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這兒玩了一陣子,然后悲催的發(fā)現(xiàn)兜里沒錢了,正所謂‘禍不單行’,正想著該回去的時候,,就被人下了迷藥拐走了。恩……過程較曲折,就是我與南無走散了,正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告訴我,他知道南無在哪,叫我跟著他去就能見到他,然后由于我涉世未深,貿(mào)然跟去后,便沒有絲毫防備的被迷香迷暈了。<
暈之前,知道自己中了迷魂香的道了。<
醒來之后,第一眼便是幾個兇神惡煞的大漢,房子一角處,卻坐著一個白衣書生——便是那給我引路的人——此時,他端端正正的盤腿坐在那里,手里捧著一本書仔細(xì)地看著,一派溫文爾雅。見我醒來,回頭看我笑笑,又回頭繼續(xù)看書。<
對此我只能嘆一句:人不可貌相啊!畢竟誰能料到一白凈書生卻是人販子的頭頭!我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下周圍——古色古香,十分空闊,透過窗戶,卻看不清任何東西,房內(nèi)唯一的家具便是那書生的書案。又掙了掙綁住手的那條繩子,我便輕微嘆了口氣:這繩子還施了幾個咒法,并且絕對是我解不開的,我瞅了一眼那邊正坐著的少年,心里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書生竟也是修仙的,并且……道行絕對在我之上!<
我瞇了瞇眼,仔細(xì)地打量了他幾眼,然而什么也沒看出來,只能重新躺在地板上,兩眼一閉又睡下了。心里默念了句:南無你快來救我啊,我又沒有命見到明兒個的太陽可全靠你了。<
那書生大概是沒見我這樣的,身處險境竟然還能沉得住氣睡覺。<
樞哥哥也因為這點夸過我一次,然我委實沒聽出這其中的贊許之意——他大抵是在說我粗線條什么的,我聽完之后,正想反駁些什么,樞哥哥卻對我說:“玉里,那是好事,你現(xiàn)在不覺得什么,漫漫歲月中,你會發(fā)現(xiàn)的。”<
那書生看我直接躺下睡了,終于站起身來,緩緩地開口:“不愧是玉偲(cai)和顧畫鹢的兒子!”一聽這兩個名字,我噌的一下坐起身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想從那雙眼睛里看出什么來:只有一片漆黑,仿佛把人吸進(jìn)去般,遠(yuǎn)處有些悠遠(yuǎn)的歌聲,一片湖一片林,畫面的邊緣是黑,黑里面有什么呢,一點點仔細(xì)看去時,猛地被驚醒了。<
還是那個書生——我知道,我又著了別人的道。我有些憤恨自己了,一天兩次都栽在一個人手上,并且,若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便永遠(yuǎn)走不出那片夢境,下場便是死。<
我深吸了幾口氣,才平靜的望向他:“你知道我爹娘的下落?”<
他笑嘻嘻的說:“知道啊。”又聳了聳肩:“我就是幫人傳個口信的,那個人讓我告訴你,你爹娘還在,不用擔(dān)心,也不用急著去找他們,到了時間,他們會來找你的?!痹挳叄肿灶欁缘泥止玖藘删洌骸澳惚扔窀昴切『灦嗔?,玉戈那小孩還會叫兩聲,你就只會睡覺!”我一愣,連忙追問道:“玉戈?你知道玉戈在哪?”<
書生笑笑:“你爹娘的下落他不準(zhǔn)我告訴你,玉戈呢?我倒是可以透露一二,可我就是不想說了!”接著他沖著我擺了個鬼臉,便領(lǐng)著那群漢子走了,臨走時似笑非笑的說:“給你個線索吧——北城,去找半仙,他大概知道……不過那廝性子古怪,結(jié)果如何便只能看命了!”我剛想叫住他們時,人都沒影了。同時,眼前景象迅速變化,瞬間變成了原先的小巷,我撫了撫額,心里十分怨念,又被騙了一次——原來剛剛那房子都是幻境。<
我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便打算回去再作商量。恰巧這時南無過來了,看到我,立馬抱怨起來:“你怎么在這啊,我找你找了半天,我以為你丟了呢,到處找你找不到!”大概是看我臉色不好,又勸慰道:“不過沒有關(guān)系,你丟到泥坑里,我也會把你找回來的。”我沖他笑笑,一腳踹過去:“誰他媽告訴你老子丟了的!”轉(zhuǎn)身就回去了。<
路上我大概跟南無解釋了一下,便回了那個寺廟,準(zhǔn)備回去再作商議。<
回去一說這事,甘鈺涼涼的瞅了我一眼:“缺心眼不?他們說南無在哪,你就乖乖的跟過去了!”鈞姐姐喝了口茶,也嘆息說:“可憐了樞,他教了你那么久,你一天就栽在人家手里三次?!蔽覜]說話,剛剛說這事的時候,我還特別隱晦的繞開了這個話題,沒想到還是被鈞姐姐發(fā)現(xiàn)了。<
樞哥哥擺擺手,意思是先不討論這個問題,而是問:“沒有別的線索嗎?你覺得他說的是否可靠?”我想了想,說:“沒有別的線索了,但是那白衣書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雖然那副腔調(diào)也著實不正經(jīng)?!睒懈绺纭畤K’了一聲,看我放不下,便對我說:“他這般說,便表明你爹娘沒死,你弟弟沒死,他們還活著,你們也一定能再次團聚,這絕對比之前的情勢好的多,你如今多想無益,實在不行便順著他那條線索去找你弟弟吧,現(xiàn)在洗洗睡吧?!痹捳f完,全部都走了,只留下南無陪我——他們本來想把南無也給拖走,細(xì)想一番,又覺得南無這活潑的性子,興許能使我想開些,放下些心中的擔(dān)子。<
其實那白衣書生傳完話之后,我差不多看開了,唯一苦惱的是如何找到玉戈罷了。<
所以我其實是希望他們能把南無拖走,畢竟……他委實聒噪了些。<
我在寺里敲了幾天的鐘,擦了幾天的佛身,才動身和南無去找那什么‘北城半仙’。甘鈺本來想跟著,卻被樞哥哥的攔住了,用他的原話是:“這世間萬事,我們不應(yīng)摻和?!备殊暯銊恿藙幼?,只能囑咐我一路小心,并偷偷把一張地圖給我:“圖上標(biāo)紅點的,記得繞道?!蹦┝擞旨恿司洌骸耙宦啡诵碾U惡,給我放機靈些。”<
而樞哥哥也并不是不見人情,出門前,給了我一顆舍利子說:“若是見到那半仙,便給他,想必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告知一些事情,若是沒見到……便是天意?!?
我笑笑,其實我并不相信天意,畢竟事在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