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以吳迪當前的修為和境遇,是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有人跟蹤的。
他只是更加確信了推演天機得到的結(jié)果,自己的確身處在一個陰謀當中。
可是這樣的陰謀又似乎太過理想化,沒有強逼自己,也沒有危險,只是想讓自己交出金丹。
可是,自己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之本幾乎都要靠著這個金丹了,現(xiàn)在讓自己交出去,就和讓他交出自己的命一樣難受……
不知道下一步這些人又會想出什么樣的行動,不過到目前為止能確定的事情就是老祖一定是有這種邪惡目的的。
那對于他,就要更加上一份提防了。
吳迪沉吟了一會兒,一時竟想不出破解之法,只能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屋子里面。
這也不怪他,腦子里又沒有修為功法,手里也沒有什么天材地寶,要想破開這個崎嶇的迷局,全都要靠他自己……
不,或許還有系統(tǒng)。
吳迪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解謎的游戲,就好像自己前世酷愛在業(yè)余時間去玩的劇本殺一樣。
不需要你有什么實力,只要你的智商夠用,也能夠看出這些破綻之間的聯(lián)系,以及真正逃離困境,找出兇手的方法。
想著,他又有些警覺,如果這游戲真的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那有一個操控全局的“上帝”在看著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有這個“上帝”,他是未必知道自己身上有著系統(tǒng)這樣變態(tài)的東西的。
只會對自己產(chǎn)生強烈的好奇心,不斷地使用一些手段試探自己。
可是一旦當自己的底牌全都暴露,自己就像黔驢技窮的故事里那只可憐的毛驢,就要葬身獵人之手了!
吳迪謹慎的把上次做好的剩下幾個小瓶子全帶在了身上,本來他是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的。
可是自己現(xiàn)在徒有金丹中期的實力,卻發(fā)揮不出來一點作用,就連這所謂的靈力如何運用他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夠破局?
他坐在床上,覺得應(yīng)該用自己本就更擅長的智力來尋求一個破局之道,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就在于找到那個能夠破局的人!
爺爺吳凱旋和老祖吳法一定是指望不上了,林家老祖林龍說話的時候支支吾吾,又有不合實際的表現(xiàn),也不是可以依靠的人呢。
林雪?似乎也不行,但是她的狀態(tài)看起來比較自然,雖然說第一面就喜歡自己比較荒謬。
但在這一系列的荒謬之事面前,似乎反倒是林雪的表現(xiàn)像是算是有點可信?
他做好決定,雖然外面天色已經(jīng)漸黑,吳迪依舊決定出去。
當前自己所處的情況對自己非常不妙,如果自己依舊是坐以待斃,沒有任何的舉動,只能讓布局者的一切安排更加順利。
雖然自己現(xiàn)在的決定對布局者或許造不成什么影響,但是要是能打亂一步,或者更多步,那就是在為自己爭取機會!
吳迪從院中一出來,那個負責監(jiān)視他的黑衣人頓時也提起精神來。
本來他的工作其實非常清閑,不過就是看著吳迪的動向罷了,而吳迪平時就是一個不愿意出門的主。他也樂得偷得一份清閑,在草叢里鋪上簡單的被褥哼著歌。
誰知道這小子這兩天居然這么反常?先是在家族會議當中突然突破了,又是跟著那吳法去了林家提親。
要知道,什么提親,什么會議,這可都不在自己和自己的主人計劃范圍之內(nèi),現(xiàn)在這兩天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變故,他都沒有敢和主人說。
只希望吳迪能夠老老實實的待著,直到計劃徹底實施完成,他也就能離開這個小破城市了!
可是吳迪的腳步輕快,眼看著他不跟上去就要失去蹤影,他嘆了一口氣,收起自己的小被褥放入一個儲物戒指當中,隨后也收斂氣息,跟了上去。
其實吳迪是在提防著有人跟著自己的,但他也不知道跟著自己的人修為達到了合體境界,甚至早年間在整個靈界當中都有第一殺手的稱號。
這樣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一個小小的金丹境界就給發(fā)現(xiàn)?
因此吳迪也就放心加快的腳步,似乎覺得沒有人跟蹤,直到走到了林家的大門口,這才停下步伐。
“嗯?這不是吳家的吳公子么?這么晚來訪我林家,是否有什么要事?”
門口的兩個守衛(wèi)見到吳迪連忙搭話,雖然林家的所有人對林雪的舉動都不能理解,但是他們兩個只是下人,就算心中有所不滿,也不可能對正主表示出來。
否則到時候自己兩人丟了這份工作,一家老小拿什么吃飯?
