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無論是陸霆均還是賀楠宸都是一愣。
黎思晴吸了吸鼻子,嘴角扯起一抹牽強的笑,伸手指向門外,“陸總,現(xiàn)在你滿意了嗎?滿意了的話,那就請離開!”
陸霆均定定看著她良久,眼眸中的怒火漸漸熄滅。
他緊緊握著雙拳,轉(zhuǎn)過身,一言不發(fā)地抬腳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黎思晴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般,整個人一軟,跌倒在了床上。
“思思!思思!”賀楠宸瞳孔微縮,慌忙跑出去讓下人喊醫(yī)生前來。
黎思晴睜開雙眸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焦急擔(dān)心的臉龐。
她下意識就想要撐著床站起身來,賀楠宸趕緊上去阻止她的動作,“思思,醫(yī)生說了,你剛手術(shù)完不久,要好好休養(yǎng)身體,情緒不宜太過激動?!?br/>
想到暈倒前的事情,黎思晴滿心苦澀,愣了片刻后,還是乖乖躺了回去。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歉意道:“阿宸,之前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就說我們在一起了,不好意思?!?br/>
賀楠宸手上的動作一頓,苦笑:“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介意?!?br/>
黎思晴自然聽出了是什么意思,當下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什么,眼睛四處看著,指了指桌上,轉(zhuǎn)移話題道:“你給我削個蘋果吧,有點餓了?!?br/>
賀楠宸點點頭,答應(yīng)下來。
陸霆均從賀家別墅出來,一路上,車子都飚的飛快,連闖了好幾個紅燈。
他也沒有多余的閑情回去公司,直奔城東的一家酒吧。
雖然是白天,這家酒吧還是在營業(yè)中,只不過缺少了夜晚的氛圍與人氣。
調(diào)酒師見是???,當即就笑了笑,“陸總,今天怎么這么早就來了?還是一個人?”
陸霆均大步走過去坐下來,“威士忌。”
“陸總,大白天喝這么烈的酒?”調(diào)酒師挪耶一句,“失戀了?”
這話成功激起了陸霆均尚未平息的怒火,冷道:“別廢話!”
調(diào)酒師吃癟,也不再多說什么,動手調(diào)試起來。
不一會兒,一杯威士忌便遞了上來,陸霆均微瞇雙眸,一飲而盡。
烈酒灼燒著咽喉,讓他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間好受了幾分。
調(diào)酒師見他心情似乎很不好,喝起酒來也沒有節(jié)制,想了想,還是找出手機號碼,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送過去。
不多時,紀川城便風(fēng)塵仆仆地趕來了。
一進酒吧大門,就看到吧臺上的陸霆均明顯有了些許的醉意,卻還是一杯接著一杯不停地喝著。
“兄弟,你這是怎么了?”他走過去,拍了一下陸霆均的肩,順勢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陸霆均斜斜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的收回視線,又是一杯酒下肚。
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調(diào)酒師用手擋住嘴小聲說:“失戀了?!?br/>
“失戀?”紀川城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兄弟,你這是……又跟你家黎大小姐吵架了?”
提到這個名字,陸霆均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這讓紀川城明白,這一次的事情可能不像往前那么緊張,索性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正色問道:“怎么回事,你跟我說說,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你?”陸霆均不屑地嗤了一聲,“盡是幫的倒忙,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算賬!”
紀川城摸了摸鼻子,也猜到八成上次的建議是成了餿主意,忙說:“這一次我一定認真對待,保證!保證!”
陸霆均沒有再看他,更沒有說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只自顧自地笑了一下,“她懷孕了。”
不像是詢問,更像是訴說的語氣。
“嗨呀,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懷……”紀川城登時反應(yīng)過來,略略睜大了眼睛,“什么,懷孕?”
陸霆均將酒杯遞向嘴中,“嗯?!?br/>
“那這是好事啊!兄弟,你這動作可真快!”紀川城猛地一拍手,臉龐掛上了笑,“你還愁啥?趕緊回去陪陪嫂子啊!”
“關(guān)鍵是……”陸霆均的臉色沉了沉,咬牙切齒吐出幾個字,“不是我的!”
這下,紀川城張大了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顆雞蛋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機械般開口:“這、這、這……”
卻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呵……”陸霆均冷笑著,自嘲道,“可tm該死的是,我還是不想放手?!?br/>
頓了頓,他轉(zhuǎn)頭看著紀川城,“你說,我是不是欠虐?”
紀川城下意識的點點頭,又趕緊把頭搖的和個撥浪鼓似的,欠虐倒是真的,但不是因為這件事。
陸霆均不再看他,只盯著手中的酒,好似倒映出了黎思晴的臉龐。
他很生氣,很憤怒,卻也……很無奈。
當從賀家出來之后,他滿腦子想的不是怎么去接受這件事,而是在認同賀楠宸說的,他怎么能這么對待黎思晴呢?
他是氣昏了頭,可是也不該說出那樣傷人心的話。
只是醒悟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紀川城看著自家兄弟的側(cè)臉,頗為感慨。
他什么時候見過陸霆均露出這樣的神情?這個男人從來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位置,能如此牽動他情緒的女人,怕是只有黎思晴一個了。
只不過,這黎家小姐真的會做出背叛陸霆均的事情嗎?看起來,也不像啊……
紀川城想了想,輕咳一聲,還是出聲詢問:“兄弟,那個,懷孕的事情,你是親眼看到的?”
陸霆均搖頭:“沒有。”
“沒有?”紀川城愈發(fā)的疑惑了,“那你如此篤定?”
“有人將黎思晴的流產(chǎn)病例送到我辦公室了,還有一些……”說到這里的時候,陸霆均能明顯感覺到心里的不暢,他艱難地繼續(xù)說下去,“她和另一個男人從醫(yī)院出來的照片,兩個人一起上了車,一起回家……”
“等等!”紀川城狐疑地皺起了眉頭,打斷道,“你說有人將那些東西送過去的?那個人是誰?”
是誰?
陸霆均愣住了,拿著酒杯的手也是一頓。
“我覺得,是不是這其中有什么誤會?”紀川城說出自己的猜測,“怎么一切就這么剛好了,會不會有人故意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