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書架上全是書。成千上萬。陸桐雅在書架前來回踱步，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移到其中三本上。自那晚之后，她再也沒有試過，不知道微生有沒有換密碼。她很好奇，可每次手觸碰到第一本上時都放棄了。
微生說了，這里面是接受懲罰的人類。換言之，這里面如同人類傳說之中的地獄。專門為犯過罪孽的人準(zhǔn)備。贖罪，懺悔。
所以，她的父親也是么？
不，那個人的身份尚不能確定，她不能相信沈佩?；蛟S他是罪孽深重的惡魔，一旦放出就會引來滅頂之災(zāi)。
她絕對不能做不清不楚的事。絕對不能輕易相信他人。她的身邊已經(jīng)有太多的不確定，有太多的人身份復(fù)雜，他們都有很多事瞞著自己。
慢慢收回手，往后退。一直退到桌邊，只是眼睛還盯著原處。
午夜十二點(diǎn)將至?？蛷d里的掛鐘發(fā)出淺淺的“卡擦”聲。安靜古老的歐式別墅內(nèi)一片寂靜。書房內(nèi)的臺燈卻在這時詭異地閃爍了一下。
陸桐雅一驚，屏住呼吸，側(cè)耳聆聽。客廳內(nèi)有一絲淺不可聞的腳步聲。
不是微生。
他剛走一會兒。
陸桐雅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輕輕關(guān)掉燈，把耳朵貼在門板上。門外似乎有不止一人的腳步。他們……上樓了。
是來找她的？朋友？敵人？
不可能是朋友，如果是，要找她必然會先用電話通知，或者同李巧那樣，白天造訪，不會等到夜深人靜悄然而至。
難道是微生的仇人？準(zhǔn)備挾持她？緊握門把的手心已滲出冷汗，悄悄將房門上鎖，慢慢往后退。樓上的人沒找到她一定不會放棄，他們肯定會找遍每一間屋。
陸桐雅一直退到窗邊，將窗簾掀開一條縫，就看見屋外一顆樹下有一個小小的火星。
還有人。
還有人站在樹下抽煙，或許整棟別墅都被包圍了。
手機(jī)沒有在身上，無法通知微生。也不敢出門，所以……陸桐雅回頭，這一次給了她再次進(jìn)去的理由。沒有時間猶豫，迅速抽出那三本書。
高大的書柜展開，露出了漆黑神秘的門。
微生沒有換密碼，所以他不怕她再次進(jìn)去？還是說……他相信她不會再進(jìn)去？思考間，她已經(jīng)探入了門，機(jī)關(guān)閉合。
這一次，走道的燈沒有亮。漆黑幽深的走道什么也看不見，一股森森的涼意侵襲著她的全身。她伸手扒著墻，不敢往前走一步。這次她只是進(jìn)來避難，沒想過再去深究什么?？墒中牡闹藷岣锌傇谔嵝阉@里面有她要找的人。有她要尋找的真相。
突然，前方的房門發(fā)出了一聲“吱呀”的詭異聲響。這里面密不透光，伸手不見五指。她不敢挪動一步，不敢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她捂著嘴，死死貼住門。
就在這時，頭頂?shù)臒艉鋈婚W爍，借著短暫的光明，她看見、她看見……
正對方的門已經(jīng)緩緩打開了！有一個黑色的東西從門縫之中“跳”了出來。燈又熄滅。黑暗再次侵襲。
陸桐雅驚叫的聲音卡在喉嚨。
“嗞嗞——”頭頂?shù)陌谉霟舭l(fā)出陰森恐怖的聲音。時而又閃爍起詭異幽暗的紅光，這一次，她看清了。
走道盡頭的房門已經(jīng)徹底打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立于門口！蓬松又凌亂的發(fā)把人頭大半張臉給遮住了?？伤芸匆娔请p黑洞洞的眼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一動不動，眼珠轉(zhuǎn)也不轉(zhuǎn)！
“卡擦”一聲，燈徹底熄滅。陸桐雅嚇得全身起了一層白毛汗。頭皮炸開之間，耳朵旁傳出了更讓她驚恐的聲音！
