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節(jié)英語課上完，鈴聲打響。一掃課堂上的死氣沉沉，學(xué)生歡歡喜喜收拾東西回去吃飯。
體育委員在講臺上用書砸著喊：“明天月考，今天體育課沒了??！下午直接來教室，別去操場?。?！”
一陣陣唏噓聲響起。
一出教室，沒了冷氣，洶涌的熱潮撲面而來，溫度驟升。
許呦被熱得有點暈，臂彎里抱著書本和作業(yè)，拐了個彎下樓。
人潮擁擠，有咋咋呼呼地吵鬧聲。
前面兩個女生手挽在一起聊天，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傳入許呦耳朵里。
“誒，你聽說沒啊，剛剛陳晶倚去找高三文科班的女生打架了，好多人圍觀呢。”
“高三文科班？誰?！?br/>
“何丹璐吧好像，她在教室門口直接被人抄書往臉上扔的當(dāng)時，聽人說?！?br/>
“這么狂？怎么回事怎么回事?！?br/>
一人語氣八卦好奇極了。
“我也是聽我朋友說的，好像就是何丹璐上和朋友上廁所碰到陳晶倚了，然后罵了一句她狐貍精，有一股騷味，當(dāng)場就被陳晶倚甩了一巴掌?！?br/>
“?。俊蹦莻€女生不可思議，“高二打高三的？！”
而后又不解道，“她好端端罵人家干什么?！?br/>
另一個女生小聲抖八卦，“好像是因為陳晶倚前男友吧，何丹璐正在追，沒追上。”
“前男友？誰啊我認(rèn)不認(rèn)識....我的天，好狗血?！?br/>
“謝辭啊，認(rèn)識不認(rèn)識?！?br/>
“..........”
其中一個人停頓了幾秒，才說：“一中誰不認(rèn)識他啊。”
說完像想起什么似得，又問：“他不是剛剛和邱青青分嗎，之前還和陳晶倚在一起過？”
“都是玩玩而已咯，他們那些人身邊又不缺美女的?！闭f八卦的女生，聲音聽起來漫不經(jīng)心，“其實九班那群人都挺混蛋的，可是人家家里有錢.......”
又轉(zhuǎn)了個彎，前面的聲音漸漸變小。
許呦一步一步踩著樓梯往下走。沒心思聽別人的八卦事。
她自問來這個學(xué)校沒幾天，九班認(rèn)識的人也不多，大多都不熟悉。可是不管她走到哪都能聽見那個幾個熟悉的名字。
真是有一點陰魂不散。
正出著神，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許呦一轉(zhuǎn)頭就看到自己舍友站在旁邊。
“呦呦，你去食堂嗎現(xiàn)在？！”
“恩?！痹S呦點頭。
陳挾啊’了一聲，拉過她手臂搖，“你陪我去學(xué)校外面買東西吃嘛，我不想一個人排隊。”
“好不好啦?！?br/>
許呦不擅長拒絕別人，愣了一下之后，說：“我還抱著書，遠(yuǎn)嗎？”
“不遠(yuǎn)不遠(yuǎn)，就在校門口?！闭f完她就扯著許呦走，毫不拖泥帶水。
中午放學(xué)，正是學(xué)校門口那塊地方最熱鬧的時候。周圍幾家小店門口一堆一堆聚集著學(xué)生，有不少高大的男生在樹旁或靠或蹲，邊等人邊抽煙聊天。
她們排隊的是一家炒面店，有些年頭了，口碑很好。前面已經(jīng)有很多人，隊伍排到店外，顧客大多都是學(xué)生。
陳小興致勃勃拉著許呦站在末尾，踮起腳往前面望了望，“哎呀，人好多，估計要排一會了，阿拆你不餓吧？”
她轉(zhuǎn)頭問許呦。
阿拆是許呦小名。
陳麗芝上次周末來學(xué)校宿舍看她，喊了幾次剛好被陳小聽見。她覺得好聽便之后偶爾跟著喊起來。
兩人站在路上，被陽光暴曬，許呦穿著長袖和外套，此時臉上已經(jīng)有了汗水。她搖搖頭，“沒事，我不餓?！?br/>
被經(jīng)痛折磨著，她的小臉蛋蒼白纖細(xì)，嘴唇毫無血色。
排了很久，前面總有零星兩個人來插隊，隊伍好像沒怎么移動，她們還在原地。
許呦單手扶著腰，拍拍正在玩手機的陳小，虛弱道：“我去蹲一會，你先排?！?br/>
小腹那墜墜的痛感，讓人想蜷縮起來，或許會好受一點。
陳小被她虛弱的樣子嚇了一跳，忙收起手機，扶著她問：“你怎么了？”
許呦皺起眉，頓了一下，緩緩道：“痛經(jīng)，沒關(guān)系。”
“要不你先回去，別陪我排隊了?！?br/>
“沒事，我先去緩一會，你好了喊我。”
她蹲在不遠(yuǎn)處人很少的一顆樹下，身后是一家咖啡店，有鋼琴清脆的叮咚聲緩緩流淌。
許呦從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一根蘋果味的棒棒糖，放進(jìn)口里咬。
腹間絞痛，甚至有些胃痙攣。讓人提不起力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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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里。
涂悠悠五指與李杰毅緊緊相扣。她摟住他的手臂，膩在一起，低聲撒嬌：“我們下午去哪兒玩呀。”
身邊有個人在抽煙，聞言回了一句：“去床上玩兒啊?！?br/>
“你討厭?！蓖坑朴菩αR一聲，仍舊嬌滴滴地。
呵。
那人沒抬頭，低聲嗤笑，咳了一聲。
李杰毅抬手，搭上女朋友肩膀，側(cè)頭和那人說話：“阿辭，怎么樣啊，下午去不去打牌?！?br/>
“不去啊?！彼曇翥紤校直弁巫由弦淮?，扯起嘴角笑了笑。
“為啥不去，留學(xué)校里有什么好玩的。”
謝辭反問：“去了有什么好玩的？”
“你想玩什么都可以啊?！崩罱芤銜崦翂男?。
宋一帆端著飲料過來，正好聽見這句話，到卡座上坐下，順便替謝辭回答了，“他現(xiàn)在一心一意只想和我們班一女生玩?！?br/>
“真的？哪個女生？這么大魅力吸引我辭哥的目光，我見過嗎？漂亮嗎？”李杰毅一連串問題拋出來，滿臉好奇。
宋一帆一本正經(jīng)地說：“沒沒沒，他們單純討論學(xué)習(xí)，那女生教阿辭學(xué)習(xí)英語....”
