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拿著軒轅昊交給自己的令牌,莫小邪走在大街上,尋找著他所說的‘祿鴻樓’。
為了方便攜帶、不引人注目,莫小邪特意用一塊普通的粗布將它包裹起來,這樣除了他自己,沒有人會知道他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
在一路打聽下,‘祿鴻樓’并不難找,只要是本地人士,多多少少會知道這間酒樓的具體方位。
但即使他的腳程夠快,從清晨開始出發(fā),還是用了一個多時辰才遙遙望見‘祿鴻樓’的輪廓。
他不是沒有想過雇一輛馬車,直接來到這里。為了盡快熟悉蓬萊城內的道路,他才決定用步行來趕路的。
事實證明,這樣雖然不能將各個地點記個七七八八,但也聊勝于無,對于蓬萊城他這才算是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祿鴻樓’整個建筑被建的非常高,在周圍低矮的建筑環(huán)繞中,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如果仔細數來就會發(fā)現,‘祿鴻樓’總共有八層,從天空中俯視看去呈六菱形狀,蓋因‘九’和‘五’乃是至尊數字,只有皇帝才可以用,所以它只被建造到第八層為止。
走近‘祿鴻樓’就會發(fā)現,這里的生意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只有零星的幾個桌上正有人用餐,在這蕭瑟的冬天顯得有些冷冷落落。
就客源來看,怕是比之往年楓樺鎮(zhèn)的‘鴻宇客?!彩锹杂胁蝗绨伞?br/>
站立到柜臺前,那掌柜的精神狀態(tài)卻異??捎^,清瘦的樣子給人一種精明能干的感覺,此時,他正微笑的看著打量周圍的莫小邪,彬彬有禮地說道:“請問這位客官需要些什么服務?”
“不知道你們都能提供些什么呢?”莫小邪左右張望著,仿佛是在尋找什么,心不在焉地問道。
“那就要看你要去哪個樓層了?!闭乒竦牡恍?,說道。
“哦?每個樓層所能享受的服務內容還不一樣?”莫小邪瞧了半天也沒看見去往上層的樓梯,當聽到掌柜的提到樓層的時候,佯作好奇地問道。
“呵呵,您想必是第一次來我們這里吧?!闭乒竦男粗f道。
莫小邪憨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么你不知道就純屬正常了。”掌柜的捋了捋胡須,了然的點頭,說道:“我們‘祿鴻樓’和其他的酒樓不一樣,而這個不同之處就體現在樓層之上?!?br/>
頓了頓,掌柜的接著道:“樓層就是身份的象征,用餐的樓層越高,客人的身份也就越是尊貴,第九層由于是帝王的象征,所以我們并沒有建造,‘祿鴻樓’現在也只有八層,你別看現在在這一層用餐的人并不多,但是他們每個人的身家都已逾萬兩,在一些小城鎮(zhèn)里,也是了不得的富裕人家了?!?br/>
原來如此。
莫小邪回頭瞅了瞅之前沒有多么在意的其他幾位客人,心中很是驚訝。
如果不算府邸,自己的身價也就不到千兩,這么說自己若是論真實實力,想要進入‘祿鴻樓’的一層美美的吃上一頓也是不可能的了?
自己還真是從來沒見過對用餐要求如此苛刻的酒樓,此次前來算是大開眼界了。
莫小邪不無感慨的拍了拍自己的腰包,一陣唏噓。
“不知客官想要去哪層用餐啊?”掌柜的笑瞇瞇的看著他,問道。
莫小邪思索了下,頗為鎮(zhèn)定地問道:“想要進入二層需要什么條件?”
第二層?掌柜的眼里閃過一道精光,又細細打量了他渾身的穿著、氣質,怎么也看不出他有進入第二層的實力,但本著顧客至上的原則,掌柜的還是耐心地回答道:“想要進入第二層,顧客的身家要是第一層的十倍,往上以此類推,直到第五層才算截止?!?br/>
聽到他說的,莫小邪掰著手指細致一算,不禁為結果大吃一驚。
如果按照這種算法,第二層需要十萬銀兩,第三層需要百萬銀兩,……,到了第五層需要擁有億兩白銀才能入住用餐。
億兩銀子是什么概念,莫小邪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想來應該算是富可敵國了吧。
第五層不會從來就沒有進去過吧,莫小邪不禁想到。
“那么第六層呢?不是要擁有十億兩白銀吧?!蹦⌒皩τ凇擑櫂恰牡燃壷贫仍絹碓礁信d趣了,看到掌柜的并沒有繼續(xù)往下說,于是妄自猜測道。
“十億?你認為天下間有人會擁有這樣龐大的身家嗎?”掌柜的被他異想天開的猜測逗得發(fā)笑,而其他幾個在一層用餐的客人聽到后也都齊齊笑出聲來,讓莫小邪很是尷尬的撓了撓頭。
“不對嗎?”
