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fēng)辰一掌便將他給打倒在了地上,起身整理了衣袖,冷眼看著坐在地上,一臉茫然的白沫寒。
沐風(fēng)辰冷看了他一眼,便從從他的身旁走過,誰知,白沫寒一下子緊緊的將他的腳給抱住,大聲委屈的叫喊道:“沐風(fēng)辰,我都為你受了傷,你怎么還能打我呢!”
沐風(fēng)辰無語的長嘆一聲,手中瞬間拿著一根銀針,白沫寒見狀,立刻將他放開,連忙退了三步之遠。
“沐風(fēng)辰,你干嘛,想要謀殺救命恩人嗎?”白沫寒底氣不足的質(zhì)問著沐風(fēng)辰。
沐風(fēng)辰冷笑,“怎么,害怕了?”
白沫寒連忙從地上爬起,插著腰,神氣的道:“哼!誰害怕了,只是,你這樣子對你的救命恩人,實在不是正義之士所為。”
沐風(fēng)辰將銀針收回,從他的身邊出了門。
沐風(fēng)辰出去后,白沫寒捂著胸口,坐在了凳子上,抱怨道:“死沐風(fēng)辰,等有一天你恢復(fù)了記憶,看我怎么收拾你。”
沐風(fēng)辰走出去幾步,慢慢的回頭,看著趴在桌子上,無病呻吟的白沫寒,握著玉佩的手,越加的用力。
轉(zhuǎn)過頭,眼神冰冷,臉也越加的沉悶,“冢枂,這引魔玉,究竟是你無意中所得,還是……”
想及此處,沐風(fēng)辰的眉頭越加的緊促起來,心中卻真心希望,白沫寒是無意中得此玉佩。
“小姐,我們這都出來幾個月,也走了很多地方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你要找的人,還要繼續(xù)嗎?”洛兒嘆氣一聲,小心的詢問。
靈嬌戳了一下她的額頭,看著洛兒摸著額頭,疑惑的盯著自己的模樣,靈嬌嫣然一笑,“找,一定要將他給我找出來?!?br/>
洛兒嘆息著搖頭,卻也沒有辦法,只能是陪她漫無目的的走著。
沐風(fēng)辰走后,白沫寒便開始調(diào)節(jié)自己的內(nèi)息,剛才的魔力,無疑又加深了他的修為,只是,他有些疑惑,這魔氣,與尋常魔氣不同,倒像是……
白沫寒想到這里,便搖了搖頭,留下書信一封,趁人不注意時,離開了住處,一人前往魔界。
白沫寒剛踏進魔窟,便有魔物圍了上來,準(zhǔn)備將他食之。
白沫寒隨即將自己魔氣釋放出來,周圍的魔物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沫寒長驅(qū)直入,靈河岸旁,一老者正拿著魚竿,專心致志的釣魚。
“吊了那么久的魚,可有上鉤的?”白沫寒往旁邊一站,溫和的開口詢問。
老者笑了笑,將魚竿收回,一臉慈祥的看著白沫寒,一臉疼愛的開口:“回來了。”
白沫寒瞬間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靈伯,我想知道,你為什么對他出手?”白沫寒語氣突然有些嚴(yán)肅了起來。
老者呵呵的笑了起來,站起身,彎下腰,拿起魚筐,沖著白沫寒笑著道:“孩子,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太過于清楚了。”
聽了靈伯的話,白沫寒伸手接過他的魚竿,跟在他的身后,眉頭緊促,冷聲道:“靈伯,我重生之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而且,這件事情,我也有些疑惑,還望靈伯告知。”
“哎!”靈伯停下腳步,嘆息著搖頭,回頭看了白沫寒一眼,“你跟我來。”
走了一會兒,白沫寒抬頭看著上面的字,“魂殿?”白沫寒出聲,念出上面的字,疑惑的看著身旁的靈伯。
靈伯笑著點了點頭,便推門示意白沫寒進入。
兩人進入后,黑暗的宮殿,燈一瞬間便亮了起來,當(dāng)看見上面的牌位的時候,白沫寒懵了,不敢相信的盯著靈伯。
靈伯點了點頭,上前點燃一柱香,遞與白沫寒,“上柱香吧!”
白沫寒伸出手,顫抖的結(jié)果香,在看著牌位的時候,悲泣道:“靈伯,當(dāng)初究竟出了什么事,為何寧洛溪的牌位會在此處?!?br/>
靈伯嘆息道:“這一切,皆因一情字。”
看著白沫寒拿著牌位,悲傷的模樣,靈伯繼續(xù)道:“你當(dāng)初入魔,本已回天乏術(shù),要救你,需得將你徹底變?yōu)槲夷ё逯腥??!?br/>
靈伯說著,眉頭也緊促起來,似乎也不愿意想起那日的事情。
“那日,我剛出門,便看見魔君到處收尋,我上前詢問,才知有人闖入了魔族,可這種事情,我向來不管,一如往常的去釣魚,岸邊我遇見了滿身是血的他,我當(dāng)時就在想,魔君所要找的人,會不會就是他?!?br/>
“然后呢?”白沫寒哽咽道。
“然后,我便將他帶回了住處,他的傷,好得非常的快,不過一天時間,便已痊愈,我問他,為何來魔族?”
