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妞妞出生，秦朗就沒有認(rèn)真看過她一眼。
此時，秦朗認(rèn)真看了。
那張和自己有三分相像的漂亮臉蛋，因掛滿怨恨而變得扭曲猙獰。秦爸爸在時，左一句二哥右一句二哥的甜美聲音，此時吐出的全是污言穢語。
“……這里是我家，以后這家里的東西全是我哥的。我警告你快點(diǎn)滾，不然我就告訴我爸爸你打我?！?br/>
“我，打你？”秦朗輕聲反問，語氣說不出的平靜。
蝴蝶毀了他可以再抓，蒼鷹沒了他可以撲，那些骨胳標(biāo)本雖然耗時長且精力多，可只要他想，全都可以再做。
只是那四只小狗……
他滿心欣喜的去處理每一個細(xì)節(jié)，把全部愛意都傾注其上，連放血剃骨時，想著的都是趙喬的笑臉……
就這樣沒了，一只也沒有剩下。
“對，你打我！”秦妞妞手中刀具劃下，摩薩耶剛復(fù)位的白色皮毛被利刃劃破，露出里面填充物，“你是個殺人犯，沒有人會相信你說的話，爸爸更不會信。爸爸說你就是個人渣，你……”
秦朗緩緩走到秦妞妞面前，蹲下，笑了，“就像這樣？”他抬起右手，一耳光向秦妞妞甩過去，不留絲毫力道！
‘啪’的一聲，秦妞妞應(yīng)聲倒地。本白皙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她捂住臉，不敢置信的看秦朗，“你敢，打我？”
在這個家里，她老大秦超老二，眼前這個不被秦爸爸所喜歡的秦朗竟然敢打她！
“你媽沒告訴你好孩子不應(yīng)該說謊嗎？”秦朗優(yōu)雅的脫掉手套甩在秦妞妞臉上，“身為哥哥，我有義務(wù)維護(hù)妹妹的好孩子形象。你說是不是？嗯？”
“啊！”秦妞妞慘叫一聲，爬起身來拿著刀就往秦朗身上扎，“你這個殺人犯，你竟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秦朗不等她靠近便飛起一腳，正中腹部，秦妞妞啪的一下砸在墻角，刀落在地上。
“夠圓你的謊了嗎？嗯？”
秦妞妞大哭出聲，“我殺了你，殺了你。”
她抓起刀再上，卻再次被秦朗一腳踹飛？
“還不夠？”秦朗臉上無一絲怒氣，聲音涼薄的問，“在你的腳本里，我到底打你打的有多重？這里？這里？還是這里？”
肩膀，肚子，后背，臉……他下腳一次比一次快，落的一次比一次狠。漸漸的，秦妞妞從破口大罵變成連聲痛哭。
踢的累了，秦朗如拎小雞一樣拎起蜷縮在地哭都哭不出聲的秦妞妞，用力甩到墻上。
“這次夠了嗎！”
嗵！
秦妞妞悶哼一聲掉落在地，暈了過去。
秦朗脫掉外套扔在一邊，用腳尖踩在秦妞妞腫的看不清面容的右臉上，摩擦，“怎么不回答我？好哥哥我這么努力的按你所說去做，你還不滿意嗎？”
“說話?。俊鼻乩誓_下用力，“我承認(rèn)我以往對你關(guān)注少了，可我以后一定會對你備加照顧。你闖進(jìn)我的房間砸了我的心血，是因為喜歡那些玩意嗎？你為什么不說呢，你說我不就送給你了？別說是幾只蝴蝶幾只狗，就是要個外星人我也能給你做出來?！?br/>
秦妞妞的臉在秦朗腳下變形，緊閉著雙眼聽不到秦朗任何問題。
“現(xiàn)在，這里讓你毀了，我要送你什么表達(dá)我為身為兄長對妹妹的愛戴呢？”秦朗松開腳，看著躺在腳下的螻蟻笑了，“既然你那樣強(qiáng)調(diào)爸爸如何如何喜歡你，那我就讓你栩栩如生的永遠(yuǎn)陪著他，怎么樣？”
沒了標(biāo)本的陳列桌變得空曠，放下一個十歲女孩綽綽有余。刀具雖毀，可萬幸給小狗剝皮剔骨的那只還躺在垃圾桶里沒有扔。
拿出一副暫新的橡膠手套戴在手上，先期工作算是準(zhǔn)備完畢。
是簡陋，可工作環(huán)境是秦妞妞親手造就，她應(yīng)該大度的不會挑剔。割開毛衣內(nèi)衣，秦朗舉起雙手看著墻上斷了翅膀的蝴蝶標(biāo)本回想。
人，是哺乳動物。