“咚、咚、咚……”那是人頭著地所發(fā)出的！聲音正一寸一寸向她靠近……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正在一步步走向她！
這種情景太過詭異恐怖，她只在恐怖片兒中見到過，害怕的情緒占據(jù)了大腦，她什么也無法多想，大叫一聲，立刻轉(zhuǎn)身開門，機(jī)關(guān)啟動，書柜開啟。她連滾帶爬地逃，腿一軟，跌倒在地！剛一回頭，那顆黑色的人頭也在同時間飛了出來！從她的頭頂掠過，陸桐雅沒來得急看清，窗戶“砰”的一聲被撞碎，人頭一溜煙越窗而逃！
陸桐雅驚魂未定，目光呆滯地盯著書柜。全身都在發(fā)顫！可沒有讓她冷靜的時間，書房的門傳來一陣急躁粗魯?shù)母[門聲。
前有追兵，后有猛虎。
陸桐雅慌亂之間，一切都來不及了。門被撬開，進(jìn)來了兩個男人，他們不懷好意，目露兇光。陸桐雅剛想逃，后腦勺就傳來一陣巨疼，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疼，冷，黑。
陸桐雅記得這種感覺，四肢麻木，動彈不得。眼前一片黑暗，耳朵充當(dāng)了眼睛，把周圍的環(huán)境掃了一遍。
有冷風(fēng)。
輕輕低吟還有回音。
她再一次被人綁架了。
她被扔在冰涼的地面，四肢緊緊捆綁，看樣子她已經(jīng)昏迷了有段時間，四肢已經(jīng)麻木。眼睛被蒙上，好在嘴沒有被堵。
“喂~有人嗎？！有人嗎？！”她努力活動四肢，不斷往旁邊挪動。這個地方應(yīng)該是一個廢棄的倉庫，里面有濃重的灰塵味道，她的左側(cè)上方應(yīng)該還有一扇打開的窗戶，因?yàn)槟抢镎嗳肜滹L(fēng)。而風(fēng)中……有咸咸的味道。
海？
下一秒身下開始晃動。陸桐雅猛然一驚！
她在船上！
而船已經(jīng)開了！
“有人嗎？！你們要把我?guī)ツ睦?？！”她叫囂著，朝另一方蠕動。不一會兒身體一頓，前方有什么東西阻截了她的活動。再用手臂輕輕觸碰，慢慢地……她感覺到，那竟然是一只腳！
“你是誰？！”陸桐雅連連往后退，這間屋里還有別人，有一個人在默默地注視著她。
“別鬧?！笔莻€男聲，他蹲了下來，扯掉蒙住陸桐雅眼睛的黑布。
然后兩人皆是一愣。
這個人陸桐雅從沒見過。他不像人……他有一雙灰色的眼眸，紫色的唇。
“恩……”蠱雕細(xì)細(xì)端詳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于笑了笑，“確實(shí)很像?！鄙焓痔痍懲┭诺南骂€，“這么看著，還真分不出來?！闭f著，視線不由得往下移，飄到她的領(lǐng)口，嘴角的笑稍顯戲謔，“身體肯定不一樣?！?br/>
“你！”陸桐雅往后退，她反感蠱雕的觸碰，從他的話中她能聽出什么，“你認(rèn)識我二姐？”
蠱雕聞言，垂眸一笑，“何止認(rèn)識?！?br/>
他的笑容曖昧，陸桐雅盡管看不出太多的東西，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和陸桐瑜不是仇人。于是討好地對他笑了笑，“那你幫我松下綁，我手麻了?！?br/>
蠱雕起身，轉(zhuǎn)頭望向窗外，船已經(jīng)緩緩啟動，天邊的朝陽正慢慢沖出海平面，霞光照射著碧藍(lán)的大海，平靜的海面閃爍著粼粼波光。
蠱雕眺望了一會兒，蹲下身替陸桐雅松開了繩子。
麻繩松開之后陸桐雅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臂，點(diǎn)頭致謝，“謝謝你?！鳖^微垂，神思一聚。腦海之中立刻涌現(xiàn)出幾個畫面。！
有陸桐瑜。那是臉紅心跳的曖昧畫面。
“你干什么？”蠱雕看她一眼，手腕處已被她握得生疼。
