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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先鋒塔巴夫影視 桀桀生渡死不渡渡生不渡死

    ?“桀桀!生渡死不渡,渡生不渡死!各位可要一渡?”

    猶如夜梟般的聲音,傳入諸人友上傳)近處喪尸的吼叫,頓時低弱下去,似乎害怕什么。

    眾人循聲望去,水中浮起一具漆黑棺木,其上四個猶如鮮血流淌而成的大字“不可不渡”。

    眾人頓覺毛骨悚然,一股涼意,透體而來。

    “什么人,裝神弄鬼!滾出來!”畢竟人多勢眾,當即有人大聲喝道。

    原本一副懶相的劍癡,此時雙目如電,緊盯著那詭異的棺木。他根本未曾感覺到有人靠近,這棺木卻突兀地出現(xiàn)在諸人近前。那棺木浮起之處,仍是不見一絲漣漪,平添幾分詭異。

    “桀桀!非神亦非鬼。不裝神,也不弄鬼。小娃娃,說話別太不禮貌!”

    隨著聲音再次傳出,棺蓋滑開,一個全身包裹黑袍,不見眼臉的身影,從棺木之中浮了起來。眾人頓覺手足發(fā)涼,剛剛大喝之人更是驚駭欲死。因為眾人看得明白,黑袍不是從棺木之中站起來,而是猶如一片黑霧,從棺木之中浮起。此時,眾人自是覺得黑袍多半不是人。

    雖是懼怕不已,但青璇卻忽地開口,問道:“這位前輩,請問您是否見到一對與我年歲相仿的男女?他們不久之前應到過此處。”

    眾人頓覺甚是丟臉,他們都被嚇得不輕,一時間手足失措,反倒不如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鎮(zhèn)定。青璇開口,眾人便先后穩(wěn)定心神,卻也不敢放肆,因為他們看到劍癡和霓裳皆是如臨大敵。能讓兩個煉虛高手如此,黑袍怎會是等閑之輩。

    聽得青璇一問,芊雪幾人也皆是醒神。當即明白,青羽和蕓芍若是到過此處,如今失去蹤跡,多半與黑袍有關,至少黑袍肯定知道青羽和蕓芍去向。

    “??!小姑娘,放心吧!小兄弟他很好,他和那位小姑娘已到了不死之國?!焙谂勖嫦蚯噼瘞兹?,聲音雖然依舊刺耳難聽,語氣卻好了許多。

    “不死之國?在何處?”青璇大驚,這不死之國,名字聽上去便詭異的很。更加上黑袍如此詭異的種種,她當然不會覺得不死之國是什么好地方。

    “桀桀!不死之國,當然在黃泉之海盡頭,諸位到了就知道?!焙谂鄞鸬馈?br/>
    感覺黑袍對自己的語氣,比對其他人好得多,青璇卻仍然擔心。盡管被喪尸妨礙,拖延了一群人到達此處,但他們比青羽和蕓芍,仍是晚不到一個時辰。這茫茫水域雖不知有多廣,但能被黑袍稱作黃泉之海,想來不會是一個小水洼。若是廣闊無邊,卻也不可能一個時辰之內,便可來回。疑問諸多,青璇卻不再多問,既然青羽去了不死之國,她自是要去。

    “前輩,這不死之國該如何渡得?”青璇一刻也不想耽擱。

    “桀桀!小姑娘,你果真和小兄弟一般。很好!”黑袍頻頻點頭,顯然對青璇很是贊賞,繼而說道:“這黃泉之海,唯有我腳下這舟能渡得。”

    “這……”青璇愣然,黑袍所謂的舟,顯然是那陰森漆黑的棺木。若說不怕,肯定不可能,然而青璇卻仍是點頭:“如此,還要煩勞前輩?!?br/>
    原本還要說些什么,但見青璇神色堅定,深知愛徒脾性的霓裳只得苦笑,心中卻很是喜歡青璇的倔強。芊雪仍是神色平靜冷清,根本看不出她是何想法。

    “桀桀!諸位,你們可要一渡?”黑袍轉頭,看不見的目光掃過眾人。

    雖然忌憚黑袍詭異,而且顯然實力恐怖,但要進入那漆黑的棺木之中,眾人自是不愿。不過,他們也不敢再放厥詞。這些人多是混跡江湖已久,都不愿做出頭之鳥,一時間只是你看我,我看你,無人說話。

