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浩,切記此地極為危險,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此外,你在進入那片區(qū)域后,先要找到冬兒父親留在那里的一本書,它的位置已經(jīng)在地圖上標明,將指引你找到相思斷腸草的?!?br/>
霍雨浩接過地圖,認真道:「我一定會把仙草帶回來的,一定會的!哪怕……」
旋即,他轉身朝外面走去。
但是剛邁出一步,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過頭,沉聲道:「在此我回來之前,請兩位宗主不要告訴冬兒我離開的真相?!?br/>
「如若問起,只告訴她我去找尋學院同伴即可。」
稍作停頓,霍雨浩輕聲道:「如此若我未能成功歸來,冬兒也不會受到太多刺激。二位前輩也可為冬兒另尋良配……」
牛天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去吧雨浩,但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想必,冬兒也不愿看到你為了她遍體鱗傷?!?br/>
「嗯?!?br/>
霍雨浩躬身行禮。
這一次,他未再停頓,大步而去。
他的腳步很急也很快,仿佛生怕自己慢了一步,相思斷腸草就無法得到似的。
「霍雨浩……」
「倒是個好孩子,可惜了?!?br/>
待到那道消瘦的身影遠去,牛天原本溫煦的氣質驟然變冷,最終卻被惋惜所替代。他輕嘆一聲,喃喃自語道:「雖有一片赤誠真心,卻終究是有緣無分啊……」
「大哥我看霍雨浩這小子挺不錯的。而且相處這么久了,說放棄就放棄未免也太果絕了吧?」泰坦甕聲甕氣的道。
他倒不是同情霍雨浩,只是覺得這么做對冬兒太過殘忍。畢竟相處了這么久,他看出冬兒是真喜歡上了這小子。
牛天搖了搖頭,「霍雨浩固然是一塊璞玉,但想讓他成長為參天巨樹,需要的卻不只是時間,機緣,毅力與智慧,缺一不可?!?br/>
「更何況,冬兒的安排,是上面那位特意降下的旨意,不容置疑。此番安排定然是為冬兒尋得了更好的歸宿。」
「可是……」
「好了!」
話音未落,牛天打斷道:「沒什么可是的,照做便是。你現(xiàn)在去把冬兒叫過來。那位已經(jīng)安排好,就等冬兒就位了?!?br/>
「我知道了,大哥?!?br/>
泰坦無奈的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而牛天獨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暗。
……
……
不多時。
一道輕快的腳步聲臨近。
「大爹,你們找我?」
少女輕快的聲音打破空氣中的沉默?!刚梦乙灿惺虑橐夷銈儈」
「嗯?!?br/>
牛天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我們的小公主怎么了?」
王冬兒并未發(fā)覺,自顧自的問道:「大爹,二爹,你們看到霍雨浩了嗎?我剛才找了他半天,可宗門的人都說沒看到。」
「冬兒,我正要跟你說雨浩的事兒。他已經(jīng)離開宗門了?!?br/>
「雨浩走了?」
王冬兒一驚,忙問道:「他什么時候走的?去干什么?」
「大概有一個多時辰了。不久前在外的宗門弟子在找尋史萊克學院現(xiàn)今情報時,發(fā)現(xiàn)了一些關鍵性的位置線索?!?br/>
「雨浩這孩子一聽這話,便立刻出發(fā)前去確認?!?br/>
牛天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這種「善意的謊言」可謂是信手拈來,一看平常就沒少做這事兒。
「有學院的情況了?」
王冬兒心念微動,眼波流轉。
而后笑嘻嘻上前。
「大爹~」
「外出的事兒免談。」
牛天板著臉,直接開口打斷道:「臨行前,雨浩讓我告訴你先留在宗門。如果史萊克學院位置信息是真的話,你再動身也不遲?!?br/>
王冬兒抱著牛天的手臂,撒嬌似的搖晃著,低聲哀求著道:「要不然這樣,您就告訴我,雨浩他去哪兒了就行~」
「然后你再偷偷溜出去找霍雨浩,對吧?」牛天瞥了她一眼,看她這幅鬼靈精怪的模樣,直接道破這丫頭心底盤算的主意。
照看王冬兒這么多年,牛天早已對她了解甚深。就她那點兒心思,都不用猜,都知道這妮子想干什么。
這妮子從小就是一個調皮掏蛋的主兒,這些年雖然有些收斂,可實際上心里的鬼主意多著呢~如果告訴她霍雨浩的具***置,當天就敢偷偷溜出去。
王冬兒嘿嘿一笑。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繼續(xù)撒嬌道:「大爹~我也是史萊克學院的一份子,于情于理也該……」
「冬兒。」
牛天突然喚了一聲名字,神情嚴肅的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外甥女。
王冬兒愣了一下,印象中,大爹對自己一直都是和藹慈祥,寵溺有加,還從未見過大爹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難道是因為雨浩的事情……生氣了?
想到這兒,她頓時心虛的垂下頭去。同時偷偷瞄了兩眼。
「大爹?」
沉默片刻,牛天嘆息一聲。
他用盡量平穩(wěn)的語氣說道:冬兒,你父親他……已經(jīng)回來了,就在三層最里面那間房間。你先去看看你父親吧,雨浩的事情等會兒再說?!?br/>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王冬兒拍了拍小胸脯,正要說些什么的時候,突然從牛天這句話回過味兒來,猛的抬起頭來,美眸中瞬間迸射出驚喜之色。
「父親回來了?!」
自從有記憶一來,她就從未見過自己父母。
大爹和二爹也很少提有關自己父母的事情,如果提到,他們也會找各種理由避開這個問題,諱莫如深。
就連昊天宗的弟子長老,對他們的了解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除了大宗主和二宗主之外,宗門還有一位神秘的宗主。
除此之外,知之甚少。
一來二去,她也很少再問有關父母的問題。而對父親的唯一印象,就是眉心上的那枚金色三叉戟圖案的印記。
「大爹,我現(xiàn)在就去見父親~」
說著,王冬兒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沖出客廳,直奔最里側的房間沖了過去。
想著即將父女相見的那一幕,心里暖洋洋的感覺充滿了期待。說不定還能通過父親說通大爹,讓自己能出去找雨浩。
然而,如果她知道自己所謂的父親將如何對待她這個女兒時,恐怕就不會如此的期待這次父女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