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各自懷著復雜的情緒來到宮中,夜里的皇宮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富麗堂皇,甚至與繁榮的秦淮湖畔相比,都難免表現(xiàn)出一絲落寞。
漆黑的路上偶有三五成群的太監(jiān)巡邏,每隔幾十米才會浮現(xiàn)一絲亮光,那是宮女太監(jiān)的房間,因為漆黑而看不見路,看不見四周本該壯觀巍峨的建筑,所以與行走在農(nóng)村里無異。
徐珪不由得感嘆現(xiàn)代科學的力量,而這只有真真切切體驗過的人才會有如此感慨。
徐珪當皇帝也有一年多了,可是至今只有大喬這一個妃子,唯一的一個皇后,除她之外,再無旁人,因此規(guī)模宏大的后宮處,只有椒房殿的燭光曳曳,其他地方依舊烏燈瞎火,而唯一的燈光亮出,也只是巡班的侍女在等候主子歸來。
兩架馬車一前一后,冷夜吳道分別居于車前車后,而郭嘉和金臺,則緊緊地跟著,亦步亦趨,出身平民的金臺臉上寫滿了驚奇,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深入宮中。
“停!”就在馬車行到椒房殿前不遠處時,徐珪突然一聲令下,前面的吳道當即勒馬停住,等候指令。
與其他的皇帝不同,徐珪有自己的小宮殿,但是占地很小,與他的身份并不相符。
而自古以來,天子多是沒有自己的宮殿的,因為他們不需要,他們有三宮六院,晚上和臨幸的妃子同床而睡,睡完上朝即可,即便有屬于自己的房間,想必也是灰塵滿滿。
徐珪的這微型宮殿當然并不是用來獨自入睡的,只要在宮中,他都會陪伴大喬,做完夫妻之間的事之后,兩人相擁入睡。
這座小宮殿之所以建造,主要因為徐珪是現(xiàn)代人,獨立慣了,而且又不愁錢,所以即便基本不用,造一個也無妨。
“吱呀”,檀木門緩緩打開,透過一直亮著的那只蠟燭的光線,可以看到里面一塵不染,因為每天都有人打掃。
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床坐立在正中間,地上各式各樣好看的花紋糅合在一起,彰顯了天子該有的霸氣,距離床十幾米遠的地方,擺放著一個檀木書桌,上面幾乎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奏折,角落里還有個衣架,各式各樣的衣服懸掛其上,整整齊齊,八個燭臺占領了四個角落,床邊還有一個燭臺,除此之外,這個空蕩蕩的宮殿便無其他裝飾,也沒有一個奴仆。
說起來是一個小宮殿,可是看占地,放到現(xiàn)在絕對算得上是別墅了。
“進來吧?!毙飓暶鏌o表情,率先入內(nèi),殿內(nèi)冷冷清清,并無一絲人氣,看來平日里徐珪真的很少在這兒。
大喬抱著徐績,牽著墨蘭緊跟其后,小喬和周瑜接著進入,再之后,就是郭嘉、金臺,冷夜吳道最后。
在看到大喬牽著的那人時,雖然只是看到那婀娜的背影,但郭嘉卻一時陷入驚愕,不過隨后自己苦笑一聲:“一個青樓女子,陛下怎么會讓皇后牽著帶入宮中?”
徐珪親自點亮蠟燭,直到四個角落的燭臺都被點燃,殿內(nèi)才終于有了柔和的燭光,映照在個人的臉上,有種別樣的美。
“墨蘭!”從剛剛進入的那一刻,郭嘉的注意力就始終放在墨蘭的身上,此刻燭光搖曳,墨蘭轉(zhuǎn)身,郭嘉也終于看到了她的臉,當即忍不住一聲驚呼。
“呵呵,奉孝,我說的就是此人?!毙飓暱粗螣o比錯愕的神情,微微一笑。
“陛下……你……我……”郭嘉依舊一臉震驚,不時地看著徐珪和墨蘭,根本不清楚徐珪是怎么知道自己心中的那個人就是墨蘭的,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歷史已經(jīng)被改寫。
“蘭兒……蘭兒?”與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墨蘭并沒有表現(xiàn)出與自己一樣的驚喜,反而對郭嘉突如其來的震驚很是不解,大眼睛里滿是好奇。
“……”在場的知情者只有徐珪一人,本來按照徐珪的理想,墨蘭在看到郭嘉后,應該會清醒的,可現(xiàn)在,哎……看來她受的打擊有點大,精神出了點問題,連徐珪自己都有點懵逼。
對于這一場景,其他人都很是好奇,只有周瑜還算鎮(zhèn)定,因為他知道郭嘉和她那微妙的關系。
“奉孝,要不你先和墨蘭姑娘交流交流?”徐珪無法,只能如此。