哺乳類動物做標(biāo)本，要從背脊處下刀剝皮。雖然他對人類構(gòu)造并不了解，可應(yīng)該和那四只小狗差不多吧。
翻過秦妞妞的身體，展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片裸背。
秦朗左手在那根脊梁上輕摸，確定好下刀位置，把手中刀片劃了下去。
冷的刀溫的肉白的肌膚紅的血……
“?。 鼻劓ゆひ宦晳K叫，用力掙扎起來。刀一偏，狠狠劃向肩胛。盡管秦朗已經(jīng)用力按住秦妞妞的脖子不讓她再動，盡管他已經(jīng)放輕手上力道把刀抬起，本來好好的一副雪白裸背，還是出了一條二十厘米長的刀痕，鮮血直流。
“?。“?！”秦妞妞痛的大叫，恐懼瞬間占滿心房，“我錯了，我錯了……不要?dú)⑽?，不要?dú)⑽?。?br/>
“噓?！鼻乩事曇舫銎娴臏厝?，“妞妞，不要動。你看，劃了傷就不好看了。相信二哥，你會成為一具很漂亮的標(biāo)本的。這樣，你就可以永遠(yuǎn)陪著爸爸了?！?br/>
“不要，我不要。”秦妞妞大哭，“爸，救我，媽……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為什么要哭呢？被你毀掉的標(biāo)本們沒有一個哭過，它們都很享受，非常享受?！鼻乩氏肓讼?，突然醒悟，“哦，我對它們動刀時它們已經(jīng)死了……好妞妞，你想怎么睡著？是用麻醉針劑還是吸入式乙醚？或是二哥直接割破你的喉嚨……”
“瘋子，你這個瘋子……放了我，二哥，求求你?！?br/>
“我忘了，你把所有藥品都打碎了。我直接割破你漂亮的小喉嚨的話，后期處理要麻煩很多?！狈畔碌?，秦朗抱起秦妞妞的頭，右手用力掐上她纖細(xì)的脖子，“看來，只能這樣了。妞妞乖，一會就好了，不會太久的……”
秦妞妞上半身扭曲的爬在陣列臺上腳登手刨，用力掙扎?？伤帽M了力氣，還是掙不脫秦朗的鉗制。慢慢的，她口鼻中空氣越來越稀薄，眼前陣陣發(fā)黑，手腳越來越?jīng)]力氣……
“一點(diǎn)點(diǎn)……”秦朗小聲安慰，“還差最后一點(diǎn)點(diǎn)……”
“你在干什么？”
突然，張姨從門外飛撲進(jìn)來，用力撞開秦朗。
秦朗踉蹌一下，跌到在地。同時掉下去的，還有渾身鮮血，雙眼緊合的秦妞妞。
“妞妞！”張姨嘶聲叫吼，“我的妞妞！你怎么了，你和媽媽說說話，妞妞……”
久久得不到妞妞回應(yīng)，張姨站起身來撲向秦朗，大哭出聲，“你害了妞妞，我，我和你拼命，我殺了你……”
咬抓撓踹，她把自己所能用的招數(shù)全都用在了秦朗的身上，“……是我讓她這么干的，有什么你沖我來。我的妞妞，我的妞妞……你還我的妞妞。”
“你讓她進(jìn)我房間毀了我的所有標(biāo)本？”
耳光拳頭，一下一下落在秦朗臉上，“你這個殺人犯，你就是個災(zāi)星，我恨不得你去死……你就不應(yīng)該來到這個世上，你早應(yīng)該和你媽去死！”
推開張姨站起來，秦朗抹抹血滲出來的嘴角冷笑了下，“也是，沒有你給鑰匙，她怎么可能進(jìn)得去？”
“你去死……有什么你對我來。你還我妞妞，我要我的妞妞……”
秦朗一手控制住撲過來的張姨，薅住她肩膀拖出門外，“好，我成全你的母女情深，讓你和你的妞妞在一起?！?br/>
話說完，右臂用力一甩，再一掀。張姨啊的慘叫一聲，雙腿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大頭沖下跌落到樓下。
嘭，把客廳里半人高的魚缸砸的粉碎，水和血混在一起迅速散開。
“你這個畜生！”開門剛進(jìn)屋就看到這一幕的秦爸爸怒發(fā)沖冠，拔出槍沒有絲毫停頓向樓上孽子開了槍，“你張姨剛懷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