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回京面圣
如果以前是優(yōu)秀,如今堪稱完美。從頭到腳無一處不嬌嫩如嬰兒,無一處不顛倒眾生,無一處不散發(fā)著光彩。
連封纖雪都驚訝芙洛的突破。一個丑女突破成美女不難,可是一名絕色美女再向上突破那簡直不亞于登天,用玄幻的話說,那就是從后天臻至先天境界。
“謝謝你。”芙洛對封纖雪的感謝發(fā)自內(nèi)心。
“如果不幫你,我一定會后悔的?!狈饫w雪嫵媚地笑著。
芙洛本想就此離開,可是女人八卦的好奇心真的忍不住。
“為什么拒絕軒逸,我還以為你們……”芙洛想起現(xiàn)在的軒逸,日日買醉,邋遢落魄,她不可憐軒逸的落魄,只是羨慕封纖雪能有這么個至愛自己的人。
“因為封氏族譜預(yù)言,我將會母儀天下?!狈饫w雪無奈一笑。
這一次輪到芙洛驚訝了。看著封纖雪認真的眼睛,她肯定是深信不疑的。
“不用懷疑,封氏族譜的預(yù)言每一次都應(yīng)驗了?!?br/>
“所以你才拒絕軒逸,那你為什么還幫我?”芙洛驚訝。
“因為,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母儀天下?!狈饫w雪看芙洛的眼睛充滿了可憐。
芙洛只能微笑以對,心中道,其實我能理解你的心。對這個不慕皇宮尊貴的女子,芙洛更加喜愛她了。
幻想起龍軒帝牽手封纖雪的樣子,真的很般配。自己的心,閃過酸楚,生生抑下。曾幾何時自己也相信預(yù)言了?既然自己可以穿越,那么預(yù)言也許真的能變成真實。
回到軒逸的府邸,看著酒醉的軒逸,芙洛大步上前奪過他的酒壺。對著嘴巴暢快倒下。
從沒有試過買醉的感覺,想起將要回到后宮的情景,便抑郁難受,今夜就陪同軒逸這個可憐的男人,大醉吧。
軒逸喚來更多的酒壺,兩人對飲,一個笑,一個哭。
“軒逸,別哭了,跟我回我家,那里的好女孩一大把,要溫柔有溫柔的,要嫵媚的有嫵媚的,什么樣的都有。”芙洛拭去軒逸和自己的眼淚。
“重要的是,那里沒有皇帝?!避铰寮由弦痪?。
“沒有皇帝?那就是沒有皇后了?那纖雪就不會當皇后了!”軒逸開心地拉起芙洛的手。
芙洛拉起他的手,開心地轉(zhuǎn)圈,“軒逸,跳舞,軒逸,跳舞?!眱扇巳绾⑼闩け蹟[足,一手執(zhí)壺,一手亂舞。
這一夜兩人對酒狂歌,各自為著各自的心傷痛,各自又吸取著對方的溫暖,想要愈合自己的傷痛。
“如果是我先遇見你,該有多好,皇兄和纖雪,你和我?!避幰萃榈負嵘宪铰宓哪橆a。
“如果是那樣,我就天天陪你喝酒?!?br/>
“我才不要一個女酒鬼。我只要纖雪,纖雪……”軒逸倒地大睡。
芙洛卻醉而不睡,站起來對著明月大呼:“舉杯澆愁愁更愁,抽刀斷水水更流。”
呼呼大睡的軒逸,居然還在夢囈著:“舉杯澆愁愁更愁?!?br/>
次日,芙洛啟程回京,離開龍軒帝一年半后,芙洛再次選擇回到他的身邊。
龍軒帝微蹙著眉,批閱著奏章。
萬全輕手輕腳地走進昆諭殿,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芙禾女回宮了。當初皇上回宮,內(nèi)史記下,玉真氏重病,帝遣其宮外休養(yǎng)。萬全也曾以為芙禾女對于皇上是不同的??墒腔噬先ツ晗奶熵搨鼐┖?,也不曾有什么異樣,只是大家很有默契地不敢在龍軒帝面前提起有關(guān)芙禾女的任何事情。
靜妃雖然小產(chǎn),但皇上還是封了她為淑妃,尊過蘭賢妃,成為后宮名副其實的掌權(quán)人物。
舞昭儀雖然產(chǎn)下了皇子,卻沒有晉封,皇上看著小皇子,仿佛并不高興。萬全不得不懷疑皇上是不是不喜歡小孩了。
蘭賢妃和舞昭儀雖然費盡心思地打壓凌淑妃,可是皇上偏偏獨寵她一人,任她在后宮呼風(fēng)喚雨,作威作福,可謂是寵冠六宮。
今年春天的選秀,皇上留了十五名秀女,其中獨寵有五分貌似豫王妃的向筱薇,進宮不足半年,從從七品選侍青云直上的躍居從一品的華薇夫人。成為后宮唯一能與凌淑妃抗衡的另一股力量。
華薇夫人出身并不顯赫,父親不過是一名五品官員,論容貌才情雖然不差,但是比起傾國傾城的凌淑妃,還是有很大的距離,只是因為她貌似豫王妃,便一躍成為從一品的夫人。
宮里還有一名不得不提的玉妃,芙禾女的起起落落絲毫不影響她這個做姐姐的,皇上回宮后,對她不像先前那般冷落,反而照顧臨幸有加。
不過還有一件不得不提之事,正是因為這樣,所以萬全很是不能確定芙禾女對于皇上是個怎樣的地位。
這次留下的十五名秀女中,有一女名為玉紫珊,容貌可說與芙禾女有八成相似,當初皇上初見她時的表情,如同被魚刺噎住一般難看。
