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扶蘇想了想,便同意了鐵騎校尉的請戰(zhàn)。
“去吧!注意安全!你手上還有傷!”
校尉拱手領(lǐng)命。
秦軍之中最精銳的鐵騎,加入戰(zhàn)場。
這個精銳,可不僅僅只是因為裝備了鐵甲和鐵劍而精銳。
裝備只是外力而已。
一支軍隊的強大,遠遠不是提升裝備,就能夠強大的。
鐵騎中的每一名騎士,都是經(jīng)過層層挑選而選拔出來。
又經(jīng)歷過非常嚴苛的訓練。
不管是戰(zhàn)斗能力,還是其他戰(zhàn)場素質(zhì),鐵騎騎士都是最好的。
他們中的每一個,下到其他秦軍騎兵的萬騎隊中,都是拔尖的存在。
七支鐵騎營合并成一隊,組成了一個錐形陣,向著匈奴大軍發(fā)起了沖鋒。
經(jīng)過加強的鐵騎,早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那種單純的輕裝鐵甲騎兵。
而已經(jīng)和重騎兵無異。
匈奴大軍縮做一團,像是一只渾身長滿了刺的刺猬。
讓秦軍打不開,無從下口。
鐵騎一加入戰(zhàn)場,就像是一把犀利的斧頭,直接將已經(jīng)抱作一團的匈奴大軍,劈開來一個巨大的豁口。
鐵甲、鐵劍和長柄兵器的鋒利,即便是匈奴精銳的北方部落,也無力抵擋。
鐵騎所到之處,匈奴大軍一片人仰馬翻。
后面的一個秦軍萬騎隊,看見鐵騎鑿開的缺口,軍心大振!
立刻沖了上來!
將這個缺口再次擴大。
而鐵騎的錐形陣,仍然不管不顧,向著匈奴大軍的最中心奔去。
匈奴部落的首領(lǐng),頓時大驚失色。
他急忙令麾下一千多名親衛(wèi)上前阻攔。
但根本攔不住鐵騎的鋒芒。
幾個不怕死的匈奴騎士,揮舞彎刀向著鐵騎沖來。
但距離僅僅只剩十米不到的時候,卻被鐵騎騎士手中的手弩,近距離疾射。
匈奴騎士面門中箭,當即摔落馬下。
很快,鐵騎騎兵便突破了匈奴親兵的阻攔。
匈奴首領(lǐng)帶著幾個部落勇士,想要逃離。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騎兵連的百名鐵騎騎士眼疾手快,哪里允許敵人的頭目逃跑?
一輪手弩攢射。
那匈奴首領(lǐng),頓時被射成了刺猬。
鐵騎連長跳下馬來。
將那匈奴部落的首領(lǐng)人頭割了下來,高高舉起。
失去了首領(lǐng)和指揮中樞的匈奴大軍,頓時大亂。
匈奴潰兵直接四散潰逃。
秦軍盡管兵力占據(jù)了絕對的優(yōu)勢,但是面對這樣如同潑水一般的逃兵,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幾個匈奴小頭目企圖糾集屬下,一同逃亡。
但是很快就被秦軍頂上。
秦軍騎兵的千人隊,立刻就圍上來。
然后將這些企圖重新組織起來的匈奴騎兵小隊殲滅。
鐵騎校尉帶著七支鐵騎營,悄悄脫離了戰(zhàn)斗。
接下來那些追擊和圍剿潰兵的戰(zhàn)斗,鐵騎不屑于參加。
校尉回到了扶蘇的身邊。
“鐵騎營傷亡情況如何?”嬴扶蘇問道。
“幾個營長正在統(tǒng)計!”
