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我。。。”宋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只是徒勞。
“你已經(jīng)昏迷了三天!如果不想殘廢,最好老實呆著?!北涞呐曉俅雾懫?,不帶任何情感。
“三天!殘廢!?”宋巖下意識的念到,胸膛有些急促的起伏起來,大口喘了幾口粗氣之后,他本就毫無血色的臉龐又蒼白了幾分。
“怎么?這點打擊都不能承受?還妄想逆天修武?”女人的聲音盡管悅耳,但言語卻猶如蛇蝎。
“你老實呆著吧,既然你醒了,我便可以離開了,祝你好運!”女人冷笑一聲,轉身便走,她從始至終都背對著宋巖,直到離開之時都沒看他一眼。
但就在她拉開房門的瞬間,此女微微側過頭,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宋巖,眼神中有一抹耐人尋味的異色。
“她是?”宋巖雖然還不能起身,但是也能勉強看見此女的背影,雖然模糊,但宋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呃!”全身猶如痙攣般的襲來一陣劇痛,宋巖喉嚨中艱難發(fā)聲。
強忍著劇痛,宋巖略微一回憶,開靈儀式上的一幕幕便有如電光火石般的在其腦海中閃現(xiàn)。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對于最后體內(nèi)那狂暴的能量球,以及在其力靈竅之內(nèi)發(fā)生的事,宋巖想破了腦袋都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了哪里。
艱難的扭頭左右看了看,宋巖發(fā)現(xiàn)他此刻正身處一處陌生的房間之內(nèi)。
房間空間不大,陳設極為簡單,一扇小窗,一張桌子以及他正躺在其上的一張小床。
宋巖嘗試著坐起來,但略微一用力,全身上下便劇痛不已,無奈之下,他只得繼續(xù)躺在床上,雙目怔怔望著天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約半個時辰后,“吱呀”一聲輕響,緊接著兩個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傳來。宋巖聽聞,微微將頭抬起,便看見兩人正向其床邊走來。
“具老?!彼螏r看清其中一人后,神色微動,虛弱的喊了一聲。
“聽冰凝說你醒了,我便過來看看,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具老平淡的聲音清晰的傳進宋巖耳中。
“使不上力氣,一用力便全身疼痛。具老,我這是怎么了?”宋巖如實相告,此刻他對自己究竟發(fā)生了何事毫無頭緒,只得寄希望在具老身上。
具老聞言,單手按在其右腕之上,將一道微弱的武靈力灌入進去之后,便雙眼微閉的開始為其檢查起來。
片刻后,具老睜開雙眼,微微點了點頭,正欲開口說話之時。
另一個陌生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其嗓音中正醇和,讓人聞之有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你全身經(jīng)脈盡碎,能保住性命已經(jīng)是奇跡了!”
宋巖聞言卻心頭一震,循聲望去,這才仔細端詳起另一人來。
只見此人同樣滿頭花白,但面上皮膚卻光澤紅潤,鼻梁高挺,一雙不大的眼睛內(nèi)卻精光四射,看起來炯炯有神,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宋巖,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我開靈失敗了嗎?”宋巖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但內(nèi)心之中早已波濤洶涌。如若真是這般,他宋巖就不止是淪為一介凡人這般輕松了,而是直接成為廢人!
經(jīng)脈盡碎,與廢人無異!
“不過。。。?!贝巳嗽俅伍_口說道,語氣中帶著古怪。
宋巖聞言,心急如焚,雙目圓睜的盯著此人,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炸響。
“好了,陳凡老兒,你跟一個孩子開什么玩笑!”具老笑罵了此人一句,隨即轉過頭面色一正的對宋巖說道:“雖然你筋脈盡碎,但是開靈卻并未失敗的,只是品階不高而已,這位臨雪宮的陳長老只是在跟你開玩笑而已?!痹瓉磉@位老者是臨雪宮的一位長老,而宋巖也并非開靈失敗。
“真的嗎?具老您沒騙我吧?”宋巖激動的說道,感覺具老這句話猶如天籟之音!
本以為自己真的開靈失敗,要淪為廢人,此刻峰回路轉之下,得知開靈并未失敗,只是品階低下而已,這般兔起鶻落的心理落差,讓宋巖有一種從地獄到天堂的錯覺。
就算品階低一些又何妨?宋巖絕不能允許自己成為廢人!
