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魏玉依旨來到勤政殿之時,諾大的宮殿空落落的,沒有伺候的宮女和宦官,他懷疑地看向甸香,甸香比出‘請’的手勢,他看向帷帳之內(nèi),那里朦朦朧朧,燭火搖曳,曖昧得要緊。
甸香默默退下,關(guān)好殿門,他看著合上的大門,聞著室內(nèi)的香風(fēng),不由得心神搖曳,狠狠吞了一口水。
他壯著膽子往床的方向走去,忽聽聞一聲嬌斥:“何人敢擅闖我勤政殿?”
魏玉聽到這嬌滴滴的呵斥聲,心里更加蕩漾,簡直像踏在云端一樣,他溫聲道:“鄙臣奉旨前來,若擾了官家清凈,還請寬恕一二?!?br/>
須臾,一只宛如凝脂的手掀開帷帳,魏玉看見帳中人窈窕的身姿時,強(qiáng)裝的鎮(zhèn)定再一次輸給了美色,他緊捏著雙手,跪下,道:“兩日前,微臣給官家上了一封奏章?!?br/>
“呵?!崩铠P娘冷冷一笑,悠悠晃到書案邊,打開奏折,一字一句道出他在奏章里說的話,每說一句看他一眼,見他的臉越來越紅,雙腳撐起,看似十分激動。
她慢悠悠讀完之后,高舉在他面前,道:“你寫的?”
魏玉立即給了肯定回答,李鳳娘笑著搖搖頭,道:“什么時候,連觀文殿學(xué)士都要出賣色相了,是嫌我給你發(fā)的俸祿太少嗎?”
“非也,官家待我恩重如山,魏家多蒙官家庇護(hù),才能有今日?!?br/>
“哦?那是魏學(xué)士自以為能以垂老之軀睡服我這個皇帝了?”她捂著嘴,發(fā)出冰冷的嘲笑聲,魏玉不引為恥,自己起身,向她鞠躬,說道:“官家既知鄙臣深情不壽,又何必要取笑我一片真情呢?”
“呵!”李鳳娘在他面前晃了晃奏章,走到燭臺前,將它燒掉,魏玉忙撲了上去,他道:“這是我好多時日的心思,你不能……”
“好多時日?看來你這個前狀元浪得虛名嘛!”李鳳娘丟開燃燒中的奏章,一巴掌呼到他臉上,道:“國家每年出那么多錢供你吃供你穿,還要給你養(yǎng)一家老小,你就是這樣當(dāng)好官的嗎?”
她又狠狠拍他巴掌,沒想到他居然敢抓住她的手腕,扯她進(jìn)懷中,他說話已不利索:“我知道,你對我也有意,我同樣只想著你,放心,我不會負(fù)你?!?br/>
“呸!誰給你的狗膽子!”他抓得不緊,李鳳娘一腳踹上他的小腿肚子,叫道:“你以何臉面跟我說這種話?論權(quán)勢論地位論樣貌,輪得到你甩我嗎?何人給你的狗膽子,讓你以為自己是個香饃饃,竟能對我動起手腳來了?”
他不說話,只發(fā)瘋似的朝她的后脖頸噴涌熱氣,用身體磨蹭她。
不可否認(rèn),她對他的確懷有不良心思,他還沒做什么,她的身子便酥了,感覺到懷里的她軟了,魏玉停下動作,溫溫柔柔地抱著她,道:“接納我好不好?你拒絕了我?guī)资?。?br/>
李鳳娘被他的氣息籠罩住,心里忽然為他抽痛起來,但她不想讓情緒控制她的大腦,因此,她抓下他的手,扔開,幽幽道:“接納你?好??!”
他的狂喜從心底一直蔓延到眉眼,她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道:“你凈身吧,成為我身邊的宦官?!?br/>
魏玉像被十道驚雷劈住,李鳳娘又在他的驚訝下,悠悠道:“不是說為我守身如玉嗎?都這么多年了,老東西,凈身跟不凈身也差不離了吧!索性割了,大家都能安心點。”
他雙拳緊攥,汗液從他的額頭滑落,他內(nèi)心在做劇烈掙扎,他道:“做宦官就能留在你身邊嗎?”
“當(dāng)然?!崩铠P娘微笑,她道:“再過兩年,我可能要在七品官員以上家庭的好兒郎中物色出幾位進(jìn)宮,到時候我會建一座集美殿,到時有勞你管理了?!?br/>
“你真狠啊!你可真狠!”他沖上去,扣住她的肩膀,搖她,道:“看清楚!我才是最愛你的!你為什么要當(dāng)作看不見!為什么要碾壓我!說??!”
他聲音里的撕心裂肺讓她莫名有點愧意,對上他的眼,他雙眼通紅,在這的燈光下,如玉的臉孔倒顯出有點楚楚可憐的意味,他的喉結(jié)半隱沒在黑暗中,有點誘惑,李鳳娘挑挑眉,拿開他的手,勾住他的脖頸,咬住他的喉結(jié)。
他像是忽然觸發(fā)了一個開關(guān),低頭親吻她,李鳳娘也不閉眼,近看著他,心道:“保養(yǎng)得還真不錯嘛,皮膚比我的還好,奇了!”
但是,這人欠抽,咬破了她的舌頭,她不滿,推開他,叫道:“來……”他又吻上來了,李鳳娘再次推開,這次她推不開了,魏玉半拖半拽把她拉到床上。
“我說一句話,你會被砍頭。”
“你太天真?!彼忾_她的衣服。
李鳳娘扯住他的頭發(fā),惡狠狠地盯著他,說道:“我告訴你,你今晚不弄死我,明天我就把你弄死。”
“謹(jǐn)遵皇上旨意?!彼o緊握住她的手,迷倒在這片溫柔鄉(xiāng)中。
第二日,懶洋洋的李鳳娘起身了,魏玉隨之醒來,摟住她,道:“還說不喜歡我?”
“我說過,遲早有個人要死?!崩铠P娘起床,套上外衣,他幫她套上,她嘀咕道:“原本你很癡情,或許能當(dāng)個備選,但是,經(jīng)過昨晚一事,我決定砍了你?!?br/>
“還不滿意?”他緊緊摟住她,說道:“你昨晚可不是這樣,你分明十分有感覺?!?br/>
“放手?!崩铠P娘拿開他的雙手,不徐不緩的坐到梳妝臺前,他十分殷勤,又給她梳頭,見他手法熟練,十分體貼溫柔,她不由得道:“目前,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做我的貼身宦官,二,去死,選哪個?”
經(jīng)歷了昨晚那銷魂蝕骨的滋味,他哪里肯凈身入宮?他故意扯些有的沒的來移開她的注意力,她道:“并非我無情,只是,你不適合?!比羰撬酵ㄗ锩粋鞒鋈?,她之前苦心經(jīng)營來的好名聲就毀了大半,跟這老臘肉睡還不如包幾個男寵來得好聽,至少那是光明正大的,不像現(xiàn)在這樣,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一樣。
她道:“人們認(rèn)得你,朝臣認(rèn)得你,你不適合當(dāng)男寵了,只能當(dāng)個寂寂無名的小宦官,在這宮中了此余生。”
“改嫁給我。”
“笑話!天涯何處無芳草,人間處處好男人,我為什么要為了你而放棄他們呢?”
這時,宮門被敲響了,甸香的聲音傳來:“官家,三公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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