“沒，就是綁太久，腿有點(diǎn)麻。”當(dāng)陸桐雅再次抬頭的時候，眼眸之中已經(jīng)看不出任何不尋常的地方。她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
蠱雕聽陸桐瑜說起過她這個妹妹，據(jù)說古靈精怪，不過人很好?？礃幼印拇_是這樣。
他手一揮，陸桐雅不好意思地松了手。
“我只是受人之托，替人辦事。其余的，我不知道。”既然古靈精怪，那他就得防著她。這句話說出來就是為了堵住陸桐雅的嘴，他不會向她透露任何信息。
“哦，哦。”陸桐雅慢慢站起身，朝他靠近一步，腿下一軟，又一次伸手扒住了他，“借我靠會兒，借我靠會兒。”她嘿嘿直笑，旋即又問，“是誰？”
蠱雕回頭看她一眼，冷笑。他當(dāng)然不可能回答她。
不過，陸桐雅看到了。那一刻從蠱雕腦中晃過了一個人……一個帶著金色面具的男人。
她又沒見過。
“他為什么抓我？”陸桐雅繼續(xù)問。臉上的笑漫不經(jīng)心?？伤诰劬珪竦夭蹲綇男M雕腦海里閃過的所有信息。
“不知道?！彼亍Ｊ忠凰?，又扔開了陸桐雅。
他說得是真的。因?yàn)樗齽倓倹]從他腦中看到任何東西。果然只是一個替人辦事的。
沒太久，船緩緩靠岸。這里是一個小島，她跟著蠱雕穿過樹林，走過小道。她發(fā)現(xiàn)這座島上人還挺多，偶爾就會看到一個路過的人?？吹疥懲┭潘麄兊难凵穸继貏e奇怪。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看得她渾身發(fā)毛。
“喂，我臉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她一路呢喃，時不時伸手擦擦臉，“他們怎么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蠱雕一路未語。把她送到了一個玻璃房里才離開。
這里面喂養(yǎng)著藍(lán)色的冰蝶。它們清澈晶瑩的翅膀散發(fā)著縷縷淺藍(lán)色的光芒，它們優(yōu)雅地飛舞、盤旋。陸桐雅抬頭仰望，忍不住伸出手指，一只小小的冰蝶慢悠悠地停留在她的指尖。
玻璃屋中，被冰蝶圍繞的地方站著一個人，他緩緩轉(zhuǎn)身，那張精致的面具將大半張臉遮蓋，只露出了那一張美麗的紅唇。
“你好，初次見面?！蹦腥说穆曇襞?，像陽光，“鄙人單名一個獸。”
“獸？”陸桐雅眉毛微挑，手指一揚(yáng)，將冰蝶拋往空中……禽獸還是叫獸？但她沒心情和他開玩笑，一邊欣賞身旁的冰蝶，一邊問，“原來獸，您是這樣對待初次見面的朋友？”
“你指綁架？”紅薄的唇拉扯出一個優(yōu)雅的弧度，獸伸出雙臂，站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兒，浮夸的動作卻被他做得極其高貴，“你看到了嗎？這些人?！?br/>
玻璃屋外有大片的良田，田埂上有辛勤工作的人。陸桐雅早發(fā)現(xiàn)了，這座小島有點(diǎn)像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這里風(fēng)景迷人，每個勞作的人都不像農(nóng)民，因?yàn)樗麄兩砩嫌修r(nóng)民不具有的高貴氣質(zh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們是惡魔。”獸一語點(diǎn)破玄機(jī)，“是上個世紀(jì)留存下來的貴族?！?br/>
“上個世紀(jì)？貴族？”陸桐雅詫異，她明明聽說惡魔的壽命都不長，最多不過十年。怎么牽扯到了上個世紀(jì)？還貴族？
“在人類這里有關(guān)于他們的傳說。”獸優(yōu)雅地落座，手指輕敲著面具，“吸血鬼。差不多吧……”他沒笑，可話語中有很明顯的笑意，“那個時候惡魔不吃人，只吸血，因?yàn)檫@樣不至于要了人類的命。他們有一雙高貴的羽翼，有尖銳的獠牙，神秘莫測，在夜里行走。這些都對了。”