    “桀桀!既然都愿意,如此,便上來吧!”黑袍自是知道眾人心思,因為眾人的神情,全在各自臉上顯露無疑。

    終于,其中一人打破沉默,抱拳道:“前輩!在下只想尋得一路,離開此處,卻不想去陌生的不死之國。”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而且,前輩這‘舟’,實在太小。那幾位姑娘想來都要去,如此便無法再渡得更多人。”

    這人一言,道出不少人心中所想。青璇和黑袍一問一答,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當然知道不死之國肯定詭異得緊。黑袍一言一行,都有要強渡眾人去不死之國之意。他們對青璇幾人仍是懷恨在心,如今拿幾人做擋箭牌,自是毫不猶豫。

    這人用心,不可謂不險惡。霓裳幾人自是聽出,她冷冷地掃了那人一眼,目中露出幾許殺機。

    “桀桀!諸位盡管放心!莫道只數(shù)十人,便是千軍萬馬,亦可渡得!”黑袍怪笑一聲,粉碎了那些人打的好主意。

    兩方人的爭執(zhí),黑袍自是知道,緣由便是起于尋找青羽。青璇幾人與青羽關系不淺,他當然站在青璇幾人這邊。更何況,到了此處,便是不可不渡!

    眾人皆是一愣,但畢竟都是修煉者,知道許多東西不是光憑肉眼便一目了然。黑袍腳下的棺木,想來非同尋常。不過,他們卻不會因此,便上了那詭異之‘船’。

    目光掃過臉色變幻的眾人,霓裳哼了一聲,嘴角彎起解氣的冷笑。劍癡也頗有幾分看戲的神色,想看看眾人如何應對。

    “前輩,在下尚有許多要事,這不死之國,卻是去不得?!币蝗送泼摰馈?br/>
    “桀桀!可看到老夫舟上四字?”黑袍陰森森地道:“當然,那只是提醒諸位,渡與不渡,由諸位自己定奪!愿渡者,入舟。不渡者,但飲黃泉之水!”

    黑袍手中忽現(xiàn)一漆黑小碗,手腕一翻,從腳下吸滿一碗水,道:“不渡者,飲一口碗中之水,便可離去?!?br/>
    雖然那水極其清澈,但眾人目光所及,大片水域皆是不見半點漣漪,自是非同尋常。更何況,水中浮著棺木,這一口黃泉之水,誰還輕易喝的下去。

    此前被青璇和芊雪連連喝問的唐毅,如今臉色極其慘白。一路上雖無需他出力對付喪尸,但他苦于體內尸毒,一直默運真元壓制。到得現(xiàn)在,根本未曾停歇片刻,但尸毒卻仍是緩緩侵蝕他經(jīng)脈臟腑。因此,青璇幾人和眾人發(fā)生爭執(zhí)之時,他也只是安心逼毒,根本無暇他顧。

    如今聽到黑袍所言,唐毅不由自主地想起喝下的“肉湯”,喉頭涌起酸臭,幾欲嘔吐。只是他之前吐得厲害,此時根本吐不出來,只是胸中越發(fā)憋悶。那些喪尸不敢靠近水域,雖可能是由于害怕黑袍,但也有可能是害怕這黃泉之水,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去喝。

    眾人再次沉默,他們當然也能想到這黃泉之水,絕非什么好東西。

    “既然不愿飲這黃泉之水,便請入舟吧!”黑袍不耐煩地道。

    入“舟”,或是飲黃泉之水,唯二選一。然而眾人卻皆是不愿,其中一容貌姣好,年二十許的女子戒懼地道:“小女子不想去不死之國,亦不敢飲這黃泉之水,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桀桀!那可不行!規(guī)矩便是規(guī)矩!不可壞!”黑袍冷笑一聲,毫無通融之意,陰森森道:“入舟,或飲黃泉之水。諸位速速定奪!”

    周圍忽而泛起的寒意,讓眾人明白,必須速速抉擇,不然黑袍要有所動作。他們心中卻仍是存著些許僥幸,一時間自是無人率先開口。

    “你,入舟,還是愿飲黃泉之水?”黑袍指著一人,生硬地道。

    那人正是此前率先向青璇幾人發(fā)難之人,他頓時一慌,道:“為何是我?”

