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現(xiàn)在是救人心切,對方又只有一人,實力在造氣階,他還算能夠應(yīng)付。
但是剛才短短幾招,他明白這個對手很難纏,必須解決他,才能去支援甘廷凌。
和這個黑衣人多做糾纏根本不是辦法,短時間內(nèi)要解決他不現(xiàn)實。
所以梁以選擇直接跑,一個術(shù)士想要留住一個武士,難度還是很大。
一個紅色法陣亮起,梁以再次釋放飛火流星,無數(shù)火焰彈打向這個黑衣人,幾乎是全方位火力覆蓋。
但是那黑衣人手中法杖一亮,一面黑色盾牌亮起,將他護在盾牌之后,防御住了所有的火焰彈。
梁以要的就是阻擋這個黑衣人。
飛火流星釋放的同時,他立刻反身一躍,站到樹梢之上,他已經(jīng)看到不遠處的術(shù)法制造的爆炸,看來甘廷凌和那群黑衣人已經(jīng)接觸了。
梁以立刻全速前進,輕點樹梢,在樹林之上跳躍前進。
可是那個黑衣人同樣竄了出來,手上法杖亮起黑色法陣,與之呼應(yīng),梁以周圍也亮起數(shù)個黑色法陣,數(shù)根黑色鎖鏈鉆出,攻向梁以。
那黑衣人的速度居然不比梁以滿多少,同時那些黑色鎖鏈如同黑蛇一般,在空中折轉(zhuǎn)回環(huán),梁以不得不分心抵擋這些鎖鏈,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梁以瞬光一閃施展,往旁邊閃出幾米,可是那些鎖鏈同樣在黑衣人的操控下轉(zhuǎn)彎繼續(xù)攻擊,梁以感覺自己的行動都被預(yù)測了。
有一些鎖鏈甚至提前預(yù)測了梁以瞬光一閃的位置,將他的前進方向攔住。
這些鎖鏈在黑衣人的操縱之下,慢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梁以圍在其中。
梁以自然是通過這些鎖鏈的運動軌跡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他不可能就這么被抓住。
梁以手上暗日劍亮起光芒,瞬光一閃施展,移形換位的同時,一根鎖鏈橫著攔在他身前。
暗日劍直接卡住鎖鏈,瞬光一閃再次施展。
暗日劍還卡在鎖之上,但是梁以人已經(jīng)越過了鎖鏈,擺脫了包圍圈,他反手將暗日劍抽出。
順勢一揮,落霞斬斬出,半月形的劍氣將襲向他的鎖鏈斬斷,也給自己創(chuàng)造了逃跑的時機。
梁以不想在這里和這個黑衣人多做糾纏了,而且他覺得很奇怪,這個黑衣人好像并沒有想抓住他。
也不是要殺了他或者打倒他,更像是要攔住他,讓他不要去救甘廷凌。
但是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讓他多想了,他離甘廷凌的位置并不遠,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只是他們在樹林之中,而梁以在樹林之上,所以他不知道甘廷凌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就在梁以想要繼續(xù)前進的時候,無數(shù)黑色迷霧凝結(jié)而成的飛劍朝他射了過來。
即使施展出瞬光一閃,這些飛劍在這個黑衣人的操控下依然是對梁以緊追不舍。
這個黑衣人很強,他控制術(shù)法的技術(shù)甚至在薛雪之上,每一柄黑色飛劍都在他的操控之下,十分難纏。
可是這些飛劍都不是想要攻擊梁以,只是想方設(shè)法纏住他,阻擋住他的去路。
暗日劍上亮起紅光,梁以一躍而起,在空中旋轉(zhuǎn)起來,劍刃上的紅色法陣噴射出火焰,形成一個火焰龍卷風(fēng),將朝他飛來的黑劍全部燃燒殆盡。
梁以隱藏在熊熊燃燒的火焰龍卷風(fēng)之中,突然渾身冒著金光從火焰之中沖出,一劍前指,直接沖向那名黑衣人。
梁以算是想明白了,與其在這里被這個黑衣人纏住,不如直接拼命一搏把他打敗,然后再去救甘廷凌他們。
他手中還有鳳凰羽毛,他相信只要他使用,過姐肯定能夠瞬間趕來。
看見梁以如同火焰流星一般,沖了過來,那黑衣人也明顯慌了神,之前梁以都是想趕快離開,他也只是想攔住梁以。
但是沒想到梁以突然轉(zhuǎn)頭朝自己攻擊了。
他只能迅速往后退,兩人在樹海之上展開了追逐。
不過他迅速就想明白了,他的目的就是纏住梁以,既然梁以主動進攻,對他來說是更好的一件事情。
梁以進攻起來,黑衣人就沒那么容易防御住了,一劍刺來,黑衣人勉強一個側(cè)身躲過。
但是梁以直接在空中一個強行扭身,一記回旋踢,勢大力沉。
那黑衣人雙手勉強格擋,卻被梁以直接踢飛,墜入樹林之下。
正當(dāng)梁以轉(zhuǎn)身要趕往甘廷凌那里之時,一根黑色鎖鏈從樹林之下鉆了出來。
直接纏住了梁以的腿。
那黑衣人又從樹林之下跳了出來,黑色法杖上亮起一個黑色法陣,與這跟鎖鏈連接在一起。
“別過去。”黑衣人開口說話了,但是他的聲音很奇怪,應(yīng)該是使用什么秘法改變了聲音,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是誰?”梁以問道,他知道自己其實已經(jīng)輸了。
剛剛他太著急了,他沒想到這個黑衣人能夠接住自己的回旋踢,而且好像毫發(fā)無損,一般術(shù)士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所以被這個術(shù)士從樹林之下釋放的這記鎖鏈抓住,如果黑衣人要是鐵了心要梁以的命,那梁以這一下肯定就受傷了。
梁以犯了修士作戰(zhàn)的大忌,毛躁冒進,所謂關(guān)心則亂,他現(xiàn)在太擔(dān)心甘廷凌那邊了。
“我給你傳了信,為什么不聽我的?”黑衣人接著說道。
梁以眉頭一皺:“是你給我送的信?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追殺他?你又是什么人?要這樣維護我?!?br/>
“你趕快逃吧,別管這件事情了?!焙谝氯藳]有回答梁以的話,只是叫梁以趕快離開。
可是梁以肯定是不可能就這么拋下甘廷凌他們的,他搖了搖頭,正要回答的時候,突然一記水箭術(shù)從他身后飛來。
他一個轉(zhuǎn)身躲過。
身后另一個黑衣人出現(xiàn),語氣冷酷,說:“你怎么在這里?”
