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開始思考后天的面試。
雖然那個古德里安在電話里面對他像是個枯木逢春急不可耐的老流氓,但路明非不能把這當成真的,畢竟去父母的學校也許還能找尋一下路鳴澤存在的線索。
路明非一上午看了看自己的高中知識,雖然能想起大部分,而且以他現(xiàn)在的記憶力也能突擊學習沒準能考個國內(nèi)的一本,可惜他是個懶蛋兒。
讓他提起興趣打一把游戲他會很高興,哪怕被百八十個異人包圍與做數(shù)學題比起來他也不想選數(shù)學題,讓他認真學習趴在桌上看書寫卷子背題型,不能說是輕而易舉,至少也算得上強人所難。
而且。
哪都通。
這可太讓人驚悚了,來學校的路上路過哪都通快遞分揀網(wǎng)點,那的快遞員清一色的都是異人,嚇得路明非差點魂飛魄散。
網(wǎng)上查一查還是國資控股,在冊員工數(shù)以萬計,官方異人勢力已經(jīng)強大到這種地步了?
路明非也算是這些人的前輩了,當初那可是舉步維艱,大貓小貓兩三只。
只有幾個正一教的道士和大家族們友情贊助的高手撐場面,別說維護異人界秩序,除了幾個重要城市外幾乎全國的異人都不在管控范圍內(nèi)。
沒想到現(xiàn)在官方異人勢力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如此程度,那與之對應的被管理的對象,在所謂平衡中,想必在這個時代的發(fā)展下也是突飛猛進。
路明非就更得出國了,他的力量還沒恢復,如果暴露在國內(nèi)異人界,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已經(jīng)沒有路鳴澤幫他力挽狂瀾了。
我,套中人,不越雷池一步,謹慎就是我的座右銘。
“老唐,有大學面試時候的問題模板嘛?”路明非在Q里問。
“面試模板?哪個學校?”老唐熊貓頭像閃動,幾乎秒回,真不知道他有多無聊。
路明非只能想得起老唐了,他十八歲貧瘠的人際關系里竟然有個在阿美麗卡的華裔真是可喜可賀。
“卡塞爾學院,什么芝加哥的聯(lián)誼學校,好像是啥貴族私立?!甭访鞣峭瑯用牖?,無聊的人才能和無聊的人做朋友。
“貴族?你是什么愛心覺羅的遺孤嗎?(墨鏡笑)”老唐的中文真的很水。
“神的愛心覺羅(扶額),這學校主動找的我,不過我父母是什么榮譽校友(微笑)”
“那你找我干嘛,直接問你老媽?。▎柼柲槪笨吹铰访鞣歉狭吮砬?,老唐再接再厲。
“我要能找到我媽我還找你干嘛?(嘆氣)”
“sorry啊,這卡塞爾我也沒聽過啊,我給你問問?要不我教你些自我介紹的口語吧?反正我閑的沒事干,客串一下老師(嘻嘻)你要是能來留學,到時候請你玩?!?br/>
“那就晚上再說吧,我白天還得上課?!?br/>
“那我先吃飯了,到時候直接視頻聯(lián)系?!?br/>
“謝了?!?br/>
“客氣啥,都鴿們兒”
老唐的熊貓頭像抖動了兩下,估計是打游戲了。
沒想到一個游戲上認識的網(wǎng)友竟然有老大哥般的靠譜,竟然在意同胞之誼,有義氣,是華裔,還有點窮,可太適合發(fā)展成間諜了。
雖然干不了什么大事但是搜集些一手情報還沒什么問題,畢竟老外令人嘖嘖稱奇的保密意識都可以把軍事行動提前登報宣揚。
路明非還有些老舊思想作祟。
路明非關了手機,卻看到旁邊隔著過道的蘇曉檣正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蘇曉檣只是有些新奇,早上來的時候看到路明非拒絕了陳雯雯的文學社活動,她甚至在陳雯雯臉上看到了尷尬,這可是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場面。
現(xiàn)在上著課,小慫蛋路明非竟然堂而皇之的掏出手機玩,此刻抬起頭竟然還賞賜了她一個微笑。
這一笑把蘇曉檣氣的不輕,本來以為路明非又開始犯賤了,卻又覺得不對勁,路明非這個慫蛋在平常只會探長了脖子眼饞那些舔狗塞進她桌斗里的飲料。
她會損路明非幾句然后把飲料賞賜給他,路明非就會伏身垂首賣弄風騷,說幾句臣妾多謝皇后娘娘恩賜之類的話逗她開心。
這莫名其妙有點老父親的笑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路明非倒是沒想到蘇曉檣的心情,他三十歲老流氓的內(nèi)心只是覺得這姑娘比記憶中好看些,身材也不錯,腿也更長而且沒那么細,身上有些微異人的氣息,但不是她自己的,應該是家里經(jīng)常接觸異人的緣故。
蘇曉檣看到的是路明非盯著她看的目不轉(zhuǎn)睛,有些臉紅,難不成這家伙轉(zhuǎn)型改變審美風格了,還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對勁?
蘇曉檣確定父母沒有給她生一個會給姐姐臉上畫烏龜?shù)幕斓暗艿堋?br/>
仔細看看路明非這小子好像長得還挺清秀的?蘇曉檣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驚的神魂出竅,她氣鼓鼓的寫了個小紙條扔到路明非桌上。路明非都沒看到,還目不轉(zhuǎn)睛的發(fā)呆。
其實路明非只是在思考現(xiàn)在的異人已經(jīng)深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中,所以有些擔憂自己的人身安全。
蘇曉檣看老師已經(jīng)背過身在黑板上寫題了,長腿夠過去踢了路明非一腳。
路明非一抖擻,看到蘇曉檣瞪著眼睛示意他桌子上的紙條。
“再看把你狗眼挖掉!看你的陳雯雯去!”
“我沒看你。”路明非把紙條扔回去,沒有拒絕“你的陳雯雯”這個說法,十八歲的愚蠢還想再做最后的掙扎。
“那你看我干嘛?神經(jīng)病發(fā)作了?”蘇曉檣一副瞅我干嘛的表情把紙條扔回來。
“為什么神經(jīng)病發(fā)作就要看你,你是什么神經(jīng)病的精神食糧嘛?”
“?”這次蘇曉檣沒再扔紙條,歪著頭,眼神中滿是“你在說個屁?”
路明非聳聳肩翻著白眼。
“你的精神食糧不是陳雯雯嗎?”蘇曉檣又撕了一個新的紙條,準備把路明非拉到這個百試不爽的領域里再次擊潰他。
“精神食糧還不如去想英語老師,身材好的才配當精神食糧?!甭访鞣前咽藲q的愚蠢徹底砍斷,切開,剁碎!
“變態(tài)?。?!”蘇曉檣在紙條上寫了三個大大的感嘆號,卻突然一想路明非這算不算隱喻的說自己身材也挺好?噘著嘴把紙條團成一團塞進筆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