“其實說來沒什么大事,只是一天未見林雪姑娘有些想念,不知道她此刻是否休息,若是沒有休息,何不一起去房中說兩句悄悄話也是極好的?!?br/>
吳迪也是惡趣味,看著這兩個守衛(wèi),特意是把“房里”和“悄悄話”兩個字著重的強調(diào)了一番。
看著這兩個守衛(wèi)的表情明顯的精彩了起來,這才讓吳迪心里的邪惡念頭得到了滿足。
“啊……啊,既然如此,那勞煩吳公子在這兒稍等,我去通報一聲,也正好看看林雪少主有沒有休息。”
兩個守衛(wèi)應(yīng)承下來,一人站在原地,一人嘴里嘟嘟囔囔的往回走。
“這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大半夜的來找人家女孩子,還要進人家閨房說他x的什么悄悄話?”
吳迪也不管這些,只是站在原地老老實實的等著,在目前不知道有沒有人監(jiān)視自己的時候,還是應(yīng)該老實一點。
不多時,依舊是一襲白衣的俏皮小丫頭就出現(xiàn)在了門口,看著吳迪,她臉上有些泛起紅暈。
借著夕陽的最后一點光華灑落臉上,她竟是有如吳迪前世記憶中傳說的天使一般美麗動人。
不光吳迪,就算是每天都能看見林雪的兩個守衛(wèi),都是心神一震,幾乎連褻瀆之意都難以提起。
吳迪見此情此景,心中不禁頓生感觸,輕聲低語的吟誦出了一首前世詩仙李白所寫的清平調(diào):“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這本就是一首吟誦美人如仙子落凡塵的詩句,應(yīng)著此情此景,竟是無比的合適。兩個守衛(wèi)文化程度不高,大概只能聽出這詩句很美。
但是白衣的林雪卻是露出震驚的神色,小嘴張成了O型,雖然她也不曾專門學(xué)過吟詩作對,但是聽誰的詩好,她還是聽得出來的!
吳迪剛才所說的那幾句詩,的確是辭藻優(yōu)美,可是更讓她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的,是其中的意境!
得是什么樣的美女,才能和白云,牡丹花,瑤池仙子做對比?難道這首詩是在說自己?她想著,臉上羞紅之色更甚,輕嗔了一句:“迪哥是在說我么?”
吳迪爽朗的笑了一聲:“佳人也好,仙子也罷,姑娘就在眼前,不是說你,又能是說誰呢?”
這樣的吳迪,和白天沉默寡言的他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林雪本以為他不善言辭,因此在白天的時候才沒有對她說什么。
可是現(xiàn)在再次見到吳迪,她更是深深地折服于了吳迪的內(nèi)涵和言行,這是什么樣的男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完美?
“這……但我聽說,迪哥你前來,是為了和我去房中聊上幾句悄悄話?”
林雪幾乎是用像蚊子一樣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要知道他們這個社會體系可不比地球。
男女還沒有結(jié)婚,哪有男子提前一步邁進女子閨房的道理?這不合情,也不合理。
但是為了眼前的吳迪,林雪覺得這也沒有什么,畢竟自己的確是看他很有眼緣。
而且,是越看越喜歡的那種……
吳迪的目光仿佛不經(jīng)意般的掃過門口的侍衛(wèi)臉上,那侍衛(wèi)從詩句的震驚當中緩過來,別開目光,假裝看不見吳迪在看自己。
沒錯,就是老子去傳的話,既然你想讓我們兩個想入非非,我們就讓你今兒的事辦不成,看最后到底是誰糗!
“沒錯,若是小雪你不方便,我改日再來便是。”說著,吳迪作勢要走。
林雪見他要走,竟然是心念一動,開口便連忙說道:“沒關(guān)系,我今夜確實也沒什么事情,有個人一起聊聊天也是好的。
畢竟我們兩個也還不太熟悉,聊兩句,彼此熟悉熟悉,對于日后的相處應(yīng)該也有好處!”
林雪感覺自己長這么大頭一次干這種事,就為了挽留住一個男人進自己的閨房?
這要是從前她真的會覺得荒謬!可是在今天的情景之下,她只是覺得害羞,竟然是沒有覺得有一絲一毫的不合理。
看著幾乎紅色都要蔓延到耳根的林雪,吳迪也不好意思再逗她,于是說道:“好啦小雪,我不能為難你,畢竟我們也沒有什么實在的婚約,更沒有成婚。
現(xiàn)在進你的閨房,的確是不合情理,這樣吧,明天我再過來,明天再找你好好聊天,好不好?”
林雪一聽這話,不知道為什么第一時間居然感覺到了極大地失落感!沒錯,就是失落!
自己這么賣力的邀請一個男子進入自己的閨房,想不到居然是他先放棄了,他不想進去?
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沒有看中自己?
林雪倒是沒覺得自己的姿色算是國色天香,但她覺得自己也并不難看。
可是為什么剛才還把自己形容的像天上仙子一般的吳迪,此刻又放棄進入自己閨房說悄悄話的機會?
