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顧卿卿正在跟何婭聊天,忽然聽見過道里的腳步聲,她眸光一閃,視線落在門口的地方,兩只耳朵豎直了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何婭雙手環(huán)臂看向她,“干嘛呢?搞的跟做賊似得?!?br/>
“我就是挺好奇的,你有沒有見過白謹宸求人幫忙?”
何婭瞇了瞇眼,半晌答道:“這個還真沒有!”
顧卿卿挑挑眉道:“要不走出去看看?”
何婭倏的一下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笑答:“好主意!”
兩人從沙發(fā)上起來,顧卿卿走在前面,在門口的地方用耳朵貼著門,聽了幾秒,確定門外沒動靜,她才給了何婭一個眼神,兩人推開門走了出來。
辦公室在過道的轉角處,往前走幾步,斜對面就是溫婉兒所處的包廂,從不遠處兩人看見包廂的門是開著的,由于過道光線比較暗,所以從開著的門可以看見里面透出來的一道光線。
何婭忽然看向顧卿卿一把抓住她胳膊,說道:“糟糕!忘記差人上來送喝的給他們。”
顧卿卿冷冷一笑,“以他們兩個人的脾氣,還沒等服務員端咖啡上來,早就談崩了?!?br/>
兩人站在離包廂門口不遠的地方,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溫婉兒從里面走出來了。
溫婉兒看了一眼何婭,視線最終落在顧卿卿身上,她紅唇微動,緩緩開口說道:“顧卿卿,說實話我真不知道她家咖啡好喝在哪里?改天我請你去喝正宗的咖啡?!?br/>
話音剛落,何婭看溫婉兒的眼神就變的犀利起來,她已經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要上去撓人的沖動,盡管恨的咬牙切齒卻還是沒有失了風度。
“我賣的咖啡雖然不是最好喝的,可是許三少他還就喜歡喝,這人跟東西都一樣,終究是要合適的才最好,哦!我怎么就忘記了呢!溫大明星勇氣可嘉的能夠為愛獻身,可我看許三少他也不稀罕你這大明星??!”
空氣中火藥味十足,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女人之間的戰(zhàn)爭,顧卿卿感覺自己夾在兩顆炮彈中間,隨時都可能爆炸似得。
溫婉兒氣的胸膛劇烈起伏,那要殺人的眼神惡狠狠的瞪著何婭,看她氣不過也說不過的樣子,何婭心里那叫一個痛快。
“顧卿卿,今天有我沒她,你自己選?!焙螊I不肯善罷甘休,直接要顧卿卿立下生死狀。
溫婉兒善用挑撥離間的伎倆,聞言,她陰測測的笑著看向顧卿卿說道:“顧卿卿,論伎倆手段你可比不上這個女人,何婭的事業(yè)搞得風生水起,沒有關系后臺她憑什么混跡富人圈,你真以為她是什么好貨色!”
溫婉兒的話讓顧卿卿徹底怒了,她不想卷入這場毫無意義的紛爭中,因為她的答案始終只有,不管何婭做什么,她始終會是那個站在她身后一直支持她的人。
顧卿卿上前一步,看向溫婉兒,“夠了!我不準任何人詆毀何婭,她有多努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什么資格去說她!”
何婭看著顧卿卿為自己辯解,把自己護在身后的樣子,著實讓她有些感激涕零。
顧卿卿豈會看不出溫婉兒那些小心思,她之所以幫她不過就是因為同情。
兩人在溫婉兒面前上演姐妹情深的一幕讓她著實一陣犯惡心,身為圈中人,她很清楚何婭的心機和手段,當然也 不得不佩服她的膽識和勇氣。
想要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落地生根對于一個漂泊他鄉(xiāng)的異客來說無疑是一件比登天還難得的事情,然而何婭正是憑借著這些年積攢的人脈關系才能把事業(yè)搞的蒸蒸日上,連她自己都不得承認,有些時候她確實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比如說出賣最好的閨蜜顧卿卿,之所以逃亡的張勇之所以能夠掌握顧卿卿的行蹤,背后少不了她的幫忙。
人最可怕的就是人性的貪婪和欲望,女人的嫉妒心卻能夠催化出人性最陰暗的一面,她那么努力的去生活想要在這個繁華的城市留下自己的足跡,可是盡管自己再怎么努力終究每一步走的都那么艱難。
閨蜜顧卿卿,雖然家庭慘淡,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她每次總是那么幸運,幾乎是在逆境中重生,最讓她嫉妒的就是幾乎所有男人都愿意圍著她轉,她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他們的青睞。
為了維護何婭,顧卿卿對溫婉兒豎起了滿身的刺,雖然她沒有把顧卿卿當成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可是她卻想漸漸融入她們之間。
善于觀察的她,從何婭的神色中不止一次發(fā)現(xiàn)她蠢蠢欲動的野心和嫉妒,雖然她不知道她們之間有著怎么微妙的變化,混娛樂圈的她太懂的那些勾心斗角,憑著女人很準的第六感,溫婉兒::完全能夠猜測到她們的友誼恐怕走不長遠了。
溫婉兒平靜的看著顧卿卿,她并沒有生氣,因為她相信時間會驗證她的猜想,僵持了許久,溫婉兒從包里拿出墨鏡戴上,踩著高跟鞋,步伐優(yōu)雅的從兩人身邊經過。
她一離開,顧卿卿就轉身安慰何婭,“婭婭,你不要多想,她那張嘴就是這樣不會輕易饒人,其實你們在某些時候還是挺相似的,所以才會這么見不得對方吧!”