獸的語調(diào)恰到好處，引人入勝。讓陸桐雅有一種聽故事的感覺。緩慢如流水，溫暖如朝陽。他渾身上下確實(shí)透露著只有貴族才有的氣質(zhì)。
“可是時間，還有死神大人……有意抹去了惡魔的存在?！彼麄?cè)頭，透過玻璃房看向遠(yuǎn)處在田埂間玩耍的小孩，“惡魔原本存活時間便不久。十年。能有多少個十年讓他們笑?！彼难壑斜派涑鱿＜剑€有遙遠(yuǎn)的光。仿佛能穿透時間回到那一年。
“在惡魔這里也有輪回一說。只要不是被死神大人殺死的惡魔。都可以保存靈魂投胎轉(zhuǎn)世。寄托在人類的體內(nèi)。所以陸桐雅……”回頭，面具下的黑眸死死盯著她，“你真的是陸桐雅嗎？”
那逼人的眼神讓她往后退了一步。
獸起身，又背對著她，“同人類一樣。投胎轉(zhuǎn)世后惡魔不會保留上一世的記憶。他只能記得這一世的自己?？墒俏摇鄙斐鍪郑缶o拳，“可以喚醒你的記憶?！?br/>
陸桐雅明白了。獸口中的“上一世紀(jì)留下的貴族”是什么意思。就是說……她的視線也追隨著獸看向了屋外。
那些人都有上百年的記憶。
而眼前這個舉止高貴優(yōu)雅的獸，就像是曾經(jīng)的惡魔頭領(lǐng)。似乎正在為惡魔謀福利，為他們奪回曾經(jīng)的輝煌。
“陸桐雅。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嗎？”獸微微側(cè)頭，看向她。她手中的死神之戒散發(fā)著光芒，獸嘲諷地笑笑，“我忘了。你被死神大人控制了?！?br/>
陸桐雅捏拳，將手背在身后。
“想過了嗎。為什么……比如，死神契約為什么選中了你?！?br/>
陸桐雅一驚，獸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你覺得這是巧合還真的是人類口中所言的緣分？”
陸桐雅無話可說，因?yàn)閷τ谶@個，她也不清楚。她只是從微生的口中得知，微生為了尋找“解藥”會讓死神契約隨機(jī)挑選他所喜歡類型的少女。
至于為什么是她。這難道不是同電腦“隨機(jī)”選項(xiàng)一樣么？她從未思考過。
“你究竟是誰？你為什么知道……”
問題沒有問完，他便被獸嘴角那抹可疑的微笑打敗了。那種笑容，似乎可以洞察一切，深得讓人害怕。
“因?yàn)??！彼?，轉(zhuǎn)身摘掉臉上的面具，漂亮狹長的雙眸一閃，“因?yàn)椤艺J(rèn)識你?！?br/>
當(dāng)看清眼前的這張面容時，陸桐雅呆了。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想跑，可雙腳又似生根，內(nèi)心深處竟然不舍得就這樣離開。
她又轉(zhuǎn)身，緊閉的唇微張，她想說話，可居然發(fā)不出聲。
“陸桐雅。我說的認(rèn)識……可不僅限于這一世?！彼抗馍畛?，里面涌動著驚濤駭浪一般的愛慕，無法遮掩，猶如飽嘗了千年思念的情人，這種情緒無法參雜一點(diǎn)虛情假意。
“陸桐雅?！鲍F往前走了一步，“你不可以忘記我?！?br/>
“不，不，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痹捠沁@么說，可內(nèi)心深處居然對眼前的男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這種感覺，真的猶如他所言的那樣……似乎，他們很早很早就認(rèn)識了。
“陸桐雅。你看到了嗎？”獸轉(zhuǎn)眼，眼神凄美，凝望著環(huán)繞在空中的冰蝶，“藍(lán)冰蝶，你以前最喜歡的藍(lán)冰蝶。代表著微笑和希望的藍(lán)冰蝶。”他一步步向她靠近，小心翼翼怕驚擾了什么。
