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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一種喜歡懷舊的動作,孤獨更是一種強烈的催化劑,最近一段時間,我總是想起那些人那些事,那些隨著時間流走的歡聲笑語。在白天,我會盯著過去的那些已經發(fā)黃的老照片發(fā)呆。在夜里,總能夢到那些熟悉的人,我想要拉住他們,不要離開,可在手指碰觸他們的一瞬間,他們化作了無數的碎片四散開來,就像我破裂的心一樣。如果能回到過去,我會珍惜與他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如果有來生,我還要與他們在一起,一起悲傷,一起流淚,一起開懷大笑。

    想到這里,伊書遙抬起頭,望向幽深的夜空,輕輕的說了一句,“你們,還好么?我,想你們了!”

    波哥的目標是距離法醫(yī)學院最近的一家銀行,也是唯一的一家銀行。銀行為了安全,都會裝配有監(jiān)控系統(tǒng),現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些監(jiān)控攝像頭拍下了匯款人的樣貌特征,這是需要運氣的,波哥的運氣一向不錯。

    到了銀行,向安全部分的人說明來意,那人一拍大腿,“你們來的真是時候,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的監(jiān)控錄像一般只保存幾天,要是你再晚來一天,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現在我?guī)湍阏{出那一時段的監(jiān)控錄像!蹦腥说氖种冈阪I盤上敲了幾下,當天的監(jiān)控錄像出現在屏幕上。

    波哥和伊書遙瞪大了眼睛,看到的畫面卻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在那個時段,只有一個打扮的異常妖艷的女人走進了銀行大廳,她帶著一頂碩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樣貌,她每走一步,身體夸張的扭成了一個s型,伊書遙都能猜出她的職業(yè),這女人是一個‘小姐’,最主要的問題是,從她的身形來看,絕不是空靈小組里的那兩個女生。伊書遙倒是想到一個人,她的身形與畫面中的女人相似,但再細細一想,絕不會是她的,也就沒說出來。

    “能不能把當時的柜面營業(yè)員叫過來!辈ǜ缰荒芟M@個女人給營業(yè)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讓她記住了某些特征。這種可能性并不大。結果正如波哥預料的一樣,營業(yè)員每天要接觸很多的客戶,又過了一端時間,她只得是有個女人來匯過錢,可她有什么特征根本說不出來。最后一點可能也破滅了,波哥走出了銀行。

    回到警車上,伊書遙正想著要怎么安慰波哥兩句,波哥就發(fā)動汽車,掉頭開上了一條偏僻的大路。這條路是開往城外的,路上的車并不多,波哥開的很快,伊書遙有些不放心的問道,“波哥,我們這是……”

    “我們去這……”波哥掏出上衣口袋中的一張黑色銀字的卡片,“這是那個叫魂天意的人留下的,他正在配制讓大家醒過來的解藥,我們去找他!

    伊書遙一聽是魂天意的地址,伸手就搶了過來,波哥嗔道,“慢點,沒看到我在開車么!不要命啦!”

    伊書遙一吐舌頭,拿過黑卡一看,上面寫著,“大夏洼村東巷14號”伊書遙一下叫出聲來,“大夏洼村不就是前兩年臺風過境時遭遇泥石流被埋了一半的村子嗎,不是早就搬空了,成了半個鬼村,還有人住在哪里?”

    “像他這種人,都喜歡安靜,不與人事打交道,我敢肯定,他是在大夏洼村搬空之后才過去的。之前還不知道在那邊深山老林里晃悠呢!

    伊書遙心中急切的想要見到魂天意,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有思念,有責備,還有一點點的欣喜。她不住的催促波哥,快一點,再快一點。波哥終于忍不住了,怒道,“還快,我開的是汽車,再快就飛起來了!”伊書遙吐了一下舌頭,不敢再催了。

    警車在柏油馬路上飛馳了半個多小時,伊書遙坐在車里都快睡著了。警車又拐上了一條山路,道路不平,顛簸的厲害,時間長了,人全身的骨頭都是酥酥麻麻的。伊書遙又抱怨道,“這家伙怎么住這么偏僻的地方!”

    波哥一腳踩下剎車,車停了。伊書遙問道,“波哥,怎么不走了!

