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個小賤人,不過就是仗著背后有二爺撐腰,還不知你這通房丫頭的身份是如何掙來的呢,莫不是早前干了什么不干不凈的勾當,才哄得二爺收了你!”
“你說誰不干不凈,我看你這醉煙閣里出來的人才更是不干不凈吧!”竹鳶沖天翻個白眼,頂了回去。
“醉煙閣可是正經(jīng)地方,容不得你亂說?!?br/>
竹鳶眼睛瞪得老大,“正經(jīng)地方,青樓也算是正經(jīng)地方?!”
“二爺,你看她是如何說我們醉煙閣的!”臧嬌兒就等著她這句話,轉(zhuǎn)而將話頭轉(zhuǎn)到顏枳身上,“您可要為我做主?!?br/>
她不知何時眼里竟包了一汪淚,嬌嬌弱弱,惹人憐愛。
“我吃飽了?!鳖佽追畔铝丝曜樱傍S鳶,你怎么還不吃。”
“鳶鳶?”臧嬌兒一愣。
“二爺您不用擔心我,鳶兒只希望二爺您吃飽就行?!敝聒S努力模仿著臧嬌兒的嬌笑,用一種自己聽了都惡心的語調(diào)回道。
敢罵我是小賤婦?氣死你個妖精。
“那可不行,鳶兒要多保重自己的身體。”顏枳疏疏淡淡的回了句,并不介意竹鳶那膩死人的聲音。
“……”臧嬌兒淚水婆娑的的吊梢眼更加勾人,委屈的連竹鳶都有些感覺自己好像真欺負了她一樣。
“不過臧嬌兒,你怎知我在這里?!鳖佽桌淅涞膯査?,抽去了與竹鳶說話時語調(diào)中的隨和。
“那個,我也是來吃飯的?!标皨蓛河行┬奶?。
“辰時早已過去,你怕是不想要月例了。”顏枳聲音似淬了寒冰,斂了善意。
“嬌兒知錯了,嬌兒馬上回去?!?br/>
臧嬌兒在醉煙閣已有不少時日,早已聞言顏枳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冰清玉潔,實際上若是真惱了,可是有一心的壞水。
她慌張的行了個禮,匆匆的跑出門外。
竹鳶望著臧嬌兒的背影,有些奇怪,“怎么你一說月例她就跑了?”
“因為她上個月的月例差不多快被我扣了一半?!鳖佽酌蛄丝诓?。
“噗——”剛順了順心的竹鳶差點岔氣。
“醉煙閣是你開的?!你一個男人開青樓?”
“它是我名下的,但我并不負責管理?!鳖佽子行o奈。
“那也很奇怪啊好不好?!敝聒S嘟嘟嘴,百無聊賴的戳著一塊糕。
“你怎么不吃飯?!?br/>
“剛跟那個潑辣女人吵了一架,沒心情?!敝聒S繼續(xù)撥拉著無辜的糕點。
顏枳忽然笑出了聲,“明明潑辣的是你好不好?!?br/>
竹鳶瞥他一眼,“下次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事,我才懶得跟她們廢話,直接動手?!?br/>
“看不出來啊,你這么希望長長久久的留在我身邊?!鳖佽纵p笑。
長長久久?她還花好月圓呢。
“呵,這個丫鬟的位置我隨時可以讓出來,反正我也不稀罕。但她們?nèi)羰窃俑伊R我是小賤婦,再敢說我不干不凈,我教他們做人?!?br/>
“萬事還是謹慎為上,畢竟,現(xiàn)在你的身份是江南白氏之女,白氏也是樹敵不少呢?!鳖佽缀鋈徽松裆?,適時提點。
竹鳶戳糕點的動作一頓。她差點忘了,不管她想不想要,她還是康國長王女,上有王后盯著,下有宦澤追著,前有狼豺后有虎豹。顏枳的話外音已經(jīng)很明了,不單單是她現(xiàn)在的身份讓她不能任性而為,她以前的身份,不能說的身份,也絕不能暴露。
她暗暗拍拍自己的腦袋,大意了,不該輕易和臧嬌兒那個家伙樹敵,畢竟,她看起來就像個多事的家伙,背后若是嚼她的舌根子,難免會為她招來禍患。
“那么……”竹鳶咬著嘴唇,半響才開口,聲音明顯弱了下去,“那么,我該怎么辦。”
“臧嬌兒那里我會擺平。”顏枳在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至于你……”顏枳支著下巴,“還是先改造改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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