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為了一個說要保護我的人。”
靈伯皺眉,有些不明白的盯著躺在床上的人,“既然,他要保護你,又為何?”
“可他就快死了,”寧洛溪悲切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又何必執(zhí)著,”靈伯勸道。
寧洛溪掙扎著起身,沖靈伯苦笑道:“我雖知生死有命,可我更知,人定勝天?!?br/>
寧洛溪起身,虛弱沖靈伯行了行禮,誠懇的道:“老伯這次肯相救,想必也是魔界舉足輕重之人,今日,我來此,只為尋得魔血,救他一命?!?br/>
靈伯大驚,嚴(yán)肅的道:“你可知魔血如體,便終身成魔,永沒有回頭之日。”
寧洛溪抬頭,堅定的盯著靈伯,“那也好過陰陽相隔,只要他活著,那我寧可與他永不相見?!?br/>
“孩子,如此一來,即便不是死別,也是生離??!”靈伯語重心長的道。
寧洛溪苦笑一聲,眼眶中泛著絲絲淚光,悲切的道:“老伯,我大限已到,怕是不可能再陪他了,這是我唯一能再為他做的事情了?!?br/>
“此話怎講?”靈伯緊促眉頭詢問道。
“我在封印魔帝時,心神已受損,只是暫時鎮(zhèn)壓,并非完全封印,若要封印,必須以自己的元靈為祭?!睂幝逑届o的開口。
靈伯驚訝的看著寧洛溪,一只手放在了寧洛溪的頭上,嘆息著道:“這人魔兩界的戰(zhàn)爭,究竟什么時候是個頭??!”
靈伯嘆息著,轉(zhuǎn)身便從柜子中拿出一小瓶血液,遞與寧洛溪,“拿去吧!這時我當(dāng)初留下的,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了,沒想到……”
寧洛溪接過魔血,嘴角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沖靈伯磕了三個響頭。
“老伯,我還有一事相求。”
靈伯點頭,“你說?!?br/>
“我知道老伯是魔道之人,這事拜托給你,會讓你為難,但是,還真老伯為天下蒼生考慮,答應(yīng)我的這一要求?!睂幝逑⒅`伯,懇切的道。
靈伯點頭,“你且先說說?!?br/>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是因他而亡,不然,他這輩子都無法釋懷,更不會好好活下去,所以,明日,紫竹林外,還望老伯再幫我一次,以滅魂箭,結(jié)束我的性命,那時,我會將元靈附在滅魂箭上,你只需將劍放入法陣中央,即可?!睂幝逑潇o的開口,仿佛,殺的人,與他沒有多大關(guān)系一般。
靈伯聽后,震驚不已,可還是點頭答應(yīng)了他。
靈伯回想到此處,便嘆息一聲,“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他是我親手殺的。”
白沫寒聽后,整個人一瞬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攤坐在地上,抱著牌位,泣不成聲。
“所以,所以我來到魔界,你對我百般照顧,都是因為虧欠,”白沫寒抽泣著質(zhì)問。
靈伯閉上眼睛,長嘆一聲一聲,“是,我本想著,將對他的虧欠,一并還在你的身上,可是,多年過后,我依舊無法釋懷?!?br/>
“那為何如今卻要告訴我,這一切,跟我重生,又有何干?”白沫寒淚眼朦朧的開口。
靈伯轉(zhuǎn)身看著他,“你可還記得他送與你的玉佩?”
白沫寒瞬間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盯著靈伯。
靈伯點了點頭,“他死之際,留有一絲元靈在哪玉佩中,當(dāng)你神魂俱滅時,他護住了你,后來,他轉(zhuǎn)世后,再次得到那塊玉佩,而你那時的元靈寄居在玉佩中,得到他鮮血的召喚,才得以重生?!?br/>
得知自己重生的真相,白沫寒直接放聲大笑了起來,眼淚卻不停的從眼角滑落,“原來,你到死,都還在為我打算?!?br/>
見白沫寒痛不欲生,靈伯也只能暗自著離開,讓他獨自緩解此刻的情緒。
靈伯走后,白沫寒緊緊的將牌位抱在懷中,躺在地上痛苦失聲。
“寧洛溪,我好痛,真的好痛,就像快死了一般?!卑啄诨甑钪幸淮闶侨?。
當(dāng)靈伯再次帶來門時,只見他依舊躺在地上,手中緊抱著牌位,雙眼無神的盯著一處。
“人死如燈滅,你這又是何苦,況且,他如今已轉(zhuǎn)世,你何苦再此折磨你自己呢?”靈伯溫和的開口。
可白沫寒卻像沒有聽見一般,絲毫不理會靈伯的話,依舊呆呆的,整張臉憔悴不堪,頭發(fā)也是十分的凌亂,一點少年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我心中蒼老的感覺。
見白沫寒不理會,靈伯也只能無奈的離開,臨走時,留下兩句話,“逝者如斯,再不得見,何不珍惜其眼前人,莫等失去了,再傷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