    “你自己看吧!”波哥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伊書遙向車外望去,看到一大堆的泥沙裹著土石擋在路上,坡面接近九十度,警車根本開不上去,伊書遙也只好下車了。外面日漸西斜,四周是莽莽大山,高大的林木組成的綠色海洋,一眼望不到邊際。伊書遙有些擔憂的說道,“波哥,這天都快黑了,大夏洼村還有多遠?”

    波哥拿出一張看了半天才說道,“快到了,就在前面不遠了!

    伊書遙撇撇嘴,波哥的話說的一點底氣都沒有,這么偏僻的地方,他大概也是第一次來。既然就快到了,那就只有繼續(xù)走下去了,斷沒有回頭的道理。再說了,她也想看一下,那家伙住的地方會是什么樣子。兩人手拉著手,深一腳淺一腳的向上爬,被雨水沖下來的土質疏松,走上兩步就會把腳陷住,還不時的有松動的石塊滾路,還不容易爬到坡頂,兩人傻眼了,上坡后面是一條蜿蜒崎嶇的長長山路,到了視覺極限的地方,隱約看到有一片建筑,隱藏于林海之中。那就是她們此行的目的地,被遺棄的大夏洼村。

    伊書遙要暈了,她幾時走過這么遠的距離,光靠兩只腳,走到大夏洼村天肯定就黑了,誰知道這無邊無際的叢林之中會潛藏著什么危險的動物,女孩子是最怕蛇啊,老鼠啊,毛毛蟲啊,蟑螂之類的東西。伊書遙的膽子是比一般女孩大點,可她也怕這些東西。并且在這森林之中,這些東西絕不會少。

    “快點走吧!”波哥向前邁出一步,拉了伊書遙一下。兩個人蝸牛似的在山道上慢慢的移動。天色逐漸黑了,濃密的叢林熱鬧起來,各種古怪的叫聲弄的伊書遙頭皮麻麻的。波哥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只顧著向前走。

    天色逐漸黑了,黑暗給茂密的樹林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在叢林的深處,有灰色的霧氣在貼著地面緩緩的流動。一陣山風吹過伊書遙的臉頰,他黑色的發(fā)絲在空中飛舞。她出了一身的汗,被冷風一吹,打了一個冷顫,突然有種陰風陣陣的感覺。而且周圍有不少兩三米高的樹木,此刻看上去就像張牙舞爪的妖怪。不過,這些并不是我最害怕的,最讓我感到畏懼的是,偶有夜風吹過就能聽見一些“沙沙”聲,仿佛樹木后面暗藏著未知的危險;秀遍g她看到森林深處又一大片的橘子樹,枝頭上掛滿了金燦燦的橘子,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伊書遙忍不住說道,“波哥,累了,歇會吧,我看到那邊有一片橘子林,摘幾個橘子吃吧!

    “橘子林?”波哥瞪大眼睛望了一圈,“哪里有什么橘子林?”

    “不就在那呀!”伊書遙抬起手指卻呆住了,她指的地方就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那有什么橘子樹?難道是太累了她看花眼了?“別發(fā)呆了,快走吧。”波哥不給她思考的時間,拉著她繼續(xù)向前走。

    拐過一個彎之后,已經可以看到大夏洼村的一些建筑了,大部分是一些低矮的平房,靠外的地方有幾棟二層的小樓,唯一的一棟四層樓佇立在村子的正中,一旁就是泥石流沖毀的廢墟,那棟樓有如墓碑一般。伊書遙回想起報道上說有近二百人被泥石流掩埋,之后的搜索只找到了四十幾具尸體,剩下的都掩埋在這廢墟當中。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該死的家伙,怎么喜歡住在這樣的地方!

    雖然已經可以看到了,但實際上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再往前走,是一片碧綠的毛竹,竹林里可以看到零零落落的墳墓了,有些墓碑東倒西歪的,那是地底下到處橫行的竹鞭拱翻的。兩個人行走在黑漆漆的竹林中間,心里頭還是發(fā)怵。伊書遙晃動著她的手機,赫然發(fā)現好多烏鴉蹲在竹枝上,睜著紅色而邪惡的小眼睛盯著他,她趕緊快行幾步,不敢回頭看。月亮此時又隱入了厚厚的云層里,天地間驟然暗淡了下來。

    直走到伊書遙兩腿沒了知覺,這才走到了大夏洼村口,向里往去,黑漆一團,道路上長這半人多高的雜草。中間有一條小路,僅容一人通過,波哥擦擦額頭的汗珠說道,“看來就是這個地方了,沒找錯!