林雪理解不了,門口的兩個守衛(wèi)更是理解不了。
林雪剛才說出那話的時候,兩人都在想要不要去偷偷地稟報家主林龍了,這小丫頭算是白養(yǎng)了,一門心思都沖著外人好,就不怕他是個壞人?
可是吳迪的反應(yīng)比林雪還嚇人,這么大個大美女,或許是整個王國最美的女子在這兒邀請你進她的閨房,你居然不進去?
身為兩個男人,他們不由得都把目光瞄向了吳迪的下半身……難道說……恐怕……
他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可能,在他們看來,林雪這樣女子的邀請,要是都能拒絕,那只能是自己的問題!
吳迪順著兩人的眼光看了一眼,頓時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感情自己拒絕林雪的原因,在他們這兒竟然是想的這么歪!
不行,自己不能久留了,萬一明天落下一個吳家“廢物”的外號,可就貽笑大方了!
“好了,明兒上午等我吧,小丫頭?!眳堑项櫜簧夏抗馄婀值膬蓚€守衛(wèi)和看起來依舊沮喪的林雪,抬起腿大步的又朝來的方向回去。
這一趟,可是把那黑衣人給氣壞了,既沒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也沒有什么目的,這吳迪似乎就是單純的想念白天見到的林雪,來晃了一圈!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在他家門口舒舒服服的躺著,難道不舒服么?
吳迪路過自家的門口時,走的并不快,同時眼神也在飛快的四處尋找著,但又盡量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
果然,吳迪目光一縮,就看見自己家對面的草叢之中有一個人形的坑,這里似乎剛被人鋪上過什么平整的東西壓在這里,而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沒有了人影。
吳迪知道這一定是監(jiān)視自己的人,說不定他就是整個事情的始作俑者,就算不是,也一定在整件事中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
“怎么能把他騙出來,讓自己的任務(wù)進度再提升一些?”吳迪心里犯愁,也不再看那個地方,只是徑直的朝自己的院子里面走去。
那黑衣人見吳迪走的奇慢無比,也有點心急和煩躁,他也害怕吳迪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趴著的地方。
畢竟,吳迪這兩天的舉動非常反常,而主人交給他的任務(wù)是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吳迪的金丹讓他心甘情愿的交出來!若是計劃在實施的過程中就被發(fā)現(xiàn)了,那還談什么心甘情愿?
那樣的話,恐怕自己回去,情境也不算太好……這十年的光景和守望白白付出了不說,一想到主人的怒火……他的身上毛孔不由得都緊了起來,額頭也落下了兩滴冷汗!
加快進度!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加快進度,立刻想辦法把吳迪的金丹弄出來!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這么多年的努力不至于白費,也能得到主人的賞賜!
吳迪并不知道自己往回慢吞吞走的行為讓黑衣人如此緊張。若是能夠知道,他必然會更慢上一些。
不過他出去了一趟不白走,現(xiàn)在心里已經(jīng)驗證了一個猜想,那就是林雪絕對不是裝的喜歡自己,而是真的花癡!
因為就在剛剛他對林雪使用過了推演天機,成功且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常想法。
雖然這個結(jié)論聽起來有些不太符合實際,但是這林雪就的的確確是喜歡自己!
吳迪前世也研究過演技方面,兩世為人,還不至于連一個二十歲小丫頭的偽裝都看不穿,他決定還是冒險相信林雪不是計劃的參與者,只是計劃節(jié)外生枝的部分。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事情就能夠有所轉(zhuǎn)機……
畢竟,吳迪心里的計劃十分瘋狂,既然對方的想法極有可能是讓自己把金丹獻出來,而從未產(chǎn)生過對自己動手的心思。
那是不是就說明,如果殺死自己所得到的金丹,并不能滿足這個布局者的要求?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不作死,說明現(xiàn)在這個布局者絕對不會對自己動手,甚至是還會保護自己!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建立在如果自己死了,金丹就不復(fù)存在,或者作用就變得可有可無的前提上。
如果這一切都成立,那么事情就變得簡單了,他還是有機會從一個棋子,把身份轉(zhuǎn)換過來的!
就算一次轉(zhuǎn)換的效果不理想,不能夠成為下棋的人,也起碼能從這個棋盤中掙扎著出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既然林雪并沒有主動地參與這件事,甚至是喜歡自己的??墒亲约核硖幍膮羌业睦献妫踔磷约旱臓敔敹家呀?jīng)“叛變”。
那顯然是林雪更加可信一些!
吳迪瞇著眼睛盤腿坐在床上,正在細細的品味自己的計劃還有沒有什么不足之處,卻不想系統(tǒng)也突然來上了一句。
“叮!鑒于宿主對于事件的走向和判斷十分清晰,獎勵推演天機提升一級,事件完成度提升百分之二十!”
有了系統(tǒng)這句肯定,吳迪終于是像石頭落了地一般的,軟綿綿的躺在了床上。
現(xiàn)在就好了,只等明天一到,一切事情或許就能有所轉(zhuǎn)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