留為從八品更衣,成為新晉秀女中第一個侍寢的妃嬪。只是那晚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彤史并沒有記載玉更衣侍寢的事情。沒過多久,她就成了后宮爭斗事件的犧牲者。凌淑妃本想借機打壓當時處于隆寵的向選侍,可皇上偏偏挑選了無辜的紫更衣承擔罪名,笞死。
從此,芙禾女仿佛成為了宮中禁忌的話題。蘭賢妃搭上向選侍,豫王妃一派氣勢高漲,向選侍不降反升,成為了今日的華薇夫人。
對于這些萬全絲毫不覺得驚奇,至于皇上,后宮的女人沒有是與非,只有感興趣和不感興趣的。紫更衣成為向選侍的替罪羊,萬全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只是那張臉,讓萬全總有些不忍,不知皇上是因為對芙禾女的憎恨而遷怒紫更衣,還是紫更衣自己惹怒了皇上。不過憑萬全識人的眼光,溫柔善良的紫更衣應(yīng)該不會惹怒皇上的。
后宮風(fēng)云變幻,萬全也不知道皇上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過伺候皇上起居的事情,萬全卻是知道的。
以前的皇上,面無表情,如今卻時時蹙著眉頭。
以前的龍軒帝也不好伺候,可是如今的他更難伺候了。他對待宮人的態(tài)度并沒多大的變化,一樣的賞罰分明,無情漠視,只是散發(fā)在他周圍的氣勢,越來越冰凍人的心,下面的人越來越怕他,有一名伺候龍軒帝的宮女,最后居然給嚇得小便失常。
對于自己,皇上還是如以往般信任,可是萬全還是感覺到難以捉摸,難以伺候。
例如上午喜歡黃山猴魁,下午就改了六安瓜片,喜好無常。
萬全看著眼前的龍軒帝,不知道要不要稟報芙禾女回宮的事。實在是不愿承受龍軒帝怒而不發(fā)的壓力。為了整個乾元殿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宮人能夠有個舒坦的日子,萬全躊躇不前。
最后一封邊關(guān)來的奏折總算解開了龍軒帝微蹙的眉頭,萬全緊抓時機,上前稟報,內(nèi)心期待芙禾女回宮的影響不要大過這封討喜的奏折。
“皇上,芙小主在外求見。”
萬全看著皇上頓筆,筆尖的墨汁滴下,污了奏折。
“你說誰?”龍軒帝抬起頭。
“瑞真宮芙小主求見圣上?!比f全的心如貓抓一般。
等了許久,才等來龍軒帝的回話。
“讓她在偏殿候著。”
萬全呼了口氣,皇上向來平靜的聲音帶出了壓制的沙啞,多年來伺候龍軒帝的萬全,很明白那表示什么?;噬险谂褐谱约旱呐瓪?。萬全甚至感覺,那種壓制,仿佛是為了更大的爆發(fā)。
芙洛在昆諭宮偏殿苦苦等候著龍軒帝。
從正午到黃昏,除了偶爾進來端茶送水的宮女,整個偏殿寂靜得嚇人。芙洛不耐煩地走來走去,實在是餓得心焦啊,對付餓,芙洛總結(jié)出了很好的經(jīng)驗,那就是睡覺。
蜷起腿,芙洛用手支著臉頰,靠在椅子上睡去,迷迷糊糊地警告自己要警醒,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而疲憊,最后還是昏睡了過去。
龍軒帝走進偏殿的時候,芙洛并沒有發(fā)現(xiàn)。因為他走得無聲無息,實在來不及防備。
龍軒帝陰沉著臉,望著眼前這個正睡得香甜的女人。
不見憔悴,睡姿呈現(xiàn)故作的優(yōu)雅,一身的虛偽。
龍軒帝的眉頭蹙得緊緊的。
大約是感覺到了氣流的變化,芙洛猛然醒了,猝然見到龍軒帝,一時手足無措,還好那半年不是白訓(xùn)練的。
芙洛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做出對著鏡子不知練習(xí)了多少遍的動作,優(yōu)美迷人,“臣妾參見皇上?!?br/>
龍軒帝轉(zhuǎn)身,緩緩走向正中的椅子,悠悠地坐下,不見開口。
芙洛端直著身子,半蹲在空中,努力控制平衡,心里詛咒著龍軒帝。
“在宮外,倒把禮儀學(xué)好了?!饼堒幍鄢冻鲆痪洳幌滩坏脑?。
芙洛明白他的意思。對于宮中的行禮,芙洛在穿月樓下過苦心訓(xùn)練,一定要做到最美最媚,哪怕一個姿勢也要挑動男人的心。
可惜面對的是龍軒帝,看來這一招并不見效,自己真不知道該欣賞他的坐懷不亂,還是憎惡他的堅強意志。
芙洛實在撐不下去了,也不見他有平身的意思,就只好自己端直了身子,站了起來。
龍軒帝也不見絲毫不悅,仿佛她這樣的動作理所當然,仿佛她從來就不需要他的一聲“平身”一般。想想原先的自己,好像真的每次都是無法堅持那高難度的半蹲動作,總是不到位地輕輕一俯。
“朕讓你回宮了嗎?”
