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主動!一定要主動,但是不要過于主動,不然別人會覺得煩的,所以一定要把握好這個度?!?br/>
宴七說著話,順帶瞟了一眼陳溪川,陳溪川很識趣的點頭:“確實?!?br/>
“把握好一個度,這也太難了.....”闕七覺得這話說得過于籠統(tǒng),自己一點經(jīng)驗都沒有,要怎么去把握這個度才好?
“你多問問陳溪川吧,他挺會的?!毖缙弑疽馐庆乓愊?,但是嘴巴一快就說了陳溪川的名字,感知到自己說錯了話的宴七簡直是瞳孔地震,隨后立馬改口:“多問問王爺吧,王爺很會說話?!?br/>
于事無補,陳溪川和闕七早就聽到了,兩人一對視,互相都有些震驚,就算知道宴七一向自由,但是怎么都沒想到她會當著王爺?shù)拿嬷苯咏兴拇竺?br/>
但是宴七說的也快,陳溪川和闕七又沉默了一會兒,也都錯過了說話的時機,于是三個人都互相打量著臉色,誰都沒繼續(xù)說話。
“咳咳,我喝多了,我要去方便一下。”闕七覺得自己是真的待不下去了,先是看不下去陳溪川和宴七在一旁秀恩愛,現(xiàn)在是因為宴七的口吐狂言他有些坐不住。這可不是他教給宴七的??!
“嗯,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會再叫你?!标愊曇裘黠@低了好幾個度,宴七忍不住渾身一抖,這什么哥哥啊?這就準備把自己丟下?
她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闕七看陳溪川松了口,一溜煙兒的就跑走了,只留下一身黑氣的陳溪川和一旁掛著蒼白笑容的宴七。
“王,王爺,你還要喝茶嗎?”宴七知道陳溪川現(xiàn)在很是不開心,估計長這么大都沒人敢這么直接直呼他的大名吧。
自己也真的是沒腦子的很,宴七懊惱的低頭,等待著陳溪川的責罰,他會怎么說自己呢?宴七實在是想不到陳溪川發(fā)火的樣子,畢竟這次自己是真的有些過于直接的喊出了陳溪川的名字。
在現(xiàn)代嘛,直接叫名字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在這個等級社會里,還真就不是一件小事情,身份上來說就是以下犯上了呀……
唉,人家畢竟是王爺嘛,自己也確實不該直接當著陳溪川的面直接說,而且旁邊還有闕七,陳溪川肯定覺得很沒面子吧.....
陳溪川沒回答,宴七更是覺得心里沒底,忍不住抬頭看了陳溪川一眼,發(fā)現(xiàn)陳溪川正端坐著且眼神壓根都沒看自己,而是在欣賞池子里的殘荷。
“王爺,對,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毖缙哂X得自己還是主動道歉比較好,不是因為自己害怕陳溪川,而是宴七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比起之前的小打小鬧,這件事情似乎在性質(zhì)上比較嚴重。
“我不是不尊重王爺,我是腦子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毖缙咴秸f聲音越小,自己也是真的沒有底氣,自己在私底下就是陳溪川陳溪川這么叫的,只是不小心表露出了自己的本性而已,她實在是找不到借口來掩飾。
“王爺,要不你罰我吧?!毖缙呖搓愊ㄟ€是一尊佛一樣坐在那里,眼神里沒有波瀾,面上也是一派云淡風輕,也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甚至似乎都沒聽到自己說的話一樣。
“王爺?你也說說話吧,你要是不說話的話,我心里會很慌的......”宴七癟癟嘴看向陳溪川,陳溪川如果是想冷處理的話,絕對不允許!宴七平時是最討厭冷暴力的人了,不僅沒禮貌,而且壓根解決不了問題,不如干脆要打要罵要吵架,結(jié)束了不就解決了嗎?何必折磨對方呢?