    兩人拿著卡片,對著門牌號,一家一家的尋了過去,黑看上所寫的地址,正是靠近廢墟的那座四層高的樓房。等走近了才發(fā)現,這座樓黑并不是沒有光,而是在樓的表面涂了一層黑色的東西,就連門都涂成了黑色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放大了的棺材,古怪至極。四下里寂寥無聲,旁邊的廢墟偶爾看得見一兩處到處游蕩的綠芒,伊書遙知道,那是鬼火,是地下尸體腐爛時分解出來的磷,在空氣中自燃,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門上也不見門鈴類的東西,她就握緊拳頭,在門上咚咚咚的一陣亂敲。

    “別敲那么急,沒禮貌!”半天沒有動靜,波哥也跟著敲了幾下。

    還是沒有人來開門,波哥仰著頭看樓上的窗戶,“難道不在家?”一想到這么遠的路白來一趟,波哥的臉都綠了。再走回去,需要的就不僅僅是體力了。

    “我不信他不在!”伊書遙又用力捶了幾下,最后腳也上了,踢的門砰砰做響。波哥突然拉住了她,眼睛不住的瞟向地面。

    “波哥,你的眼睛不舒服么?”顯然伊書遙弄錯了波哥的意思,等她明白過來,看向地面,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只有兩個人,而地面上有三個影子,多出來的影子像個碩大的牛頭,還帶有一副巨大的犄角。

    最為吃驚的還是波哥,多年的職業(yè)生涯,磨練出他的感官異常的敏銳。稍有風吹草動,他都能感覺的到,可這么大個家伙出現在他身后,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要么對方是個高手,能無聲無息的靠近他,要么對方根本就不會發(fā)出聲響,是……波哥打了一個冷顫,不敢再往下想了。

    伊書遙壓低了嗓門,用顫抖的語調喊道,“波哥,怎么辦啊!”

    “冷靜,別慌。”波哥說的挺簡單的,伊書遙眼睛一掃,波哥的腿也在發(fā)顫,他的右手放在腰間,他的配槍在那。握著槍,他的心里才能踏實一些。

    伊書遙瞪大了眼睛盯著地面,那個牛頭似的黑影在兩人身后只停留了十幾秒鐘,緩緩的向兩人靠來。伊書遙豎起耳朵,也聽不到一點響聲。緊了,更緊了,心跳加快,呼吸也變的急促。一股冰冷的氣息吹在脖子上,伊書遙嚇的閉上了眼睛。

    十秒鐘過去了……

    二十秒鐘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伊書遙慢慢的睜開眼睛,從她與波哥間的縫隙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背,在黑色的門上按了幾下,咔嚓一聲脆響,兩人面前的黑門開了。伊書遙一扭頭,看到了魂天意那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素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他又是一襲白衣,就像是一個游蕩的孤魂野鬼。此時他嘴角彎彎的,有一種惡作劇成功后得意的表情。

    “你要死啊,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伊書遙率先發(fā)難,兩大步走到魂天意面前,叫完之后,才發(fā)覺幾乎要貼在了魂天意身上,兩人的距離不到一個手指的寬度,臉一下就紅了,立刻閃到一邊。

    波哥也叫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是高手,可你走路弄出點動靜成不?還好我的心臟沒有問題,要不非讓你嚇死不成!

    魂天意看了兩人一眼,抬腳邁進門去。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說,又不是我請你們來的,你們膽小,活該被我嚇。波哥這會才注意到,魂天意背了一個竹筐,里面裝著各種植物,大概是采藥去了,就是那藥草的影子,被他看成了恐怖的犄角。他還注意到,魂天意沒有穿鞋,光著腳丫,難怪他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梢财婀,他光著腳翻山越嶺,腳上一塵不染,還是那么的白皙。再看看他和伊書遙,一路走來,都快變成逃難的災民了。

    波哥說道,“去采藥了吧,很辛苦吧,這么晚了才回來!