說著說著他就暴露本性，一臉壞笑地開黃腔，“至于以后怎么玩，我就不知道了?！?br/>
這話說的曖昧，當(dāng)事人沒承認(rèn)也沒反駁，仿佛事不關(guān)己。
倒是一旁坐著的王曉謙嘿嘿一笑，對李杰毅說：“你還想著今天出去玩呢，明天月考，你不上次說你爸把你卡凍結(jié)了，考好了再說嗎。”
李杰毅不耐煩，“能考多好啊，操.你嗎的非提這茬，敗興玩意兒?！?br/>
其他人笑起來。
臨市一中學(xué)校挺有錢，什么都建設(shè)的挺好，包括考場屏蔽儀。當(dāng)時使用的時候，學(xué)校是打著和高考考場那效果媲美的自信。學(xué)生不信邪，考過一次后徹底拜服。這破玩意真是好使。
手機完全用不了。
“嘿，你這人?！蓖鯐灾t翻了個白眼。
宋一帆翻著桌上的菜單，高深莫測道：“沒關(guān)系哥們，這次我們考場有大神?！?br/>
“什么大神？”李杰毅眼睛一亮，催促道，“哎喲我操，你他媽倒是快點說啊，別把你哥們急死了?！?br/>
宋一帆喝了一口飲料，拿起手機慢悠悠回消息，說：“我都打聽好了，這次轉(zhuǎn)校生復(fù)讀生都跟我們一個考場。”
“然后呢？”
“傻.逼，跟你說了我們班剛剛轉(zhuǎn)來那個學(xué)生，成績好得很，人也好，跟我關(guān)系最好，我都和她打好招呼了，你到時候直接抄人的?！?br/>
聞言，謝辭輕輕揚了揚眉骨，夾煙的手停在那，“跟你關(guān)系最好？”
宋一帆還沒出聲，眼神隨意往外瞥，接著一定。
過了幾秒。
“誒臥槽....那個那個，兄弟。”宋一帆站起來，往前走了走瞇眼看，拍拍謝辭說：“你看外面是不是蹲了個我們認(rèn)識的人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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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呦彎軟的發(fā)梢松松垮垮滑落，幾乎遮蓋住大半側(cè)臉，她臂彎抱著一摞書，蹲在那。
炎炎烈日帶起一陣風(fēng)，茂密的樹蔭里，蟬鳴止不住地叫。
她低著頭，屈起食指，揉了揉額角。
再睜開眼時，眼前出現(xiàn)一雙黑色運動鞋。
許呦目光上移。
謝辭穿著黑色夾克和T恤，微微彎腰，歪頭打量著她，臉上是隱藏不住的壞，“許同學(xué)，你蹲這等我呢？”
她揚起的臉，神情懨懨，尖細(xì)的下頜，臉蛋蒼白。
許呦不想理他，撐了膝蓋準(zhǔn)備站起來。
誰料蹲的太久，小腿發(fā)麻，站起來的一瞬間重心有些不穩(wěn)。
謝辭反應(yīng)快，眼疾手快扶住她。
許呦半個手臂被他抓住，校服外套的長袖包裹住半個手心，露出霜白纖細(xì)的手指。
“站穩(wěn)了嗎？”他眼睛看她頭頂柔軟的的黑色發(fā)旋，低聲問。
瘦削的胸膛和她靠地很緊。
許呦點點頭，想推開他。心里已經(jīng)不耐煩，心不在焉地低聲道謝，“謝謝，你的手可以放開了。”
謝辭‘哦’了一聲，卻不放手，而是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故意的啊，一天往我懷里倒兩次？”
“儂撈搓氣哦！（你好煩?。。痹S呦人不舒服，此時火氣也起來了，忍不住用家鄉(xiāng)話大聲罵了他一句。
然后使勁一推。
他被推的往后踉蹌幾步。
聽她嘰里咕嚕罵了一句鳥語，謝辭偏頭失笑，薄唇輕揚問她：“儂什么？”
許呦轉(zhuǎn)身走遠(yuǎn)，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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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陳小的時候，她已經(jīng)排到隊，老板正在給她做面。
許呦抱著書，在隊伍旁邊等她。
這里煙油氣味很重，有食物的一陣陣熱氣香氣蒸騰著飄散。
陳小接過老板打包好的塑料袋，付了錢便對許呦說：“走吧，我好了?！?br/>
許呦點點頭，跟上她往學(xué)校側(cè)門走。
她們沒走出去多遠(yuǎn)，許呦聽到后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呼喊：
——“誒誒誒誒，前面的小姑娘，等一等?！?br/>
許呦和陳小一回頭，看到一人奔跑著過來，沒一會就到兩人跟前。
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穿著工作服，腰上還有綠色的圍裙，上面是吾飲奶茶店的logo。
她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手里提著一杯東西，遞給許呦，“小姑娘，剛剛有人幫你買了一杯紅棗牛奶，要我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