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鞭子若是被抽中了,必定皮開肉綻,華千歌肯定會毀容的。
她想也沒想,就飛快的想要朝旁邊躲閃,偏偏這時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顯然是想故意擠著她,不讓她躲開這一下。
她在心中冷笑了一聲,迅速側過頭,就去抓那條甩過來的鞭子。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轉瞬間,等華千歌抓住鞭子時,那鞭子頭猛地抖了一下,正好啪在剛才撞她那個人的肩膀上。
啊……
那人慘叫了一聲,聲音尖銳刺耳,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華千歌松開鞭子,側頭朝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華雪兒已經倒在地上,捂著左側肩膀疼的滿臉扭曲。
眾人自然的躲開,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她。
華千歌不禁感嘆華雪兒做人失敗,便也沒有多想,繞過她繼續(xù)往太子那邊走。
韓菲兒看到倒在地上的華雪兒,臉上立刻閃過一絲笑意,攔住華千歌說道:“華千歌,剛打完人你就要走?”
“你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打了人,還想賴到我的頭上,郡主真會睜眼說瞎話!”
華千歌停下腳步,冷笑了一聲,就繼續(xù)往前走。
“不對,你剛抓了我的鞭子,我本來時要打你的,是你故意耍詐,鞭子才摔倒她身上的,還是你打了她!”
說著韓菲兒又揚起鞭子,又要打華千歌,今天她要是不打華千歌幾下,就不甘心。
“郡主公然行兇,太子不打算管管嗎?”
華千歌躲閃到一邊,有些不耐煩的沖著太子喊道。
“你想讓本宮怎么管?”
太子讓隨行的宮女將華雪兒,扶到一邊的帳篷里治傷。
華千歌瞇起眼睛,看著太子這副看熱鬧的反應,便知曉太子只想看好戲,并不想幫忙。
他剛才可是看的分明,韓菲兒的確想打她的,要不是華千歌故意抓住鞭子,也不會打到華雪兒身上。
太子心里有氣,才不想幫華千歌,他覺得韓菲兒沒膽量打死華千歌,頂多打幾鞭子,就過去了。
等攝政王回來之后,他只說自己事情太多,沒顧上而已,攝政王也不至于說他什么。
反正人是韓菲兒打的,攝政王就算要發(fā)火,也肯定是沖著他發(fā)。
韓菲兒聽完笑的更暢快, 揚起鞭子就要打華千歌,看她發(fā)狠的樣子,就知道這次她是真的要下狠手了。
“慕北寒,你回來了!”
華千歌見狀,沖著韓菲兒的身后喊道。
韓菲兒聽完,立刻轉頭朝著身后看去,趁著這個空檔,華千歌飛快的走下高臺,隨便牽了一匹馬,騎上馬便朝著林子的方向跑了過去。
“賤人,你敢耍詐!”
很快身后就傳來韓菲兒惱怒的聲音,只不過這時候華千歌已經懶得理會兒,一心只想盡快找到慕北寒。
她騎馬跑了半個小時,才終于看到幾個人影,在樹林之中一晃而過。
慕北寒的身行她很熟悉,因此她知道慕北寒不在這幾人之中,她也沒有跟過去,而是警惕的停在原地。
就在剛剛她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這味道很像人血,這附近肯定有人受傷了,而且這個人極有可能是慕北寒。
華千歌見那些人走遠了,她才下了馬,小心的在周圍轉圈。
果然她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見到一個人正靠著樹坐著,他的頭歪向一側,始終一聲不吭。
不過以華千歌德經驗,他肯定還活著,只不過傷的不輕。
華千歌警惕的走過去,給那人把了脈之后,又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就趕忙幫他止血包扎了一下。
這人的身體素質不錯,傷的這么重都沒暈倒,她剛包扎完傷口,一抬頭就見到這人正在盯著她看。
“看到攝政王了嗎?”
她沒興趣知道這人是誰,只想盡快找到攝政王。
這里肯定出了什么事,攝政王很有可能被牽扯其中,她真怕慕北寒也受了這么重的傷。
那人側過頭朝著一個那些人離開的方向掃了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慕北寒在那邊。
華千歌猶豫了一下,還是翻身上馬,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她特意將銀針放到袖口里,只要遇到危險,就立刻將銀針甩出去,至少能抵擋一陣。
她騎著馬往前剛走了沒多遠,就見到一個黑影從眼前一晃而過。
她正警惕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王妃,您先先別過去!”
華千歌立刻聽出,這是朔風的聲音,既然他在這里,慕北寒肯定也在這附近。
“他沒受傷吧?”