陳溪川聞言這才稍微偏了偏頭看了宴七一眼,宴七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個眼神,是陳溪川從未給過自己的眼神,是有些陌生的讓宴七覺得心慌的眼神。
宴七覺得自己一瞬間變得渺小了起來,不管是自己本就矮于陳溪川的身高,還是這一刻自己懇求和眼神和陳溪川無情的眼神。
明明這是自己最不喜歡的感覺,就是不平等的愛情,
可是但就這件事情來說的話,確實是自己做錯了,可是陳溪川也不應(yīng)該這樣對自己,宴七久違的覺得自己自尊心收到了傷害,但是依舊在硬撐著看向陳溪川,只要陳溪川說一句話也好,只要陳溪川原諒自己就好,宴七覺得只要這件事情解決了,其他的事情自己再慢慢一件件算賬也不是不行。
在感情里,自己不允許自己卑微又可憐,但是自己先得把自己做錯的事情道歉,自己的低姿態(tài)絕對不是為了感情,而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要是陳溪川繼續(xù)不原諒自己,自己依舊是會老老實實認錯的。
可是宴七還是聽到了自己心里的聲音,它在說:“不要低頭,不要低頭。”
宴七知曉自己一直以來都十分的在意愛情和尊嚴之間的關(guān)系,自己總是覺得尊嚴遠在于愛情至上,讓她選擇一萬次也是尊嚴至上。
如果這個人不是陳溪川,那么自己一定會再低下姿態(tài)的道歉,但是因為這個人是陳溪川,宴七沒由來的就不想這般的放低姿態(tài),也許是之后還要和陳溪川這般相處,宴七總是覺得不舒服。
心里在說著不要在陳溪川面前低頭,可是良心還是說著這件事情錯的是自己,認錯與感情無關(guān)。
宴七的心里都亂成一塊亂麻了。
她真的為自己復雜的內(nèi)心世界感到痛苦,感情可真的是太復雜了,宴七真的很討厭這樣的感覺,想擺脫想逃避的心思不斷增長。
陳溪川卻突然伸手攬住了宴七的肩膀,宴七心思全無,嚇得一抖的同時睜大了雙眼看向陳溪川。
那眼神似乎是一只受傷的小獸突然被人撫摸一樣,震驚,不可思議,和一股子委屈全都含在那眼神里了。
宴七不知道陳溪川要干嘛,如果是火冒三丈想打自己的話,也不該是這個姿勢吧?
陳溪川看到宴七的眼神一陣心疼,另一只手撫上了宴七的臉,聲音低沉而溫和:“本王沒有怪你,只是,以后如果是在外人面前的話......”陳溪川頓了頓,低下頭湊近了宴七的耳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也給本王留一些面子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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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七耳朵癢癢的,不自覺縮著脖子看向陳溪川,眼神依舊是可可憐憐的,陳溪川霎時間就覺得自己是完完全全栽在宴七手里了,他又在宴七頭上蹭了蹭說:“本王在別人面前的時候,希望宴七還是叫本王王爺為好。私下的話宴七怎么開心怎么叫就好。”
陳溪川他不怪自己?
宴七實在是覺得自己的世界觀炸裂了,這一個封建時代的產(chǎn)物——陳溪川居然不介意自己直呼他的名諱?
可是陳溪川這般的動作和語氣怎么都不是像裝出來的,而且他也沒有必要一直哄著自己啊,自己又不是什么絕世珍寶,除非是陳溪川真的不在意自己叫他什么,否則的話,裝作灑脫這樣的事情,宴七還是能夠從蛛絲馬跡里看出來的。
可是看陳溪川這表情和動作,似乎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還有給自己道歉的意思?
不不不,這不是宴七要的效果啊,這樣的話她心里更愧疚了??!
陳溪川怎么老是反客為主?。?br/>
這下好了,給宴七整的不知道咋辦了,她直呼呼地盯著陳溪川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陳溪川看宴七傻呆呆的望著自己,忍不住拿手戳了戳宴七的腦袋說:“干嘛?怎么這么看本王?”
“王爺,我是真心給你道歉的,還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宴七覺得自己還是得把自己做錯的事情給陳溪川道歉,不管陳溪川現(xiàn)在說什么都不能打斷這件事。
陳溪川依舊是一副笑顏,攬著宴七的手緊了緊:“本王沒有怪你,不需要道歉?!?br/>
“可是我覺得我做錯了,我覺得我需要道歉?!毖缙邞B(tài)度強硬,直勾勾的眼神看的陳溪川有些奇怪。
這丫頭面對這件事情怎么這么認真?
這孩子的心,單純的似乎透明一般,讓人能夠一下子害怕給她觸碰碎了。
陳溪川知道宴七是真的想給自己認錯,可是自己因為很喜歡宴七,都覺得這不是什么錯事,自己的名字從宴七的嘴巴里說出來,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墒茄缙叽蠹s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意吧,才會執(zhí)著于給自己道歉,要怎么和她解釋自己的感情才好,要怎么把自己的心意和感受全都告訴給她才好,她又該什么時候才能理解自己的心?
“本王覺得沒錯,本王很喜歡你叫本王的名字,可以明白本王的意思嗎?”陳溪川又再一次摸了摸宴七的頭,不知道宴七為什么這樣的沒有安全感。
不生氣嗎?喜歡自己叫他的名字嗎?那為什么剛剛他不說話呢?自己的一顆心都涼了起來的時候,陳溪川才想起來告訴自己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還是說陳溪川就是這般的喜歡捉弄自己一顆敏感的心。
宴七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問了出來:“那為什么開始王爺不回答我的話呢?我還以為王爺肯定是特別生氣所以才不回復我的話?!?br/>
“對不起,本王在思考要如何向你說出這些話,畢竟本王也是第一次說這樣奇怪的話,總覺得需要好好措辭一番。所以才會一直沒有回答你,讓你覺得心里不舒服了吧。”陳溪川就這樣攬著宴七,聲音低低的在宴七頭上盤旋著,宴七一顆心被揉碎了又拋向空中,化作了一片片雪花落在了本就荒蕪的腦海里,開出了叫做陳溪川的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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