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尤東尋空出來的一只手摁著太陽穴,頭疼地低吼了句。
同時也松了提著余夏背包上的手,轉(zhuǎn)而扯住她的手臂,把人直接往前一帶。
他低下頭,瞇起眼發(fā)出危險性信號:“你什么時候也開始聒噪了?”
“………”
乍一問,余夏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她呆住,皺起眉頭不贊同地瞪著面前的少年。
她明明就只說了一句讓他放手而已。
余夏微微抿了抿唇,聰明地選擇了不再開口,她還是那副呆樣,瞪完之后垂下眼輕嘖了一聲以表達(dá)自己的不滿。
他們并肩而走,垂眸入眼的是兩雙白鞋。
步調(diào)一致,她看自己的已經(jīng)有點舊了,而他的卻是嶄新的。
出神發(fā)愣了一會兒,忽地又想起剛才那個女生,余夏轉(zhuǎn)過頭看了眼,一簇人群中她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還沒來得及感慨什么……
下一秒,有一大掌扣在她的偏左側(cè)的腦門上,強行把她給掰了回來。
“走路的時候看著路?!庇葨|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經(jīng)地教訓(xùn)。
“……………………噢。”
紫外線還是很強,曬地人在心里徒生出許多郁悶,就連呼吸時吸進(jìn)肺里的空氣都感覺是加熱過的。
尤東尋抬眼瞟了一旁的其他人,女生幾乎都打著花花綠綠的遮陽傘。她們幾乎整個人縮在傘下,一會兒怕胳膊曬了一會兒又怕大腿曬到。他用舌尖頂了頂后槽牙,手掌自然輕握成拳,腳步稍稍一頓,讓余夏走到了自己前面。
別人對這么烈的太陽避如蛇蝎。
而她……好像察覺不到一樣。
昂著首挺著胸迎著萬丈光芒淡定處之。
不知道的,以為是去做莊嚴(yán)的國旗手。
“………”
“尤東尋?!庇嘞耐蝗换剡^頭喊他,“我可以跟你對答案麼?”
她抬頭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他低頭睨著她,嘴角抽了抽:“不能。”
“為什么?”她鍥而不舍,手收緊握著背包帶,打破沙鍋問到底。
“………”能為什么,怕你錯太多經(jīng)受不住打擊從而直接干出想不開的事兒來。特別是像你還一根筋不聽勸,等出事了反而更難搞。
尤東尋神色淡淡地瞅著她,就是不說話。
余夏望著他的眼睛,抬手晃了晃。復(fù)又神色復(fù)雜地盯著他瞧。
十幾秒后,她恍然大悟。
多多少少已經(jīng)猜出一點原因來了。
最近,關(guān)于初中的語文課本預(yù)習(xí),余夏最喜歡的一篇文章是高爾基的《海燕》。
里面有一句話真的特別好,高昂且積極。
她回憶了一下,往回走了兩步,走到尤東尋跟前,目光堅定且執(zhí)著――
“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些吧?!?br/>
尤東尋眼角微跳,啞然失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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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城在市中心。
路程很遠(yuǎn),而公交車又太擠。
余夏乖乖地跟在尤東尋的身后,昂首挺胸地保持沉默。簡單不修邊幅的黑色短袖穿在他的身上,可以想象到被遮住的是什么樣的勁背窄腰。
她能感受到對方心情不是很好。
她猜測,可能是沒考好。
站在尤東尋的影子底下,余夏抿著唇斟酌了幾番,還是沒有說出口,安慰的話在大腦里溜達(dá)了一圈又一圈。
尤東尋正垂著眼,手機里的信息叮叮地響個不停。已經(jīng)擠上車的張燁和徐燚在群里可勁兒地叫喚,停也停不下來。
徐燚:[東哥你很棒。]
張燁:[東哥你最棒。]
徐燚:[你近水樓臺拐帶余夏同學(xué)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張燁:[嘖嘖嘖嘖嘖嘖,你拽著余夏胳膊的照片我可保存下來了。]
………
都是一些無聊的沒有營養(yǎng)的內(nèi)容,尤東尋窺完屏后一鍵鎖屏,將手機放進(jìn)兜里。
他們是打車過去的,沒有AA制,這一回尤東尋動作迅速地付了車錢。
結(jié)果,剛下車,就察覺到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余夏在微信把錢轉(zhuǎn)給了他。
“………”尤東尋磨了磨牙。
美食城之所以被稱之為美食城,是因為這里有數(shù)不盡種類的食物。
食物多的地方,人也多。
好在,他們來的這個時間點還好。
……不算太擠。
香氣沿著街道蔓延,像是勾魂鎖一樣能把人給心甘情愿地勾走。
余夏咽了咽口水。
接連兩天的考試,她都沒有好好吃飯。
她自己也有所察覺,應(yīng)該比上一周又瘦了一點,輕了幾克。
此時此刻,在這個天堂,所有的食物都沖著她招手,余夏眨眨眼,蠢蠢欲動。
她歪了兩下脖子,兩手交叉活動著手腕筋骨,腳也踮起來動了幾下。
須臾,揚起頭看向尤東尋,唇角微不可覺地彎了彎:“想吃什么就去買。”
她望著他沉如星海的眸子,又挑了挑眉,霸氣側(cè)漏地:“我請客。”
“………………………………”
尤東尋看看她,感覺有點不對,他垂下眼睫,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食指輕拭著手腕上的機械表,下意識地要開口拒絕。
“吃了這頓……”余夏清了清嗓子,“就正式麻煩你好好教我了?!?br/>
“我可能比較笨,你得多費心。”
“對了,還有我的目標(biāo),是做學(xué)霸。”
尤東尋噎?。骸啊?br/>
他想,最后一個,大概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