“你見到你親生父親了嗎？他被微生囚禁在什么地方？你見到了嗎？”
“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睘槭裁慈澜绲娜硕甲屗疫@個男人？為什么微生要囚禁著他，把他關(guān)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
而眼前這個男人把她綁到這個地方來，一定不是為了和她再續(xù)前緣，他的目的就在這。他只是為了套她的話才說了這么多動人心弦的故事。
“我不相信你，如果我們真的認(rèn)識……你怎么會采取這樣的方法對待你的故友?！?br/>
“哈哈哈~”獸仰頭大笑，“陸桐雅，我好像從始至終沒有說過……”垂頭，定睛，那雙美麗的眸里射出寒意，“我們是朋友?！?！
陸桐雅一愣，連忙往后退。
“對了，我今天還有件事要做。”獸伸手，指了指陸桐雅手指上的戒指，“拿下死神之戒很簡單啊。”右手一晃，一把雪亮的刀握于他手，“砍掉你的手指?！?br/>
“不~！”陸桐雅轉(zhuǎn)身往門口跑，但她剛回頭卻發(fā)現(xiàn)這間玻璃房不知在什么時候成了密封狀態(tài)！沒有門，沒有窗。
她仿佛呆在了一顆水晶球之內(nèi)！
獸嘴角的笑越發(fā)張狂，裂開的紅唇里牙齒雪白，妖嬈的雙眸射出的柔光讓陸桐雅不敢相信。薄薄的襯衫只扣到胸前，誘人的胸肌若隱若現(xiàn)。
如果他不是短發(fā)，如果他沒有露出這么陰森恐怖的表情，陸桐雅一定會喊出——
大姐。
“陸桐心！”她喊，她吼，可是她不知道他究竟是誰，“歐陽！”或者是獸？
獸抬手看了看表，“小三兒，我也不想這樣的?？墒?，你的存在已經(jīng)給我造成了威脅。如果在砍掉你手指一小時之內(nèi)……你無法變成惡魔，或者你不想與我合作。那么，對不起……我只能殺了你?！?br/>
“不，你不是大姐嗎？我大姐呢？你究竟是誰？你究竟……”問題很多，可她卻覺得自己問不到重點(diǎn)。她一路退到玻璃上，伸手狠狠拍打。
玻璃比她想象中還要結(jié)實(shí)。拍得手火辣辣地疼。
“陸桐心死了?！鲍F慘然笑笑，離她越來越近，“她活著如同煉獄，死了方才解脫。讓我替她報仇，讓我替她完成遺愿?！鲍F已經(jīng)逼到她的身前，她退無可退，“心兒是你大姐，我想你能理解的。她也能理解我的！”說罷，她抓起陸桐雅的手。
“?。∧惴砰_我！”陸桐雅攥緊拳，剛要再喊什么，她的腦海中突然掠過了一些殘破的片段……來自獸的！
片段非常凌亂，獸在痛苦的大叫，似乎正在遭受著什么折磨。陸桐雅一定神，連忙說，“我記得，我什么都記得！”
獸一愣，手果然松了松，詫異地抬頭盯著她。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明白?！彼凵瘢Ｍ軓墨F的腦海中再讀取一點(diǎn)有用的信息。
片段陡然一轉(zhuǎn)……陸桐雅從獸的腦海里看到了很多很多……
“我還知道，你愛她?！弊x出這個信息陸桐雅感到無比震驚。獸也顫動了一下，連忙松手，往后退。
“你愛她……你……”居然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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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貌出挑，家世出眾，家人溫暖，可偏偏，心有點(diǎn)冷。
她以為不動心就可以不傷心，可是不知不覺間，又入了誰的心。
當(dāng)原有的棋盤被打亂，所有的陰謀被鋪開，誰又來護(hù)她一世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