    “桀桀!所有人都要做出選擇,誰都一樣!”黑袍冷冰冰地道。

    “我……我不飲這水。也不去不死之國!”那人硬著頭皮,顫聲道。

    “如此選擇,枉費老夫一番好意提醒!”黑袍似是頗為惋惜,也頗為生氣,忽地怪笑道:“桀桀!那便為你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吧!”

    話音未落,黑袍一手虛抓,只見那人面露驚恐,拼命掙扎,口中似在大叫什么,但眾人卻聽不到聲音。繼而黑袍手中作出丟擲之勢,那人頓時飛到十數(shù)丈外的喪尸群中。

    “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還伴隨著喪尸們似是歡呼的吼叫,持續(xù)數(shù)息,隨即再次平靜下來。

    黑袍毫不猶豫的出手,頓時讓眾人再次陷入絕境。那痛苦絕望的慘叫,才剛消去,他們皆是臉色慘白,驚懼不已。莫說親身體會,便是想象一番,被一群喪尸爭搶著撕咬,到底是何種痛苦,眾人便寒毛卓豎,忍不住打冷顫。

    見眾人再次沉默,黑袍指著方才提議只渡青璇幾人去不死之國那人道:“你,作何選擇?”

    那人頓時雙腿一軟,險些要癱坐在地,牙齒得得作響,顫聲道:“我……我……不去。也……不,不是……我……我愿飲黃泉之水。”

    那人原本也要說“也不愿飲黃泉之水”,然而,想起剛剛被一群喪尸撕咬之人,他急忙改口。不去不死之國,便只剩這一選擇。喝下黃泉之水,到底會有何后果,他也顧不得。但不死之國,卻是顯然詭異非常,輕易去不得。

    顫顫巍巍地端起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漆黑小碗,那人口中發(fā)干,卻不是口渴,而是驚懼害怕。有心不飲,但他卻知道,后果不堪設想。以黑袍之能,他想耍什么心機,也定會被察覺。避無可避,他橫下心,端起小碗,就唇而飲。

    眾人皆望著那人,目光一瞬不轉。最好的選擇,當然是黑袍給的兩條路,皆不選。但黑袍卻給了他們這種選擇的答案。眾人之中,當然有不少人聽出渡則生,不渡則死。然而,只要有一線希望不渡,便愿不渡。如今有人能給出答案,他們當然要仔細看清楚。

    那人喝完,小碗便又回到黑袍手中。黑袍再次吸了一碗水,目光四處搜尋,似在問,還有誰想喝上一口。

    那人喝完黃泉之水,卻好似并無不妥,眾人悄悄松了口氣,都有些希冀。一位與他相識之人率先問道:“田兄,感覺如何?”

    那人卻并未作答,只是臉色漸漸變化,從原本的慘白,變得森白,頗有幾分鬼氣。面容漸漸扭曲,驚恐地望著黑袍和那片水域,身形不住后退,口中“嗬嗬”做聲。不管旁邊幾人如何叫喚詢問,皆是不做理睬,有人想上前去拉住他,卻被黑袍一盯,便不敢輕舉妄動。

    很快,那人竟然退到喪尸群邊緣,卻根本沒有半點停下之意。眾人頓時面露驚恐,顯然明白了這黃泉之水喝下的后果。

    喪尸群再次傳出歡呼般的吼叫,還伴隨著另一個似是痛苦的嘶吼,足足持續(xù)了片刻,方才稍稍停歇。眾人皆是目力不錯,當然看到發(fā)生了什么。

    那人被最前方的幾個喪尸一頓撕咬,開始還會反抗,互相撕咬,漸漸地發(fā)出聲聲好似臣服的吼叫,不敢再反抗。而后,那些喪尸便也沒再撕咬他。這情景,便好似某些門派之中,新來弟子有些桀驁不馴,被入門早的弟子教訓,然后屈服。而那人,如今顯然已成為喪尸大軍之中的一員。眾人最后一絲僥幸被無情破滅,臉色皆是驚懼交加,慘白得駭人。

    目睹慘絕人寰的兩幕,青璇幾人臉色亦是驚恐之極,有些不敢再看。

    到得此時,自然無人敢選擇不渡。黑袍冷笑一聲,讓眾人入“舟”。

    直到最后一人躍入棺木之中,漆黑的棺蓋閉合,棺木再次沉入水中,仍是不興半點漣漪。

    十數(shù)丈外的喪尸大軍,伴隨著聲聲低沉的吼叫,漸漸散去。

    夜,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