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終南山的一切都顯得朦朦朧朧的,一人駕著馬自小道上飛快的掠過,如一陣風般很快不見了蹤影。
“吁——”公孫綠萼到了山腳下,馬已經(jīng)不能再上去了,她果斷的拋下了馬,獨自上山。
她此時心里說不出的激動,奔波了幾日,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那人,心中很是高興,連著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加快了些。
此時,幽暗的古墓中,小龍女正于石室中打坐,似是感覺到了什么,她悠悠地睜開眼。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她的心好像是煎熬了一個世紀之久,心莫名的空慌,她只能靠打坐靜下心來,只要她一停下來,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事。
此番出古墓,讓她的知道了許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包括那些俗世的偏見。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向著誰,若是當初的她,和公孫綠萼在一起,她不會覺得有什么,“兩個女人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但出去了一遭,那些人連自己和過兒在一起都不能接受,更何況是……
她向來是不在乎別人的眼光的,可是另一個人呢?她還記得過兒處處受人白眼,遭人閑話的處境。
可是,真的要為了別人而放開對方嗎?
或是為了對方而折磨自己?
小龍女看向了石壁上的畫像,師父,龍兒該怎么辦?
耳邊傳來人的腳步聲,雖輕卻能聽出是朝著她這邊來的。
她不由喝道:“誰!”
“姑姑,是我。”
楊過從黑暗中走出,一雙眼睛盯著小龍女。
“過兒,你怎么會回來?你不是在襄陽么?”
“我原是想回古墓看看,沒想到遇見了你?!睏钸^走近了,克制不住一把抱住了小龍女,“姑姑,我再也不會讓別人搶走你。”
“我們不要分開了好不好?”楊過帶著哽咽的話道。
小龍女楞楞的被他抱著,沒有說話。
“姑姑,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想你?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再也不分開了?!睏钸^害怕一眨眼,她又會不見,緊緊的抱著她不放。
“你們,抱夠了嗎?”
一句清冷的話從門口傳來。
二人轉(zhuǎn)頭望去,公孫綠萼滿臉怒氣的站在那里。
楊過見了她,眼中是憤怒,
小龍女見到她,眼中閃過不知名的神色。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讓我過來,難道就是看你和他卿卿我我的嗎?!”公孫綠萼將一直帶在身邊的信條捏在手中,她沒想到,她滿心歡喜的趕來,卻著實的被打了臉。
“公孫綠萼……”
小龍女想解釋,話到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公孫綠萼:“你不用解釋?!?br/>
“是我的錯,一直都是我的錯,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癡心妄想,是我拆散了有情人?!?br/>
“呵呵,我祝你們白頭偕老,生死相依,我祝你們……”
淚不知何時就流了下來,模糊了雙眼,刺痛了心。
公孫綠萼將字條甩在了地上,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不要走!”小龍女下意識的阻攔。
楊過撿起地上的字條,看了之后轉(zhuǎn)遞給小龍女。
她看了上面的字,明顯不是出自她之筆。
“姑姑,你愛她,是嗎?”楊過沉著一張臉,語氣平淡的問著。
她不說話。
“姑姑很愛她,比愛過兒還愛她,”這次楊過是肯定的語氣,他突然笑了,“怪不得,我覺得姑姑和以前不一樣了?!币郧澳莻€一見到自己就笑容滿面的姑姑不見了。
“過兒……”
“姑姑,你去找她吧。”
“過兒!”
“她比我更適合愛你?!?br/>
楊過離開了,沒有一絲猶豫。他的話一直盤旋在小龍女的耳邊,“去找她吧”,“她比我更適合愛你”。
她應該怎么做?
此時的公孫綠萼因著怒氣,在古墓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是迷了路。,來時很容易,出去卻變的困難。
古墓中機關重重,一步踏錯,就很有可能會喪命。
公孫綠萼小心的挪著步子,忽然踩到了一塊松動的石頭,石頭向下凹陷,兩邊墻壁現(xiàn)出許多小孔,無數(shù)箭羽從中射出。
公孫綠萼一驚,立即反應過來,連連躲避,可是她手中沒有任何兵器,不能格擋,還是被一些箭劃傷了。
“呵,看來今日要命喪于此了?!?br/>
漸漸的越來越吃力,眼見著幾只箭射來,公孫綠萼卻無暇去躲。
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眼前突然一道白影飄過,落在了自己面前,替她擋住了箭。
小龍女擋下箭后,摟住公孫綠萼的腰,轉(zhuǎn)向旁邊的石壁上,手在上面摸索了一會兒,用力一按,那多如牛毛的箭雨立即停了下來。
“放開我,我不需要你救!”
公孫綠萼別扭的扯掉小龍女的手,顯然還在生氣。
小龍女也不理會,卻是突然笑了:“你的武功還是這么差?!?br/>
她的笑在公孫綠萼眼里被理所當然的理解成了嘲笑的意思,她當即冷哼一聲,道:“武功厲害有什么用,不過是靠著蠻力罷了?!彼墒怯心X子的人。
“哦,隨便你怎么說,”小龍女一臉的無所謂,“反正剛才快被箭射中的不是我。”
“你,哼!”公孫綠萼莫名的紅了臉,“你不要以為救了我,我就會原諒你,楊過呢,他怎么沒跟著你一起,還是怕我,躲起來了?”
她一扭頭,“放心,我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彪m然她現(xiàn)在恨不得剁了他。
“他走了?!?br/>
“走了?”公孫綠萼驚訝過后便是鄙夷,“哼,倒是跑的挺快?!?br/>
她心中不快,嘴上仍然喋喋不休:“既然你們剛才抱都抱過了,何時辦喜事呢?呵,需不需要我借點銀兩給你們,或者我?guī)湍銈冝k,或者……唔!”
猝不及防中,唇被另一個柔軟堵住了,連帶著肚子里一堆酸話也被堵了回去。
良久,小龍女松開了公孫綠萼,笑盈盈的看著還在愣神的人。
“你,不是病了吧?”公孫綠萼木木的伸手摸了一下小龍女的額頭,又轉(zhuǎn)過頭摸了摸自己的唇,沒有病啊。
“呵呵,呆子?!毙↓埮χ仲N了上去,這次,吻的再也分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