“當然不對,客人你想一想,就算真有人擁有十億身家,那也和億兩白銀一樣,已經失去了數字代表的意義,富可敵國的財富并不是數量所能表示的,它足以成為一種象征,所以我們并沒有在其上再行設立樓層。”掌柜的看著他,笑著解釋道。
哦……莫小邪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他所說的含義。
“至于你要問進入第六層的條件……”掌柜的掃了他一眼,問道:“不知你現在可有官職在身?”
莫小邪搖了搖頭,表示并沒有。
“那么你就不要再想了,就算你有再多的錢,也是沒有機會進去的?!闭乒竦穆冻鲱A料之中的神情,淡淡地說道。
“莫非想要進入第六層,需要入朝為官?”莫小邪根據他問的問題,猜測道。
掌柜的點了點頭,表示他說的并沒有錯,說道:“不禁要入朝為官,還要是大官。從一品的官員是進入第六層的最低條件?!?br/>
“進入第七層需要正一品的官職,這在蓬萊城總共也不會超過十個人有資格,當然他們可以隨意帶人共同用餐?!?br/>
“至于第八層則是皇親國戚才能進入的地方,以目前來看,只有不到五個人有這種資格。”
莫小邪知道第八層那不到五人的資格,其中一個應該就是武王殿下――軒轅昊。
“我已經把‘祿鴻樓’的一切都向客官介紹完了,不知你想沒想好在哪個樓層選擇用餐?”掌柜的清了清嗓子,看莫小邪還是一副沒有想好的樣子,因而略帶催促的問道。
“我想去往‘祿鴻樓’的最高層用餐?!蹦⌒八伎剂艘幌?,然后肯定地回答道。
記得昨日軒轅昊就是告訴自己在最高層找到這間酒樓的主人,才能掏出令牌的。
“你要去第八層?”掌柜的詫異地看向他,疑惑地問道:“你難道是皇親國戚?”
“自然不是?!蹦⌒半p袖一攤,坦然地說道。
“這位客官你沒聽清楚我所說的話嗎?我之前說過了,除了皇親國戚,其他人一律不得進入第八層用餐?!闭乒竦难凵癫簧频刈⒁曋?,語氣中帶著些氣憤,顯然他把莫小邪當成是在沒事兒消遣自己的妄人,并不是真正想要用餐。
像這樣無理取鬧的人,‘祿鴻樓’時常能夠遇到,至于處理方式則是直接丟到大街上,一點兒也不含糊。
感覺到掌柜的對自己的態(tài)度明顯差了很多,莫小邪依舊不慌不忙,淡笑著說道:“如果第八層就是你所謂的最高層,那么我就是要去那里?!?br/>
“你什么意思?眾所周知,我們‘祿鴻樓’從建立初期開始就只有八層樓,這是毫無疑問的?!闭乒竦哪樕话澹瑖缆曊f道。
雖然有些不是很肯定,但莫小邪還是試探性地問道:“那么你們‘祿鴻樓’的主人呢,他又在幾樓?”