過了幾分鐘,幾個營長紛紛來報告了自己的傷亡情況。
此戰(zhàn),鐵騎陣亡四十三名騎士,輕傷七十六,重傷十五人。
嬴扶蘇有些心疼。
鐵騎是嬴扶蘇嫡系,也是整個秦國的寶貝疙瘩。
傷亡一個,都讓人心疼。
“校尉,你得讓他們各自統(tǒng)計一下。每一個傷亡具體都是什么情況。裝備、戰(zhàn)術(shù)和訓練上,都還有哪些不足。”
“這些開戰(zhàn)斗總結(jié)會的時候,都要總結(jié)?!?br/>
嬴扶蘇向鐵騎校尉吩咐道。
此時,秦軍和匈奴大軍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接近尾聲。
匈奴大軍但凡是五十人以上的騎隊,都被秦軍打散殲滅。
幾千個被圍在當中的匈奴騎兵,跪在地上,投降了。
差不多人數(shù)的匈奴騎兵,已經(jīng)四散逃遁得到處都是。
嬴扶蘇下令,適當追擊,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
幾個秦軍校尉前來報告。
“長公子,此戰(zhàn)斬首匈奴一萬兩千余,俘虜三千二百一十七人,逃走三千余。我軍全勝!繳獲戰(zhàn)馬一萬一千余,弓箭彎刀若干?!?br/>
嬴扶蘇卻問道:“咱們的傷亡如何?”
幾個秦軍校尉有些猶豫,然后低聲說道:“我軍共陣亡三千六百六十二人,傷者……無數(shù)……恐怕有五六千的輕傷,還有數(shù)百名重傷。”
嬴扶蘇眉頭緊鎖,嘆了口氣。
“五萬多打兩萬,銅甲打皮甲,還傷亡了這么多。這支匈奴騎兵,戰(zhàn)斗力果然非同一般!“
“若是讓這股匈奴和頭曼大軍匯合,絕對會是我們的噩夢!”
幾名校尉不敢做聲。
鐵騎校尉則說道:“匈奴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啊……長公子,這樣的戰(zhàn)績,已經(jīng)不錯了。匈奴軍中,不乏一些戰(zhàn)力強大的部落?!?br/>
嬴扶蘇又向幾名秦軍校尉說道:“問問他們,是哪個部落的,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
一陣凄厲的慘叫聲,在大戈壁上四散開來。
沒有回聲,所以并不顯得很大。
但仍舊讓人心中一顫。
半個小時過后,秦軍便得到了一切想要的情報。
這支匈奴騎兵部落,果然是北方部落。
屬于五大部落之一的薪犁國。
這一次,他們是接到了頭曼的單于令,然后才南下的。
而被鐵騎射成刺猬,又被斬了腦袋的。
是薪犁國王的親弟弟,也是薪犁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勇士和首領(lǐng)。
而在這些薪犁國的騎士之中,還夾雜著十幾個王庭部落的騎士。
他們是去薪犁國傳達單于令的騎隊,一同跟著大軍南下。
這一次,薪犁國出動了全國超過七成的大軍。
但真正讓嬴扶蘇動容的,是這單于令的內(nèi)容。
頭曼果然已經(jīng)不滿足于吃掉自己這五萬多秦軍的主力。
他要集結(jié)匈奴大軍,進攻秦國!
頭曼放出豪言,要收回被秦軍占領(lǐng)的九原、云中、北地郡,還要侵占上郡、上谷和雁門。
不光要恢復十年前匈奴大軍和秦軍在膚施縣對峙的局面。
甚至還要飲馬朔水!
這是一個壞消息。
即便是在秦軍之中,也引來了不小的議論。
很多秦軍騎士的家,就在九原、云中和上郡。
有些騎士,甚至是從始皇帝幾次遷徙黔首到北境之后,才從了軍。
匈奴要攻打秦國,那么自己的家,可就是首當其沖的!
這些秦軍騎士,擔心自己的家人,再遭到匈奴人的屠戮!
嬴扶蘇則陷入了沉思之中。
幾個秦軍校尉找到鐵騎校尉,幾個人怯怯私語。
嬴扶蘇的沉思被打斷。
“你們在嘟囔什么呢?“扶蘇問道。
鐵騎校尉上前說道:”長公子,這些俘虜……應該如何處置?“
嬴扶蘇了然。
三千多名俘虜,秦軍自然不可能帶著走。
而若是放了,那無異于放虎歸山。
但是之前長公子說過,不得屠殺平民。
幾名校尉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一點,嬴扶蘇沒有猶豫,直接跟鐵騎校尉說道:“我們糧草不足!養(yǎng)不起這些俘虜!你們看著辦吧!”
隨后,扶蘇又再次下令:“全軍休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后,繼續(xù)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