之前那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
而梁以明顯感覺到纏住他腳的鎖鏈松開了,他明白這是那黑衣人要放自己走。
可是梁以選擇了進攻。
他朝著沖自己釋放水箭術(shù)的黑衣人沖了過去,他知道這黑衣人出現(xiàn)在這里,就意味著甘廷凌兇多吉少了,但他還是不想放棄。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梁以完全沒有料到,就在他沖向那個黑衣人的時候,那黑衣人根本不閃躲。
只是手上法杖藍光一亮,一條幾米長的水蛇直接沖出,梁以揮劍一劈。
身后另一名黑衣人大喊:“跑?。 ?br/>
那一條水蛇在即將與梁以接觸的時候,突然起了變化,水蛇瞬間爆炸開來,化為一道水幕擋在梁以面前,而水幕又瞬間凝固成一道冰墻。
然后無數(shù)冰棱如同暗器一般,瞬間爆射而出,梁以揮劍抵擋。
暗日劍與這些冰凌接觸的一瞬間,就被冰凍,梁以瞬間就失去了作戰(zhàn)能力。
眼前這個術(shù)士,實力遠超梁以,他不是造氣階。
而是更高一層的,通地階!
眼看梁以就要被無數(shù)冰棱洞穿的時候。
另外那一名黑衣人沖了過來,手持一柄黑色太刀,刀身之上亮起一個黑色法陣,一刀揮出,一道無比巨大的半月形的黑色月牙斬出,將這些冰棱子全部斬碎。
這一記黑色月牙不僅將這些冰凌斬碎,還繼續(xù)往前,將這片森林硬生生砍出了一道幾十米長的“溝壑”才消散。
黑色月牙所到之處,這些樹木全部被腐蝕,瞬間枯萎。
這無疑是一記出神階的術(shù)法。
而讓梁以震驚的是,他認(rèn)得這黑衣人手上的武器。
梁以愣住了,看著直接身前的背影,呆呆地說出兩個字。
“盛蓮?”
是的,這黑衣人手上的刀,就是盛蓮的氣器——曼珠沙華!
絕影劍圣親自打造,這世界上,僅有一把的天品氣器。
而“盛蓮”還沒有回答他,那名通地階黑衣人有些發(fā)火地說:“你想干什么?”
“放他走,師兄。”“盛蓮”開口了。
而那通地階黑衣人只是哼了一聲,手一抬,手上法杖亮起藍光,一個巨大的藍色法陣在梁以他們頭上亮起。
法陣就像是一個水庫的大閘,打開瞬間,如同洪水從天而降,將梁以和“盛蓮”籠罩在其中。
他們兩人被天降洪水的沖擊力沖向地面。
梁以狠狠摔在泥濘的地上,而“盛蓮”躺在他身邊。
這黑衣人沒有下死手,以他通地階的修為,要滅殺梁以和“盛蓮”易如反掌,但是他只是用這招讓他們失去了作戰(zhàn)能力。
梁以掙扎著爬起來,口鼻嗆了水,不停咳嗽。
他想要從空鐲中拿出鳳凰羽毛,請求過姐的幫忙。
可是就在這時候,四記藍色水箭直接飛來,貫穿了他的雙肩、雙腿,一下子跪倒在地,同時這水箭還封住了他的經(jīng)脈。
無法運氣,根本無法從空鐲之中取出鳳凰羽毛。
“完蛋了。”梁以心想,這可真的是死地了。
而這時那通地階黑衣人從樹林的陰影之中走了出來。
抬手,黑色法杖瞄準(zhǔn)梁以,一記藍色水箭再次射出,這次瞄準(zhǔn)的是梁以的腦袋。
盛蓮在一旁,勉強爬起來,朝著梁以梁跌跌撞撞跑過來,她已經(jīng)不用變聲了,用梁以極其熟悉地聲音喊出:“不要啊,師兄!”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閃過,又是一名黑衣人出現(xiàn),手持黑色長劍,擋在梁以身前,抵擋住了這記水箭。
“你沒聽到蓮兒讓你住手嗎?”梁以身前的黑衣人說道。
“我才是這次行動的隊長,我收到的指令是除了目標(biāo)人物,其他人全部滅口,你要違抗命令嗎?盛卻?!蓖ǖ仉A黑衣人語氣冰冷。
這時候,那群黑衣人從樹林里走了出來,甘廷凌被他們抓住了,押著往前走。
甘廷凌看到梁以坐在地上,渾身是血,怒吼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