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108:31:00
第二十八章碑畫之謎
是日黃昏,安澤南出現(xiàn)在巴尼亞大街的盡頭。他從身后的國家博物館里出來,剛拜訪了扎克木的好友,皇家御用學士考古學家莫桑教授。
漫步在大街上,安澤南清楚感受到這個古老的城市充斥著濃郁的危機感。那來自于早上的游行失敗,來自于一隊隊巡邏的士兵,還有每個行人那張全無笑容的臉。
缽羅耶伽整個國家只相當于華夏一個省會城市般大小,像這樣的小國想要發(fā)展核武并不是國民所樂見。老國王的決策本來已經(jīng)有違民心,而今天游行發(fā)生的沖突,則把國會與人民之間的矛盾推至最高點。
然而安澤南更清楚,一切的根源非是來自核武,而是源自魔門。
司離的目的,絕對不是什么核武器!
通過下午的拜訪,安澤南已經(jīng)肯定了自己這個想法。在最初,他也以為魔門打的是這種大規(guī)模殺傷武器的主意,然而核武器又豈是某個勢力或組織所能夠掌握得了,那是國家才能掌握的軍事力量。即使是魔門,也沒有掌握核武的資格。
而隨著魔門開采喀布巴山谷的動向,再加上這個幽靈山谷過往的傳說,都讓安澤南覺得司離的目的并非核武,而是以核武為幌子,著重點卻是這個曾經(jīng)有亡靈深淵之名的山谷禁地上。
于是,他才向扎克木請求了解喀布巴山谷歷史。而通過扎克木,他來到國家博物館,并和莫桑教授談了一個下午。
作為缽羅耶伽最出色的考古專家,莫桑教授對于喀布巴山谷這個禁地也頗有研究。在十年前,他曾組織過一只考古隊進入喀布巴山谷,并出土了一批文物,證實了在千多年甚至更早之前,這個山谷中確有國家存在過的痕跡。
當然,安澤南關(guān)心的并非這些。他比較在意的是東土高僧三藏只身入山,并鎮(zhèn)住山谷萬千怨靈的傳說。
對于這個傳說,莫桑的原話是:“關(guān)于是否有幽靈存在過一事,現(xiàn)在無從考證??纱筇聘呱貐s確實途經(jīng)缽羅耶伽,并進入過喀布巴山谷?!?br/>
考古需要證據(jù)支持,莫桑也知道口說無憑的道理。事實上,他帶安澤南參觀了一組石碑。
石碑通常都刻以文字,用來記錄某地某事。但莫桑讓安澤南參觀的這批石碑,上面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付付圖畫。
據(jù)莫桑說,這批石碑和喀布巴山谷中小國的文物是同時出土。所不同者是兩者時間和地點,經(jīng)過考證,莫桑已經(jīng)證實這批石碑屬于公元639年左右的產(chǎn)物,時間上恰好是當時唐代貞觀十三年期間。
碑畫共有五幅,在莫桑調(diào)整了觀賞順序后,安澤南看到了一個無聲的故事。
第一幅碑畫用大片濃郁的黑色表現(xiàn)出陰沉的環(huán)境,又以漏白的手法刻畫出許多猙獰的臉孔,只是看上一眼,便讓人覺得如同置身于惡靈呼嘯的地獄之中。那種不寒而栗的心悸感,透過碑畫穿越千年的時空,清晰地傳達給每一位觀賞者。
而從第二幅開始,則是表現(xiàn)有騎著白馬的和尚自日出的方向而來,這東土高僧來到缽羅耶伽后布道授法。在第三幅更有高僧獨自走進一處險惡山谷的圖案,至第五幅止,到是高僧自谷中歸來,又踏上西去之途。
這組碑畫用色濃烈,畫風簡潔,人物生動,與華夏古時畫風對比強烈。但它卻忠實記錄了三藏東來,只身伏魔的故事。
莫桑指出,古時人民愚昧,這碑畫上雖以畫面表現(xiàn)出亡靈亂舞。但對于古人而言,魔怪的象征意義有許多種,其中包括猛獸,疾病等不一而足,所以無法單憑碑畫就證實喀布巴確實有亡靈為禍。
但三藏法師的身份卻是可以考評的,由于碑畫的畫風比較寫實。畫面里東土和尚的服飾、樣貌皆與華夏出土文物中,對于其時三藏法師的描述一般無二。再加上缽羅耶伽中尚有其它文物證明三藏曾經(jīng)拜訪這座古城,由此可證碑畫中這東土和尚的身份確是高僧三藏。
莫桑同時指出,這組碑畫在表現(xiàn)三藏法師曾經(jīng)進入喀布巴山谷的同時,亦留下一個不解之謎。
安澤南虛心請教,莫桑教授讓他仔細觀察第三和第四幅碑畫。
這兩幅碑畫背景人物相同,所不同者,在于三藏前行的方向,分別是一進一出。而在第三幅碑畫上,三藏法師右手持降魔杵,左手托著佛缽走進山谷;然而第四幅碑畫里,法師自山谷中歸來,降魔杵猶在,卻唯獨少了左手佛缽。
“顯然,這佛缽無論基于什么原因,但確實是為三藏法師留在了喀布巴山谷里。然而當年的考古開采中,我們曾經(jīng)找到了最后一代國王的遺骨,卻獨有這佛缽不知所蹤,卻不知道法師將之留在了何處?!?br/>
安澤南尚記得莫桑說起這事時臉上唏噓不已的表情,自然是這癡迷于考古的教授對于無法找到三藏佛缽感到無比遺憾。
而綜合以上種種跡象,安澤南有理由相信,司離的目的恐怕不是喀布巴傳說中萬千惡靈,便是為了尋找這已成千古之謎的三藏佛缽身上。但無論哪一種,安澤南均不知道其對司離的作用為何,就正如他不知道,司離為何要從黃泉中帶出召魂幡一般。
正行走間,安澤南忽聽到喧鬧之聲。抬頭看去,卻是和巴尼亞大街交界的阿利法大道涌出一隊軍警。軍警吹著哨子,打著手勢讓兩邊行人及車輛回避。片刻后,有盛裝的馬車從阿利法大道拐入巴尼亞街。
馬車上有獅子和盾的圖案,那是缽羅耶伽皇室的標志,卻不知車中是皇室中哪位成員。安澤南好奇看去,馬車緩緩開過。雖然車窗上遮有薄紗,但以安澤南的目力,區(qū)區(qū)薄紗形同虛設。
于是,安澤南看到一個絕色女子。
2011-12-108:33:00
車中女子似有感應,幾乎在同時朝安澤南看來。隔著薄紗,安澤南和她對視一眼,然后轉(zhuǎn)身拐進巴尼亞街的巷道里。如此左彎右拐,確定沒有人跟蹤后,安澤南走上另一條街道,才放緩了腳步。
他幾可肯定,方才車中之人必是國王新妃玉真。
就在兩人對視的瞬間,安澤南分明在她眼中見到粉芒掠過,那是運行某種功法的現(xiàn)象。且從她對安澤南生出感應的時間上判斷,此女一身修為也晉宗師級境界,卻不知道出身魔門哪派。
他回到莊園時已是夜幕低垂,和墨白幾人討論了一陣碑畫之謎后,麥古斯帶著一個年紀相若的男子勿勿來報,說是找到了和老國王見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