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在現(xiàn)場留了一個決定性的證據(jù),一個可以證明我之前去過那里的物證,他有沒有猜到是什么?”
顧清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竟然還表現(xiàn)出了隱隱的期待,滕茜不由的想到了文件里的提示。
“促使周遠瘋癲的其實是一張畫,那畫懸掛在客廳的中央,上面是一個女人,那個畫……是你畫的吧,上面有你的指紋?!彪缯f道。
顧清淡淡一笑,“沒錯,我始終不舍的擦掉我的指紋,我提前去將那副畫掛在那里,之前都用黑布蒙著,后來我趁他們不注意將布取了下來,周遠看到那個畫像自然十分熟悉,他甚至以為是她來找自己索命了,不瘋就怪了?!?br/>
“那個女人是誰?”林沐白開口問道。
顧清向后靠在了椅子上,“你們有興趣聽一個,不怎么有趣的故事嗎?”
滕茜和林沐白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顧清無所謂的一笑,開始了她的自述。
顧清和顧陽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倆,顧陽比顧清大三歲,雖然他們的家庭很復雜甚至說從小他們的父母除了爭吵就是打架,可顧陽卻對顧清十分的照顧,可以說顧清能夠長這么大,完全都是顧陽的功勞。
可這一切都在顧陽遇到了周遠之后結束了……
那個時候,顧陽大學畢業(yè)因為表現(xiàn)優(yōu)異在老師的推薦下到了盛騰集團旗下的銷售公司工作,她平常為人處世和工作的表現(xiàn)都是極為突出的,很快她就被周遠看上了。
周遠是盛騰集團銷售公司的部門經(jīng)理,盡管歲數(shù)大了可卻沒有結婚,對于周遠表現(xiàn)出的愛慕,年輕的顧陽很快便淪陷了。
只不過這個周遠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男,他明面上是盛騰的人卻在背地里組織本單位的趙子和敵對單位豐源集團的李何,進行信息倒賣。
他們互相交流著手中的資源,通過信息互通倒賣客戶資料,或是通過掌握信息情況收受回扣,為了讓事情進展順利,李何在盛騰勾引了孫辛而趙子在豐源招惹了吳月。
幾個人很快達成了一致,有錢一起賺,有什么不好的,只不過他們的賺錢大計在遇到顧陽之后受到了阻撓。
顧陽骨子里十分正直,她接受不了他們的這種齷齪勾當,便想要脫離并舉報,這個時候,周遠便用他拍攝的視頻照片做要挾,如果顧陽敢說出去,便讓她曝光出去,這樣他們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我姐很傻,她本來那么愛周遠,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那個男人,結果卻是這樣的,她接受不了,又無法傾訴,便整日郁郁寡歡?!鳖櫱蹇戳搜圩郎系乃闷饋砗攘艘豢?。
“后來,我姐姐被診斷出了抑郁癥,整日整日的睡不著,工作上也總是出錯,周遠開始擔心她把事情說出去,便伙同那幾個畜生謀劃了一場野外生存體驗?!?br/>
顧陽那時候的精神狀態(tài)不適合這樣的活動,可周遠卻一再威脅她,最后她只能無奈的跟著去了。
“那次野外生存體驗去的時候是六個人,回來卻剩了五個人,他們說……顧陽失足掉到了山下,連尸骨都找不到了?!鳖欔栁⒄f道。
隨后清淚緩緩流下,“我愛的姐姐,我守護的姐姐,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甚至都沒辦法替她收尸,什么也沒有了?!?br/>
滕茜聽著不由的垂目,心里也陣陣泛著酸意,“你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林沐白緩緩的說道。
顧清看了他一眼,剛張了張嘴便皺起了眉,隨即她抬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開始口吐白沫,滕茜猛然起身,門外的姜昕慈沖了進來,顧清在掙扎了幾下后便沒了聲息。
眾人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滕茜看了眼桌上的杯子,姜昕慈立刻會意,確認了顧清死亡之后,她拿起了桌上的杯子便說道,“把人送到法醫(yī)室?!?br/>
“水是誰送來的?!彪缯f道。
“水是技術科的小劉準備的,我送進去的?!毙炜瓢櫭颊f道。
“老大,出事了,滿恒山的房子著火了,而且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火警救援很難到達,房子基本燒空了。”趙杰從外面趕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滕茜皺著眉,先是認了罪的犯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了,之后又是案發(fā)現(xiàn)場被燒,到底是誰會這么瘋狂。
因為這件事,滕茜被趙局找去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整個特案組陷入了沉默和壓抑中。
