼎,左右包抄,夾擊江上雪。
江上雪微微一笑,又換了一門內(nèi)功,周身升起一層青色氣流,旋轉(zhuǎn)狂飆,頃刻間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龍卷風(fēng),將她護(hù)在當(dāng)中。
白錦瑞轟出的兩尊真氣大鼎,非但無法擊穿旋風(fēng)障壁,反被旋風(fēng)卷了進(jìn)去,切斷與他的聯(lián)系,伴隨風(fēng)勢,不受控制的盤旋飛舞。
“這又是什么怪招?”周若蘭驚訝地瞪大眼睛。
“地階中品功法乘風(fēng)逍遙訣,大成境界,平地起天罡?!苯显频换卮稹?br/>
話音方落,江上雪的身影,赫然出現(xiàn)在龍卷風(fēng)柱之上,離地十丈,凌空懸浮,恍若天仙臨塵。
“一氣貫日月!”
嬌叱聲中,一根削蔥玉指,遙遙刺向已然驚呆的白錦瑞。
腳下的龍卷風(fēng)柱,連同那兩口大鼎,頓時化作一條青色長龍,循著她手指方向,撞向白錦瑞。
轟!
白錦瑞的護(hù)體真氣被生生震散,仰頭噴出漫天血雨,五臟六腑盡皆碎裂。
垂死之際,他鼓起最后一絲真氣,身似鴻鵠,騰空而起,悲嘯聲中,飛往松林深處。
“哪里逃!”
江上雪冷笑一聲,重又催動烈陽神功,驀地握緊粉拳,朝向白錦瑞遠(yuǎn)在百尺開外的背影,隔空擊出一拳。
“血?!袢丈?!”
轟!
仿佛時光逆流,一輪烈日在江上雪手中升起,輻射億萬光輝,普照天地眾生。
最初的光輝,便將眾人眼睛閃花,流淚不止,慌忙閉目回避。
唯有江上云神色不變,眼睛微瞇,靜靜注視著姐姐的拳頭,輕聲呢喃。
“好精深的內(nèi)力,雖然只有辟海八重的修為,可論起真氣儲量和精純程度,與世間絕大多數(shù)辟海十重圓滿強(qiáng)者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江尚雪已然將渾身內(nèi)力凝聚于五指之內(nèi),一拳打出,高度壓縮的烈陽真氣,化作一條鮮紅如血、熾熱如火的飛龍,浩浩蕩蕩一往無前。瞬間追上白錦瑞,轟的一聲將之焚盡,漫天骨灰飄落下來。
緩緩轉(zhuǎn)身,江上雪的目光,冷冷掃過白家子弟。
“自廢修為,否則,白錦瑞便是爾等前車之鑒!”
目睹白錦瑞的悲慘下場,白家子弟盡皆嚇得魂飛魄散,只得忍痛自廢修為,連滾帶爬逃離松林別院。
目送白家眾人狼狽的身影,又想到他們的武道修行之路從此斷絕,在宗門內(nèi)再無立足之地,周若蘭很是不忍。
“這些人好慘,雪姐姐……下手太狠?!?br/>
江上云瞅了她一眼,冷冷道:“不狠不行,習(xí)武之人,拳頭就是道理。別人惹你,你不狠狠打回去,他們當(dāng)你好欺負(fù),還會得寸進(jìn)尺。你若不趁早摒棄婦人之仁,便無法在這弱肉強(qiáng)食的武道世界中生存?!?br/>
周若蘭聞言,悚然而驚?;叵胱约汉湍赣H在絕嶺村的遭遇,可不正驗(yàn)證了江上云的論斷?若非母親心腸太軟,又豈會遭村長暗算,死不瞑目。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少女眼中悲憫盡去,代之以一抹剛毅之色。
“小云哥,咱們與白家眾人發(fā)生沖突,會不會引來后患?”
“對方擅自闖入內(nèi)門別院,且先動手行兇,按照門規(guī),我們反擊,算是正當(dāng)防衛(wèi),至于我姐擊殺白錦瑞,更不用擔(dān)心,刑堂長老查看過天道令上締結(jié)生死契約的記錄,知道他是死于公平、自愿的決斗,便不會追究?!?br/>
“話雖如此,對方畢竟是白家嫡系,縱然宗門高層不管,白家難道不會私下里報復(fù)?”
江上雪聽她道出顧慮,回頭微微一笑:“誰想報復(fù),盡管放馬過來,須知白家固然勢大,可我們江家,也不是好惹的?!陛p描淡寫間,流露出強(qiáng)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