掌柜的聽完后,面色微不可查的變了變,沉聲道:“我們酒樓的老板一直行蹤不定,你若是想找他,那么我只能告訴你四個字――無可奉告?!?br/>
“那么我就只有靠自己來找了。”莫小邪看到他的神色,更是肯定他在說謊,蓬萊仙派的搖光道人既然敢讓軒轅昊來找‘祿鴻樓’的主人尋求幫助,那么他必然有把握,酒樓的老板就在這里,自己一再詢問,掌柜的也不肯說,那么只有靠他自己來找了。
在剛才掌柜的介紹期間,莫小邪已經依靠靈識找到了樓梯口的位置所在,最終他漫步走了過去。
“等等?!币姷侥⌒爸惫垂吹某瘶翘菘谧呷?,掌柜的明顯吃了一驚,急忙離開柜臺,再要去阻止時,他的臉色陡然間變了又變,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很是有趣。
待到莫小邪又走出了三四步,掌柜的終究嘆了口氣,好似那斗敗的公雞,緩緩說道:“你不要去了,主人發(fā)話要見你,你跟我來吧?!?br/>
“真的?”莫小邪回過頭來,面現驚喜,‘祿鴻樓’的老板果然在這里。
有人帶路終究是件好事,否則說不得自己還要辛苦的尋找一番,耽誤很多功夫。
轉身跟在面沉似水的掌柜身后,莫小邪發(fā)現在他后側方的小屋內居然還有一個類似于升降梯的東西。
和大廳前面乘坐顧客的升降梯略有不同,這個升降梯看上去非常小,最多也只能乘坐四個人。
一同登上后,他們緩緩上升著,直到最高處,才停了下來。
步下升降梯,莫小邪打量著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問道:“這里就是‘祿鴻樓’的第八層?”
“當然不是,這里是不存在的一層――‘祿鴻樓’的第九層?!焙盟婆卤黄渌寺牭剑乒竦膲旱吐曇?,神秘兮兮地說道。
“第九層?”莫小邪顯然被他的回答驚到了,轉頭看向走在身邊的掌柜的,疑惑問道:“可是……在外面看去‘祿鴻樓’只有八層樓啊?!?br/>
“呵呵,所以我才說這是不存在的一層?!闭乒竦男α诵?,解釋道:“如果不乘坐剛才的那個升降梯,其他人是沒有辦法到達這里的?!?br/>
“主人就在這里了。”走到一處布簾遮擋的門口,掌柜的駐足不前,說道。
“你不進去了?”莫小邪指了指里面,隨口問道。
聽了莫小邪的問話,掌柜的甚是恭敬地說道:“主人沒讓我進去,我豈敢進去,他只是召見了你一個人罷了?!?br/>
“那我就先進去了?”莫小邪遲疑了下,說道。
見掌柜的沒有阻攔,莫小邪遂放下心,抬腿步入了那個房間。
時空仿佛都在一瞬間變得顛倒,眼前先是一黑,然后又是一白,白得有些耀眼。
眼睛宛如失明了一般,莫小邪就想用靈識代為觀察,但當他放出靈識后,感覺像是收到了什么限制,看看只能外放出三米左右的距離,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讓莫小邪變得緊張起來,渾身法力凝聚,久不曾動用的罡煞也被他調動起來,引而不發(fā),只等待應付突發(fā)的情況。
片刻過后,莫小邪終于感覺他的視力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tài)。
但見正前方有著一對朱紅色的柱子對稱地支撐著整個房間,上面用著飄逸的字跡寫著一副對聯,曰:
迢迢水云間,一令通鬼神。
在正中央的上方掛著一副橫批,寫著“水云廊閣”四個大字。
正中央一張椅子上,一個儒雅中年男子端坐在上面,仿佛已經等待他多時。
左面,一個屏風立在側面,屏風上雋畫著一席山水畫卷,意境深幽。
右面,是一個床榻,應該是那中年男子休息、睡覺的地方,此時正用一匹綢緞簾子遮擋著。
“你就是‘祿鴻樓’的老板?”莫小邪明知如此,但仍是想確認一下,遂問道。
“是的,我就是,你可以稱呼我為水云居士。”中年男子淡淡一笑,說道。
“水云居士?”莫小邪仔細打量了他一下,問道:“你也是修道者?”
“是不是修道者好像并不妨礙我們之后要進行的對話,你只要知道我能回答你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就可以了,我說的可對?莫小邪,莫小兄弟?!?br/>
被一個陌生人叫出自己的名字,莫小邪悚然一驚,問道:“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沒有這點本事,我又怎敢說‘一令通鬼神’?!彼凭邮啃α诵Γ又溃骸岸椅也还庵滥愕拿?,我還知道你的身上有著一塊本不屬于你的令牌,可對?”
莫小邪震驚萬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一個粗布包裹著的物件從袖子中滑入手中,輕輕刨離開來。
放在里面的,釋然是一枚雕琢著水、云交織的黑鐵令牌!(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