龍軒帝高坐在龍椅上,陰影籠著他的身體,看不清他的神色。不過即使看清了,芙洛想自己也是看不明白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加倍挺直了自己的身體。
“臣妾身為玉真國的公主,身為皇上的嬪妾,不應(yīng)該回宮嗎?”
芙洛款款上前兩步,“皇上曾許諾,只要臣妾‘病好了’,就絕不……”芙洛很識趣地剎住了聲音。
龍軒帝昂長的身軀從陰影中走出,俊美如天神般的臉龐配上冰冷的笑容,讓芙洛發(fā)出贊嘆,卻不敢欣賞。反射性地低下頭,想逃離那種壓迫,卻又不得不挺直了胸膛,不能認輸。
“朕是不是該感到欣慰,你終于想要成為一個孝女了?”龍軒帝笑得芙洛的心發(fā)顫。
從別后,再相逢。他的眼神從宮里的無從看懂,到宮外的肆意放泄,再到如今的無從看懂,經(jīng)過一個輪回,芙洛也不知道此次回宮是對還是錯??墒悄莻€獎品太過誘人,芙洛拒絕不了今次的賭局。
心,泛起不愿承認的酸楚,他,又回到了那個最初的龍軒帝,一個冰冷的,只能仰望的男人。
無法奢望,不想奢望,不該奢望,卻不得不奢望。
“為什么回來?”龍軒帝走近芙洛,出乎意料的,溫柔地捋了捋芙洛的鬢發(fā),口氣溫柔得仿佛是一個丈夫在問妻子今晚吃什么似的。
可惜芙洛無法享受這種溫存,感覺他的手在無聲地述說著威脅。生怕他一個用力,把自己的脖子給擰了。
“因為皇上的許諾?!避铰宀慌滤赖靥ь^直視龍軒帝的北極海底。
龍軒帝凝視著芙洛的眼睛,久到芙洛實在忍不住,敗下陣來,眨巴眨巴眼睛,酸啊。
龍軒帝松開手,轉(zhuǎn)身回到座上,再次籠入陰影的他讓芙洛的心有一絲慌亂。
“朕,明日就派人護送你回玉真國,芙洛公主。”他的口吻堅定有力。
芙洛著急地上前一步,走入那片陰影,“你……”來之前預(yù)料了各種過程和結(jié)果,但絕沒有料到他會選擇這樣做。難道潛意識里也認為自己對于他是特殊的,是不同的嗎?是因為在宮外他給了自己錯覺嗎?
芙洛也曾以為,他放自己離開,為的就是要看自己走投無路的回去。看來自己還真的是缺乏自知之明。她又咬了咬嘴唇,懊惱自己反射性的“你……”泄露了自己不愿離開龍軒帝的底牌。
“為什么回來?”這一次他的聲音沙啞,芙洛覺得一定是幻覺,怎么覺得其中會有愉悅的成分呢?
“那個,嗯,我是回來要錢的?!避铰逭J命地低下頭,唉,直視真的很累人啊。所謂性格決定命運,自己還真是沒有和龍軒帝對著干的性格,所以命運不濟啊。芙洛的聲音如蚊子一般。
“錢?”龍軒帝皺了皺眉頭,仿佛沒有想起。
“皇上還欠臣妾三千兩銀子呢?!避铰搴眯牡靥嵝阉?,關(guān)于銀子,也不知是天生的,還是來古代養(yǎng)成的,特別敏感,如何能忘記龍軒帝欠的錢呢?
“出去找萬全領(lǐng)三千兩銀票,明日,朕就讓人送你回玉真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