    “有些藥材,只有在晚上才能找到!被晏煲膺~進了屋子。

    伊書遙看魂天意進了門,她跟著也跳了進去,一回頭看到波哥還站在門口,叫道,“您還發(fā)什么呆,快進來。 辈ǜ邕@才邁進了黑屋。魂天意回手一推,咔嚓一聲響,門關上了。伊書遙用手一摸,在門后又一方形的機關盒。

    黑屋內也是漆黑一團,過了一小會兒,兩人的眼睛才適應了黑暗,能夠模糊的看到周圍的情況。進門后事一個大廳,后面是樓梯,沒有任何的擺設,只在墻壁上掛著一些風干的植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草藥。大廳左右各有一間小屋,房門緊閉,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就在二人觀察之時,魂天意已經上了樓梯,沒有丁點邀請兩人的意思。

    伊書遙心中突然有了一股怒火,她生氣的說道,“怎么回事,我們到你家里做客,你不招呼一下也就算了,居然連燈也不開,你以為我們都和你一樣么?”魂天意現在研究的解藥,是波哥唯一的希望。波哥忙道,“書遙,他是一個隱居山林的高人,高人的脾氣都是很怪的,咱不和他生氣!

    聽到伊書遙的話,魂天意停下了腳步,遲疑了一下,轉身從樓梯上走下來。面無表情一步步的走到兩人面前。波哥心道,壞了,這家伙生氣了,要是被他趕出去了,今天晚上可怎么辦?

    令人感到意外的事,魂天意臉上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歉意的說道,“抱歉,從小到大,你們兩個是我唯一的客人,我不懂的招呼你們,見諒,見諒!”說完,拿出一個火折子,吹了幾下,房間里有了微弱的火光。

    魂天意笑的很生硬難看,跳動的火苗映在他的臉上,又加上了幾分猙獰。伊書遙急道,“你快別笑了,你笑起來比哭還難看,快點我們上去吧!

    “女人真是奇怪!”魂天意小聲嘟囔著,帶著兩人上了樓梯。沒在二樓停留,直接上了三樓。還在樓梯上就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伊書遙用力吸了兩下,她從沒聞到過這種香味,好奇的問道,“什么東西這么香!”

    “彼岸花!”

    波哥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伊書遙想起醫(yī)院中昏迷的老教授,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晏煲饪戳怂麄円谎郏痪o不慢的說道,“這是我為了研究弄來的普通的彼岸花,安全的!

    伊書遙一邁上樓梯,入眼是大片的紅色,血紅血紅的,紅的有些妖艷,更令人驚奇的是,那花上竟然不見一片葉子。伊書遙跑過去問道,“這么漂亮的花,你是從什么地方弄到的,送我點吧!

    “我是從墳地上挖回來的。”魂天意一句話,伊書遙立刻躲的遠遠的。

    “我們還是說正事吧,解藥你研究的怎么樣了!辈ǜ缰北贾黝},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事。

    魂天意點亮了一根蠟燭,將桌子上的一個小瓷瓶拿了起來,“這就是我研制的解藥,效果怎么樣就不清楚了。我沒辦法進行臨床試驗!

    “我相信小哥,一定沒問題的!辈ǜ缒眠^瓶子,搖晃了一下,和他想象的不一樣,瓶子里沒有藥丸似的東西。伊書遙也好奇瓶子里有什么,伸手就把瓶塞拔了下來,兩人還把腦袋湊了過去。

    “不要,小心……”魂天意想要阻止,可惜已經晚了,看到瓶塞被打開,他也不說了。

    伊書遙不解,“小心什么?”不用魂天意回答,她和波哥就知道要小心什么了,瓶塞打開之后,一股臭到了極點的氣味從瓶中噴涌而出,兩人的腦袋離的又近,等反應過來時,那惡臭已經鉆進了鼻腔,進入了身體,五臟六腑一陣翻騰,都是那種難以言狀的臭味。兩人都是聞慣了尸臭的人,可那臭味比尸臭還濃烈。兩人彎下了腰,站都站不起來。魂天意這才過來,從波哥手中那過瓶子,重新塞好。

    兩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淚都出來了,話也沒法說,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那臭味才稍有消退。波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說道,“小哥,你這瓶里裝的是什么東西啊?怎么這么臭?這就是你說的解藥?”

    魂天意晃晃瓶子,“這瓶里裝的是我配置的‘黃泉’!”

    伊書遙抬起頭來問道,“碧落黃泉的‘黃泉’?”

    波哥一頭霧水,“什么黃泉黃泉的?說的是什么東西。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