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先帝早逝,朝中動亂。太后掌位,朝中又動亂一陣。一直到今上,再到現(xiàn)在的亂象出現(xiàn)。我大齊這些年的確實有點風雨飄搖,這給了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機會,所以才會越發(fā)民不聊生起來?!?br/>
張俊的這話范離很認可,如果吃穿住行都有所依,就沒有那么多的賊了。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們怎么會選擇做賊?
他現(xiàn)在的剿匪也是撫剿雙管齊下,一些作惡不大的山賊,可以允許從良。只有那些罪惡斑斑的山賊才會被殺,所以他更多的還是希望楚州境內平安穩(wěn)定。
只有楚州繁榮起來,老百姓耕有所收,居有所住,衣有所穿,那么還能有多少人愿意跑去做賊?
“這云夢澤的島嶼多不?我們景東商行的產(chǎn)業(yè)不少,有些東西需要重點保密,想要在云夢澤這邊找個島嶼弄一個生產(chǎn)基地,不知道總督大人有啥建議?”
張俊的話一出,黃師爺便悄悄的看向范離,想要看范離什么反應。這時黃師爺才真正明白張俊的意思,他是準備光明正大的找范離要,并不是自己占一個島嶼。
云夢澤這邊的基地,張俊一直就沒想過做什么水賊,而是準備光明正大的擺出來。以景東商行的名義,畢竟現(xiàn)在景東商行這邊展現(xiàn)出來的產(chǎn)業(yè)不少。
“賢侄怎么會想著在云夢澤的島上弄個產(chǎn)業(yè)呢?這邊的水路經(jīng)常會有大浪狂風,加上水賊大盜,這里似乎不怎么適合做基地吧?”
范離看了眼張俊,想要從張俊眼里看出什么出來,只是張俊的神色很正常,似乎他真的就是想把產(chǎn)業(yè)搬到島上去一般。
無論是蔡公紙,還是那些美酒,以及香皂肥皂,那些都是利潤豐厚的產(chǎn)業(yè),如果被人拿走技術配方,對于張俊來說,確實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張俊想要重點保護自己的產(chǎn)業(yè),這并沒什么問題。范離好奇的是,他一直不知道張俊的產(chǎn)業(yè)在何方,現(xiàn)在怎么會想著搬到云夢澤這邊的島嶼來。
“不,這里更適合做基地。大人要發(fā)展楚州,這云夢澤是關鍵。往后的各種往來少不了走云夢澤的水路,我要在這邊做基地,看中的也是這點,運輸方便。”
“而且湖中的孤島,這里遠離大地,只要島上的管理到位,這樣可以防止外人隨意進入里面,我景東商行的一些機密技術被人偷拿出去也就沒那么容易。”
張俊笑著回道,島上的治安問題,他還準備讓楚州總督這邊派人進駐進去,自己的人協(xié)助管理。
他這是準備把山寨的一些人洗白,也是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做水賊,張俊還真沒想過,也沒那個必要。
這邊是云夢澤,屬于楚州管。不說范離管轄的楚州軍備怎么樣,就是水戰(zhàn)這塊,張俊也不怎么懂,他在這邊做水賊也沒啥意義。
“這樣啊,我看看。云夢澤在岳陽郡和楚州城之間有幾個不錯的島,那邊很少被水淹,而且地勢開闊,還在水軍軍寨旁邊,賢侄如果有意的話,到時可以去看看?!?br/>
范離想了下,便答應了張俊。之前怡紅樓那邊的人的表現(xiàn)范離也見識過了,他以為張俊是擔心這個,所以想把生產(chǎn)基地搬到島上來,這樣安全有保障。
“如此就謝謝總督大人了,到時我去幾個島上看看,然后再做決定?!?br/>
見范離應承下來,張俊抱了拳表示感謝。這時船隊已經(jīng)走了一段水路,遠遠的看到一座小城池出現(xiàn)在眼前。
“前面就是岳陽郡,當初我剛來楚州的時候,也只有這里有那么點人氣。這里由來已久,歷史悠久,只是開發(fā)進度太慢。城中還有一座岳陽樓,最近剛剛修好,我們上去看看,賞賞風景,品嘗下這邊的美食,這里的魚鮮可不少?!?br/>
從楚州城出發(fā),在云夢澤航行了大半天時間,他們到達的第一個地方就是岳陽郡,再稍稍往東南方向就是潭州,然后往南是衡州。
目前楚州控制最遠的有人煙的地方是桂州,那邊跟嶺南交界。這幾個郡都在云夢澤旁邊,走水路更方便。
“我們中午就在岳陽郡這邊吃飯,然后稍稍休息下南下。中間過潭州后到衡州,晚上在衡州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出發(fā),中午能到桂州,到時再返回,后天晚上我們就能回到楚州城了?!?br/>
楚州這邊的船除了風帆,劃槳,還有腳踏漿輪。這速度并不慢,一路不停歇,比起快馬走陸路并不慢,因為這邊是直線,不用繞道。
這也是范離一直想打通楚州到嶺南的航線的原因,如果云夢澤這條線路通了,那楚州這邊除了大江,又能多了一條新出??诘木€路。
只是云夢澤這邊一向都是被人神話過度的地方,什么各種水怪之類的話題可不少,加上南邊那一段,特別是西南方向屬于蠻荒之地,這條線路鮮有人走。
“岳陽樓?”
聽了范離的介紹后,張俊愣了下,這里竟然還有一座岳陽樓!
之前聽到岳陽郡的名字的時候,張俊還沒想那么深,畢竟這個世界很多名字自己都耳熟,只是地方卻不一定是自己認知的地方。
沒想到這邊竟然還有一座岳陽樓,這在另一個時空,可是鼎鼎有名的地方,一篇文章讓它名垂千古。
“對啊,岳陽樓。樓高十丈,只是年代已久,顯得有點破爛。所以最近修復了下,準備擇日開張,只是少了個序文,不如賢侄給這樓題個序如何?”
見張俊對岳陽樓比較好奇的樣子,范離笑著說道。自從上了船,兩人談到這邊的水賊,以及百姓的時候,張俊看起來情緒就不是很高一般,一直比較安靜。
這讓范離有點好奇,不太明白張俊為什么會是這種狀況。不過他也沒多想,現(xiàn)在見張俊對這岳陽樓好奇的樣子,他笑著給張俊解釋了下。
這岳陽樓已經(jīng)重修好,馬上就要對外開放。作為一個名勝古跡,范離覺得就應該弄點文雅的東西放上面。正好張俊才氣過人,不如讓他來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