“是的,我怎么會騙你,僅是下品一竅而已?!本呃显俅握f道,語中有一絲淡淡的失望之意。
“至于你現(xiàn)在的狀況。。?!本呃厦碱^微皺有些遲疑的說道,“你只需在床上靜養(yǎng)幾日便可無恙了,你體內(nèi)的受損經(jīng)脈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闭f到后面,具老輕輕搖了搖頭,一副陰云密布的樣子,似乎是心頭有什么解不開的結一般。
聽完這些,宋巖總算對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了一些了解,雖然心中還有很多疑惑,但從具老的話語中得知自己開靈并未失敗,解開了宋巖心中最大的一個心結,總算讓他長吁了一口氣。至于其他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現(xiàn)在這般局面的,宋巖有一種直覺,可能短時間以其自己的能力是根本搞不清楚原委的。
一想到這些,宋巖心頭頓時又惆悵起來。
“此地你盡管休息便是,我會安排人照顧你的起居,其它之事,便等你恢復再說?!逼毯螅呃蟻G下一句話,便和那位臨雪宮陳長老一同匆匆離去了。
兩人走到門口,那位陳長老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深深的看了一眼宋巖,才又繼續(xù)移步走出房門,兩人的腳步聲在宋巖耳中漸行漸遠。
宋巖并沒有注意到陳長老最后停下來看他的那眼,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陳凡,你真的看的上此子?”在一處長廊之上,具老一臉不解的看著陳凡。
“我陳凡什么時候騙過你?”陳凡則似笑非笑的回道,讓人看不出真假。
“本來我對其還寄予厚望的,氣勁十一段?。≡蹅兦Шび卸嗌倌隂]出現(xiàn)過將氣勁修煉到十一段的奇才了?”具老嘆了一口氣,苦笑的說道。
“若是正常情況之下,十一段氣勁最少也能開出前四竅的,若是再逆天一點,開出第五竅也不是不可能的,的確可惜。”陳凡對此也深表惋惜。
“不過話又說回來,本來如此好的一個苗子,結果卻出了這么大一個岔子,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會什么都沒做吧?”陳凡突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具老,緩緩而道。
具老聞言一怔,隨即面露苦色,搖了搖頭的說道:“還有什么事,是能瞞得過你陳大長老的?”
語畢,具老似乎是陷入沉思一般,片刻之后,便面色一正的娓娓道來。
“三日之前的開靈儀式上,此子出現(xiàn)異常,七竅流血,我及時趕到后,他已經(jīng)陷入昏迷,其體內(nèi)經(jīng)脈雖受損嚴重,但卻萬萬沒有到筋脈盡碎的地步。我喚冰凝將其帶到此地后的第一天深夜時分,冰凝突然有些著急的過來找到我,說宋巖有異常情況,我急忙趕過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滿身是血的暈倒在了地上,地上四周是大片大片的黑血!通過檢查我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全身的經(jīng)脈全都碎裂了!這件事讓我驚駭不已,我一度還以為是有人潛入了我武道府對他造成的傷害,但瞬間我便將此念頭拋到腦后了。武道府是什么地方?誰會為了這么一個孩子來冒生命危險呢?所以只有一個可能。。?!?br/>
“什么可能?”
“他體內(nèi)應該是出什么問題了!”
“你這不廢話嗎!”陳凡白眼一翻的道。
“這種情況這么多年以來,我從來沒有遇到過,而且宋巖身體內(nèi)外我檢查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的結果卻是一切正常!”具老說到此處,有些無語起來,他堂堂藍象戰(zhàn)的修為,在處理此事的時候,卻有一種大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無處著力!
“當時宋巖生命垂危,我耗盡了全身武靈力才將其體內(nèi)幾處大的經(jīng)脈續(xù)接好,堪堪讓其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但第二天午時時分,當我再次去檢查其傷情的時候,卻真正的嚇了我一跳了!”
“他體內(nèi)碎裂的筋脈竟愈合了十之五六!不是靠外力,是自行愈合!”
“什么!竟有此事!”這下輪到陳凡大驚失色了。
“的確如此,而此時的宋巖仍舊還處于昏迷之中!我將他那些自行愈合的經(jīng)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也沒發(fā)現(xiàn)有何異常,與常人的毫無二致?!本呃侠^續(xù)說道,但此時的他再說起此事的時候,已經(jīng)能做到十分平靜了,似乎只是在談論一件與自身毫無相關的事情一般。
“我說你一天也是蠻清閑的嘛,這么關心一個下品一竅弟子。”忽然陳凡一句似有所指的話語傳來。
“咳咳咳,我這不就是想搞清楚他開靈出現(xiàn)異常的原因不是嗎?”具老有些不自然的解釋道。
“那具老你得到的結果呢?”陳凡故意不依不饒道。
“結果?只能解釋為怪胎!今天你也看到了,通過檢查他現(xiàn)在體內(nèi)經(jīng)脈已經(jīng)恢復的七七八八了,一切正常,毫無異常。”具老一邊搖頭晃腦的說道,一邊將兩手一攤,面露無奈,似乎對宋巖身上的蹊蹺之事已經(jīng)打算徹底放棄了。
“怪胎?!标惙猜勓裕瑓s若有所思的停下了腳步,其面上竟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擔憂之色。
而這時已經(jīng)走到前面去的具老背對著陳凡,卻悠悠的說道:“你們臨雪宮在上屆小比中可是爆冷輸給了崇武宗,墊底排第三,這一次靈戰(zhàn)選撥一共就只有二十個名額的,宋巖此子雖將氣勁修煉到了十一段,但現(xiàn)在開靈成功后,僅是下品一竅而已,就這樣浪費掉一個名額,你不覺得可惜?又或者,你選擇此子,莫非是有什么事瞞著我不成?”
“哈哈哈,你這老不死的,要不你把那四竅少年讓給我,我用宋巖跟你換?”陳凡聞言,面色微微一變,隨即打了個哈哈的說道。
“一竅換四竅?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具老一聽此言,立馬吹胡子瞪眼的說道。
“看吧,就知道你不舍得換,你這老不死的,歷來都不會吃一點虧的。”陳凡佯裝生氣,氣呼呼的說道。。
“嘿嘿,先天四竅?。∵@天賦,嘖嘖嘖!”具老沒有理會陳凡,反而美滋滋的說道,一臉沉醉之色,似乎已經(jīng)忘了剛才兩人所談論的話題了。
陳凡見其這幅樣子,也沒再說話,而是雙眼微瞇的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長廊深處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