“陛下,蘭兒她怎么了?”郭嘉一臉嚴肅,在他的記憶里,就是去青樓沒找著墨蘭,然后墨蘭就突然出事了,而自己去找墨蘭贖身,以及自己被殺,墨蘭哭泣的事,他一點都不知道,因為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被系統(tǒng)刪除了。
“哎……不清楚?!毙飓晸u了搖頭,閉著眼,盡量不讓郭嘉這個智者從自己的眼中看出反常。
“蘭兒……”郭嘉慢慢走向一臉迷茫的墨蘭,伸出自己的手想去牽她,可是墨蘭好像很抗拒,突然撲進大喬的胸中,不看郭嘉一眼。
“這……”伸在半空的手停在那邊,郭嘉竟然一時不知所措,只是為了這個女人。
“奉孝,墨蘭姑娘可能生了病,明日朕派李時珍先生過來看看?!毙飓暤?。
“哎!”郭嘉低頭嘆息一聲,“多謝陛下!”話剛說完,就默默離去。
徐珪沒有挽留,因為他清楚自己深愛的人不認識自己的痛苦,此刻留在這邊,對郭嘉精神上的傷害,絕對非比尋常,與其留下,不如任他離去。
……
“盈兒,你帶著墨蘭姑娘先去休息吧,我今晚就睡在這兒了,剛好有點事要和公瑾還有金臺先生談談。”徐珪走到大喬跟前,摸了摸徐績的頭,柔聲道。
“嗯。”大喬點點頭,牽著墨蘭就離開。
“琬兒,要不你和皇后也一起去吧,你們姐妹兩很久沒見面了?!敝荑ばα诵?,看著小喬。
“好?!毙桃哺杏X氣氛有點凝重,很是識趣的跑到姐姐跟前,挽著她的手,一起離開。
“秋遙,護送她們到椒房殿?!毙飓曄铝畹?。
“諾!”冷夜拱手,緊跟著大喬三人,執(zhí)行護衛(wèi)任務。
……
走了三個女人,現(xiàn)在只剩徐珪、周瑜和金臺,徐珪有意無意地笑了笑,“金臺先生,朕的兒子你覺得怎么樣?”
“哦!一看就是人才!”金臺不想徐珪突然問自己,便脫口而出。
“呵呵,那你覺得他的練武天賦如何?”徐珪笑瞇瞇地看著金臺,等他開口。
“這……陛下,”金臺面露苦笑,“太子還小,在下看不出來?!?br/>
“好!”徐珪大笑,金臺一臉不解,不知道徐珪笑什么。
“剛才朕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那種阿諛諂媚之徒,現(xiàn)在看來不是的,朕就放心了?!毙飓曅Φ?。
“多謝陛下?!苯鹋_額頭見汗,在天子面前,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很小心的,因此無形的壓力也就很明顯。
“金先生,”徐珪上前拍了拍他健碩的肩膀,沉聲道,“你拳法過人,即便是宇文將軍赤手空拳,都不是你的對手,朕有意讓你教導拳法,你可愿意?”
“陛下言重了,但有要求,在下豈敢拒絕!”金臺當即跪下,納頭便拜。
“好!”徐珪笑了笑,扶起金臺,“不止如此,日后太子稍大些,朕還要你教他拳法呢!”
“是!”金臺拱手,對于徐珪的命令全部都答應。
“公瑾啊,”處理好了金臺的事,徐珪扭頭,呼喚周瑜。
“陛下?!敝荑す笆执?。
“對于現(xiàn)在的局勢,你可有什么看法?”
“在下以為,如今揚州在陛下的治理下日益富足,日漸安定,山越蠻子也因為柴桑之事對陛下心服,不再擾民;徐州孔融、陶謙雖然立場不是很明朗,但絕不會主動挑釁;兗州曹操剛剛經(jīng)歷了大敗,且招收了黃巾余黨,戰(zhàn)力低下,陛下可以率軍一舉將其擊破,免得留下后患?!敝荑さ?。
“公瑾言之有理,只是朕不想剿滅曹操?!毙飓曅Φ?。
金臺在一旁聽徐珪和周瑜的談話,又是懵逼又是感慨,懵逼是因為不懂,感慨是因為徐珪對自己的信任,在一個才認識的人跟前就談機密事件。
“為何?曹操一次性就招收了十幾萬黃巾,從中挑選的精壯者更是達到五萬余人,可以說是一躍成為兗州之地的大諸侯了呀!”周瑜分析道。
“公瑾啊,這就好比三只狗搶食,但是實力又差不多,所以誰都搶不到,但是有一天,來了一只惡犬,甚至比三只狗聯(lián)合起來還要兇悍,然后,本來搶食的三只狗就會開始聯(lián)合起來,對付這只惡犬,雖然不一定會勝利?!毙飓曇馕渡铋L地打了個比喻。
“陛下妙喻,可是正如你所說,萬一那三只狗斗不過惡犬,反而被惡犬吞食了,那日后豈不是更難對付?”周瑜反問道。
“此言不假,只是,朕都必要擔心會被一只惡犬侵擾嗎?”徐珪無比霸氣地一笑,這一笑,頓時讓周瑜釋然。
“在下知道了,早些年陛下曾說要組織第二次伐董,不知陛下現(xiàn)在意下如何?”周瑜岔開話題,向徐珪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