“顧清的死因是中毒,毒物是被放置在水中被她喝了的。”姜昕慈拿著尸檢報告說道。
“小劉那里我問過了,他那天盛好水之后在送過來的途中與一個穿黑衣服的人撞了一下,可他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監(jiān)控我也查過了,并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這個人很聰明的避開了大多數(shù)監(jiān)控,并且沒有留下任何一張正面或側面照?!毙炜普f完,眾人都沉默起來。
顧清的案子了解了,但卻沒有完結,她的死在眾人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當然,這個時候憤怒的可不僅僅是他們。
“你已經(jīng)抽了三根煙了,歇一會兒吧。”穆斐端著咖啡坐在沙發(fā)上翻著報紙說道,她披散著頭發(fā),半遮著臉神色淡然。
在她的對面柯覺吸了一口煙將煙掐滅,“敢燒了我的房子,膽子不小啊?!?br/>
穆斐看都沒看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那個破房子地腳偏僻,你長這么大也就那天我陪你去了一趟,燒就燒了吧,不值得心疼?!?br/>
柯覺看著穆斐笑了笑,“你倒是真看得開啊,他們這是要挑釁我?!?br/>
“你想太多,到目前為止,他們這么做只能歸結于,那間屋子里有什么是不能為人所知的,跟你沒什么關系,當然了這也是因為你從沒去過?!蹦蚂撤^一頁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穆斐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接起來客套一番之后,聳了聳肩,“警方需要你去協(xié)助調(diào)查,畢竟你也是受損失的一方?!?br/>
柯覺無所謂的一笑,“走吧,咱倆一起,省的我哪下不開心,在跟他們吵起來?!?br/>
柯覺和穆斐一同來到了警局,徑直被請到了特案組,接待他們的是徐科,他將兩人請進了特案組,此時林沐白正和滕茜湊在一起研究著。
看到兩人進來,滕茜便起身走了過去,“你們好,你們是滿恒山那座房屋的主人吧,這次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況,希望你們配合?!?br/>
柯覺盯著滕茜看著,滕茜被他盯的有些發(fā)毛,好在穆斐伸手拉了一下他,柯覺才收回視線,“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你最近有沒有與什么人結怨,或者,有什么仇家?!绷帚灏组_口問道。
柯覺一看見林沐白就冷冷一笑,“你們說話都這么不客氣的嗎,上來我就要與人結怨,還有仇家?”
穆斐這次到是沒有攔著,她站在一旁右手搭在左手上,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她的唇角微微彎曲,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林沐白對柯覺這種態(tài)度有些奇怪,他剛想說什么,柯覺便擺了擺手,“我從不與人結怨,更沒什么仇家,況且,如果是我的仇家,干嘛跑到深山老林里燒一棟我都荒置了好幾年的廢棄屋?!?br/>
滕茜嘆了口氣,果然就是這樣,這也是她之前就想到的,她之所以把柯覺和穆斐找來不過也是急病亂投醫(yī)罷了,寄希望能夠有意外之喜。
穆斐看著滕茜微微皺眉便松開手拉了一把柯覺,然后上前一步,她穿了一雙高跟鞋,整個人往那里一站,十分惹眼,“他這個人脾氣急了點,但人不壞,你們不要介意?!?br/>
被穆斐這么說,柯覺倒是無所謂,不過穆斐開口了他就很自然的閉上了嘴不再言語,看起來十分在意穆斐的態(tài)度。
“我們對那個房子了解不多,也從沒去住過,這次里面發(fā)生了這么大的案子,我們本打算將那個房子推平了的,畢竟也算是個兇宅,賣也賣不出去了。”
說到這穆斐嘆了口氣,“只是沒想到會有人這么著急,還放了把火,我們雖然沒住過,但老一輩當年也是精心裝修過的,也投了不少錢,說起來也算是我們的損失了?!?br/>
“是,我們理解。”滕茜點了點頭。
“很抱歉我們幫不了你,因為我們知道的也不多?!蹦蚂晨粗缯f著,滕茜微微抬頭就看到她淺淺的望著自己,眼底泄露的溫柔讓滕茜有種心情舒緩的感覺。
一旁的林沐白見狀上前一步,“既然如此的話,麻煩你們來一趟了?!?br/>
穆斐微微挑眉然后拉著還想說什么的柯覺離開了,兩人剛走姜昕慈便來到了特案組,四處的看著,隨即她走到了滕茜身邊,“小帥哥呢?”
“走了?!彪缱匀恢澜看刃男哪钅畹氖钦l,她也開始疑惑,姜昕慈這看人的眼光了,她居然會對柯覺這個人這么感興趣。
滕茜總覺的柯覺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就跟叢葉一樣但他似乎比叢葉更加鋒芒外露,不過他跟穆斐能有這么好的交情也很有趣,難道他們兩人是情侶?
“你就不知道給我攔著點兒?!苯看绕财沧煺f道。
“我還忙著破案呢,可沒時間去幫你攔帥哥。”說著,滕茜便開始整理先前案子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