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沒有那個本事,而且這個古代連個酒精燈、試管都沒有,她就算將百草藥的化學(xué)方程式倒背如流也沒辦法。
“可是……”林溪月聳了聳肩,隨后端起桌上放涼的涼茶,一口喝下去:“不然,你早死了知道嗎?”
“也不對,你有兵、有權(quán),地位顯赫,幻竹讓我留著你,日后為無名報仇。但是現(xiàn)在好了,你好好的活著,也不用我再去操那份心了。”林溪月說完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隨后大大咧咧的將腿踩在矮凳上,一副豪爽而又灑脫的樣子。
“不過你畢竟幫了我那么多次,我也不喜歡欠你人情。這樣吧,我會點兒醫(yī)術(shù),而且還能夠治療一些疑難雜癥,到時候你要是和云國打起戰(zhàn)來的話,我就隨軍當一名軍醫(yī),幫你們治療、療傷,直到戰(zhàn)爭結(jié)束。你別看我是個女孩子,我告訴你,我會的醫(yī)術(shù)可是和中醫(yī)不一樣的,我就不一一舉例了,反正你到時候給我留一個位置就行了!”林溪月剛準備扳著手指頭一一說給云渺聽的。
但是話到了嘴邊便又放棄了,畢竟全都是專業(yè)的術(shù)語,以及現(xiàn)代的詞匯,她要是說了,估計還要給云渺解釋半天。
“至于戰(zhàn)爭結(jié)束以后,咱們就兩不相欠,我也不知道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么,是回到云國做皇上呢,還是繼續(xù)用百里云的身份留下來,反正吧,我曾經(jīng)的夢想是做一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而且我也習(xí)慣了身邊有人伺候,所以我現(xiàn)在的打算還是想做一只米蟲,但是,是做一只自力更生的米蟲,不在依附別人!”林溪月逆著光,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身后卻是一片沉默。
氣氛便也一下沉寂了下來,林溪月瘦削的背影在燭光下若隱若現(xiàn),看上去并非是像林溪月話語中那般的灑脫和隨性,反倒有一些僵硬。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王爺你回春來苑休息吧?”林溪月仍舊是背對著云渺說道。
云渺又是沉默了一會兒,才啟開色淡如水的唇說道:“你手上的鐲子是車騎將軍送給你的定情信物,以后你是打算嫁給車騎將軍嗎?”
林溪月摸了摸左手的鑲金玉鐲,入手是一片冰潤,語氣依舊隨性:“對,說道這個,你用百里云的身份給我寫封和離書,休書也行!明天我就搬出攝政王府!”可是話語卻分明重了幾分。
“至于劇院,你偷了我的創(chuàng)意,那就把劇院給我吧?其他東西我就不要了!你需要花錢訓(xùn)練軍隊,應(yīng)該比我更需要用錢!”林溪月仰著頭,輕眨了幾下眼睛,隨后便又將戴在右手上的碧玉玉鐲給摘了下來,也不知是林溪月手滑的原因,還是她長胖的原因。
試了幾次才將玉鐲取下來,右手上被勒出一圈紅暈:“還有這個還給你,這個應(yīng)該很值錢吧?”
說完林溪月便將玉鐲放在面前的柜子上,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你走不了!”云渺聽到玉鐲與桌子碰撞發(fā)出的清脆聲響,有些疼痛的閉上眼睛,喃喃的說道。
“為什么?我們根本不是夫妻關(guān)系,而百里云已經(jīng)死了,你為什么不讓我走?難道你是想要我給百里云守寡三年嗎?”林溪月有些好笑的說著。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你不可能活著離開王府!”云渺淡色如水的唇微顫:“你必須死!”
林溪月的腦袋在那一瞬間好似受到了劇烈的撞擊一般,一片空白。
血液從腳底開始倒流,一片冰涼。
“你說什么?就因為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你就要我死?你這是什么……?”林溪月的話還沒有說完,云渺便突然將林溪月,大手捂住林溪月的鼻息。
“對不起……”云渺喑啞出聲,低喃的聲音透露著一種悲絕,一雙漆黑的瞳眸中如墨傾覆,黑的可怕。
“唔……”云渺的手一用力,林溪月便感覺空氣迅速的從肺部抽離,呼吸越來越困難。
林溪月瞪大了眸孔,氤氳的眸光中滿是不可置信,劇烈的掙扎著,尖利的手指甲狠狠的扎進云渺捂住她口鼻的大手,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在那不能呼吸的十幾秒鐘,對于林溪月猶如一個世紀般煎熬,她極力的想要掙脫云渺的束縛,但是云渺的手臂卻是如鐵壁一般,撼動不了分毫,反倒越勒越緊。
“唔唔唔……”剛開始林溪月還能發(fā)出幾聲嗚咽聲,但是到了后來,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
因為缺乏空氣,臉上的肌膚泛起異樣的紅,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猙獰。
越是到最后,林溪月的掙扎就越發(fā)的激烈。
纖長的睫羽凝結(jié)出越來越多的凝露,一地晶瑩的淚水從濕潤的眼角流出,劃過臉頰,滴落到云渺的手背上,一片冰涼。
漸漸的林溪月的掙扎越來越少,最后慢慢的沒了聲息,那雙清透瑩亮的眸子卻還是睜著,然而里面卻是一片黯淡、無光。
云渺松開捂住林溪月口鼻的手,懷里的身體還有溫度,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就這樣柔柔軟軟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沒有任何的聲息。
濃稠如墨的眸慢慢垂下,落在林溪月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那一雙好看的眸子就這樣死死的瞪著他。
眸底的恨意好似要沖出來將他凌遲一般。
正當云渺伸出手要將林溪月的眼睛合上時。
林溪月被淚水打濕的睫羽卻在這個時候輕眨了一下,緊接著,握著袖中刀的手便迅速的朝云渺的脖頸劃去。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讓人猝不及防。
尤其是在云渺在剛殺完人,緊繃的琴弦松懈的那一刻,林溪月這突然的舉動,無疑讓云渺沒有絲毫的防備。
盡管云渺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避讓,可是那鋒利的匕首卻還是劃破了云渺的肌膚,一道鮮紅的血液從云渺的脖頸蔓延出來。
云渺只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伸手一抹,手指上便沾染了溫?zé)嵴吵淼难海o抿的唇卻在這時露出一抹笑意來,分外的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