華千歌立刻擔憂的問道,他可是聞到周圍的血腥味很重。
“王爺沒事,不過您還是別過去了,前面有些血腥?!?br/>
朔風攔住華千歌,怕待會兒華千歌看到那樣的場面嚇到,慕北寒肯定會怪罪自己。
然而華千歌根本不理會他說辭,聽說慕北寒就在前面,便朝著前面趕了過去。
朔風無奈,只得跟上去,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見攝政王慕北寒,正和一群人聊著什么。
慕北寒正對著他們這邊,另外幾人則背對著他們,所以華千歌也不清楚這些人的身份。
見華千歌過來,慕北寒的眼中流露出幾分笑意,敷衍的和那幾人交代了幾句,就將他們離開了。
“王妃是擔心本王的安危嗎?”
慕北寒笑著騎著馬趕了過來,眼中透出幾分期待。
“其他人都回去了,只你一人未歸,我自然擔心。不止我擔心,太子怕是也派人過來了?!?br/>
華千歌話音剛落,就聽到周圍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像是有人騎著馬跑過來了。
而且聽著人數還不少,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些人就跑到攝政王和華千歌跟前。
“卑職拜見攝政王,太子見您許久為歸,特派卑職等人過來查探,攝政王可要回去?”
眾人下馬之后,齊刷刷的跪在地上,沖著攝政王說道。
“你們動作夠慢的,我比你們晚出來,卻比你們先到?!?br/>
華千歌冷哼了一聲,自然看得出這些人肯定是故意拖延時間。
這自然不是太子的主意,那不用想也知道,是皇上讓他們這么做的。
華千歌想到這不禁渾身發(fā)冷,只覺得攝政王如今的處境實在有些危險。
“卑職等來晚了,還望攝政王恕罪?!?br/>
領頭的侍衛(wèi)面無表情,顯然是根本不把攝政王和華千歌放在眼里。
“我不恕罪,也不能殺了你,說這些廢話干什么?”
慕北寒冷哼了一聲,繞過這些侍衛(wèi),拉著華千歌上了馬,便笑道:“本王還沒給王妃抓到大雁,咱們現在就去抓。”
華千歌看了一眼天色,發(fā)現時辰還早,便點了下頭,隨著他騎馬便朝著遠處趕去。
慕北寒年年都來這邊打獵,對這片獵場的了解,比太子這個擁有者都多。
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有大雁的地方,挑了一對羽毛最鮮亮的抓了下來。
看著一對撲騰的厲害的大雁,華千歌忍不住伸手抹了抹,笑道:“看著很好吃的樣子?!?br/>
慕北寒嘴角抽搐了一下,無奈道:“餓了也不能吃大雁,本王給你打些別的東西吃。”
華千歌忙點頭,就見慕北寒熟練的下了捕獵的陷阱,兩人不過略等了片刻,就抓到了兩只野雞。
慕北寒飛快的將野雞毛扒光,華千歌則將雞洗干凈,架好了火堆,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將雞烤了起來。
慕北寒隨身帶著鹽巴,略撒了一些在雞肉上面,反復的烤到金黃,濃厚的肉香就散發(fā)出來。
“皇叔,您若是想用膳,大可以會營長去,為何要在這里自己烤,這傳出去顯得我怠慢您了。”
太子見身邊的侍衛(wèi),沒能將攝政王請回來,時間又不早了,他只得親自過來請。
卻不曾想到,慕北寒和華千歌正悠閑的烤著肌肉。
他也尚未用午膳,如今見到這金黃的烤雞,也覺得有些餓了,因此心中更是火大。
“你不覺得自己很多余嗎?”
攝政王扯下一條雞腿遞給華千歌,同時朝著他瞥了太子一眼。
太子只覺得雙腿發(fā)軟,心中那點怒氣徹底當然無存了。
“皇叔,您慢用,侄兒先告退了。”
太子搖了搖頭,趕忙退到一邊說道。
“告訴哈韓菲兒滾回家閉門思過去,若是再敢對本王的王妃不敬,本王就親自去教訓她?!?br/>
攝政王一臉的冷意,剛才聽人說,韓菲兒要用鞭子抽華千歌時,他心中的怒氣就已經涌上來了。
“侄兒會將此時轉告給她的?!?br/>
太子忙說了一聲,轉身騎著馬逃命似的離開了,他心里后悔,覺得自己剛才根本就不該過來。
華千歌吃了一條雞腿,覺得這雞肉松軟甜香,味道相當不錯,她忍不住多出了一點,吃光了兩個雞腿,就停了下來。
雖然暫時減不掉身上的肥肉,但也要控制。
“王妃覺得這里如何?本王也有一片這樣的獵場,王妃若是喜歡,等咱們成婚之后,本王也帶你去散心?!?br/>
慕北寒見華千歌吃的開心,伸手幫花千歌擦掉下巴上的肉碎。
“若是有空那再好不過了,不過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回去吧?!?br/>
華千歌看了一眼時辰,再過不久天就要黑了,她趕忙沖著慕北寒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