何婭靜默半晌,心里堵得慌,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維護自己的閨蜜,她看顧卿卿的神色復雜,她的愧疚和后悔大概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銘森律師事務所。
在家養(yǎng)病好幾天的白謹宸來了公司,一路經過辦公區(qū),員工們依舊像往常一樣恭敬的同他打招呼,只是大家看他的眼神卻和往常大相徑庭,以前他的身份只是律所的合伙老板,可是他的身份背景已曝光,雖然律所經營的風生水起也算是業(yè)內的標榜,可是跟千億家產比起來,那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員工們都很好奇他的選擇,同時心里也很不安,公司許多重大的決定都是他拍板說了算,合伙人王可負責開拓市場,而他負責經營,三年來他披荊斬棘帶著員工一步一個腳印才有了今時的成就。
身為豪門之子的他總有一天要回去繼承家業(yè),這即意味著律所即將大變天,這一天說不準哪天到來,它關乎著每個員工的處境和發(fā)展。
劉司宇跟在白謹宸身后,他小聲在他旁邊說道:“宸哥!你這一生病出院,加上王總 和鄒副總突然回來,現(xiàn)在整個公司上上下下人心慌慌的?!?br/>
白謹宸沒什么表情,邊走邊說:“公司人事調整再正常不過,有什么可慌的!”
劉司宇眼珠子轉了轉,腳步更近一些,試探性的開口道:“您不會是想撂下我們老員工回去當太子爺吧?”
白謹宸突然停住腳步,眸色沉冷的側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這不是你們該管的事!”
劉司宇默默低頭,小心應允道:“嗯!屬下知道了!”
回去繼承家業(yè)那是遲早的事,白謹宸心里很是清楚,當初父親要送他去念MBA的時候,他執(zhí)意要去念法學,那是他第一次跟父親吵架,他清楚的記得那時候父親最后答應他時臉上的無奈和惆悵表情。
在理想和現(xiàn)實之間做選擇,這太難了。
白謹宸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繼續(xù)抬步朝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里,律所合伙人王可還有副總鄒毅坐在一起討論著什么,白謹宸的突然出現(xiàn)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兩人的視線同時放在白謹宸的身上。
鄒毅看的出王可看白謹宸的眼神變的跟之前不一樣了,看兩人僵持著誰都沒主動打招呼,他便帥先開口,“謹宸,我們難得回來一趟,晚上是不是給我們辦個歡迎會?”
白謹宸瞥了鄒毅一眼,反問,“你們什么時候回去?”
他的回答再一次把本就緊張的氛圍變的更加緊張,王可莞爾一笑自嘲道:“才回來就要趕著我們走,是怕我們打擾你跟小女友談戀愛么?”
在場的三人都很清楚,堅持了一年拓展海外市場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況那邊是異國他鄉(xiāng),沒有國家作為后援支持,有時候甚至連安全都無法保障。
如果他們一回來,那邊幾個正在進行的案子就不能正常跟進。
白謹宸默了默,沒什么語氣的說:“行!那你們留下,我去。”
王可并不是那個意思,她滿心歡喜歡喜的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心心念念那么些年的男人突然找了個女朋友,而自己卻在外面為了他們共同的事業(yè)奔波,這太不公平了。
當時,她就是想去國外鍛煉一下自己,讓自己變優(yōu)秀,足以配的上他,那么是不是白謹宸就會發(fā)現(xiàn)身邊那個閃耀如星辰的自己。
此時她心里既委屈又憤怒。
空氣中滿是低氣壓,夾在中間的鄒毅連呼吸都要格外小心翼翼,作為他的好哥們兼大學同窗,他很清楚白謹宸的脾氣,而王可的話也就是一時的氣話而已。
“那要不,你們都留在大本營,我去就行了?!编u毅小聲的提議道。
王可冷眼看他,譏諷道:“就憑你一己之力?能做什么?”
鄒毅看了看她欲言又止,他脾氣比較謙和而王可又是一個剛烈的女子,許多時候他都是讓著她,盡管此時自己被懟的啞口無言,可是卻依舊保持著男人該有的風度和忍讓。
“王可如果你非要把私人感情扯到工作上,那我們根本無法共事,當初開律所的初衷大家都很清楚,你,我,鄒毅,我們分工明確所以才有今天的銘森。”
白謹宸的話讓王可很氣惱,他意思很明確,他們之間就是單純的合伙人關系。
王可直視著白謹宸的眼睛,他眸光和往常一樣淡漠平靜,如果她再執(zhí)意鬧下去,結果就是散伙。
當初三人一起辦律所完全是因為志同道合各取所需,現(xiàn)在因為私人感情鬧成如今這樣的局面是誰都無法預料的。
鄒毅借口去衛(wèi)生間趁機離開,最主要的還是王可和白謹宸的感情問題,他們相處也有三年了,王可的心思他作為旁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可終究是流水無情落花有意,白謹宸壓根對人家就沒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