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深沉,一片寂靜,但是千名家的院子這個時候卻有一絲絲淡淡的金光浮現(xiàn)。
大鼎中,黑色的液體正翻滾著冒著氣泡,千名此時目瞪呆,因為他看見那顆金色的鳥蛋正浮在黑色液體的表面上游動起來了。
詭異的是這顆蛋竟然在大鼎中繞圈轉(zhuǎn)了起來,越轉(zhuǎn)越快,激起陣陣水花。
黃伯見狀,迅速地在院子周圍的地上畫了一些繁奧晦澀的符文,一時間所有符文騰現(xiàn)出微弱的光輝籠罩了整個院子。
黃伯剛布置好符文一會兒,大鼎中就開始變得更加沸騰了起來,海東青的蛋在里面激起大片水花,灑在了地上。
咔嚓。
突然之間,整個院子里金光暴漲,十分耀眼,伴隨著金光大閃的還有一聲清脆的蛋殼碎掉的聲音。
剛開始只有一兩聲,然后突然之下就咔嚓聲不絕于耳,所有蛋殼部碎掉,海東青出世了。
一聲嘹亮的鷹啼響徹于天地之間,然后歸于虛無。
鷹啼之后,金光漸漸消散,浮現(xiàn)在千名眼前的是一只雛鳥,頭部羽毛白色,綴有褐斑,上體均呈暗灰色,胸部褐紅色,綴有褐斑,尾部純白色,看上去樸實無華,好像并沒有什么非凡的地方。
“這就是海東青的雛鳥?怎么跟野雞差不多?。俊鼻悬c不敢相信,這鳥就和普通的鷹類雛鳥沒什么不同???
黃伯顯然是見多識廣,斜眼看向千名解釋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的事物都不能以外貌來取代之,否則將會吃大虧的,甚至是送掉性命。人也是一樣,有的人返璞歸真,看起來和普通人無異,但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br/>
野雞般大的雛鷹睜大著雙眸正盯著黃伯和千名看來看去,然后拍打著翅膀想要飛起來,但是卻失敗了。
“你才出生,還要熟悉一下這篇天地的法則才行?!秉S伯捋著潔白的胡須對著海東青雛鷹道。
海東青偏著頭看著黃伯,好像聽懂了黃伯的話語一樣。
看著這只樸實的雛鷹,千名想要上前去摸一摸,哪知道他剛一伸手,雛鷹就順著天地手臂跳到了他的頭上,然后啄他的腦。
“臭鳥,快下來?!鼻焓秩プニ⒔泻暗?。
海東青的鷹鳴聲和千名的叫罵聲混作一團,一人一鳥在院子里打成一團。
距離海岸幾千里外的海面上,一群海族慢慢地浮出了水面,為首的是一個男子,一頭藍色波浪長發(fā)披散在肩頭,一張蒼白的臉上略顯病態(tài),眼睛狹長浮現(xiàn)出陰柔的氣息。
“二公子,我們前面的方向就是鷹鳴島了。”一個長著兩只大鉗子的海人舉起一只鉗子指著前方對著這個陰柔的男子恭敬地到。
“我們派去的探子還沒有回來嗎?”男子用手把玩著自己的波浪藍發(fā)隨意地問道。
這個海人看了看島嶼的方向回頭對著男子答道:“還沒有?!?br/>
“哦?先上岸去?!蹦凶臃愿赖?。
然后一群蝦兵蟹將又潛入了水下向著島嶼的方向前進了。
不愧是神禽海東青的幼鷹,經(jīng)過一夜,它已經(jīng)熟悉了這一片天地的秩序,已經(jīng)能夠振翅高飛了,而且還有人元五層的實力,著實讓千名驚訝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五層人元的修為,而它一出生就有人元五層的修為,千名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啊。
如果不用神之手的情況下,或許千名還真有可能不是海東青的對手呢。
而且這東西的靈智似乎也是非常的高啊,它好像真的能聽懂人類的話語,千名給它取名叫青海時,它還做出了一副嫌棄的眼神盯著千名看。
千名頓時臉黑,想胖揍它一頓,但是最后還是忍了,不想和一只鳥一般見識。
“我有一點事情要帶青海出去一躺,你先收拾一下,我回來后可能我們就要走了?!秉S伯嚴肅地對著千名道,然后叫上青海出門而去了。
帶著青海出去,千名的心中此時已經(jīng)有了些許的猜測了,十有**黃伯是帶著青海去見它的母親老海東青了。
但是黃伯怎么會得這么的著急呢?難道是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嗎?災(zāi)禍馬上就要來臨了嗎?
一時間千名有很多的疑問無法解答。
山頂巢穴,老海東青看見黃伯帶著青海來了,十分的訝異意外,青海也是呆呆地望著老海東青,那種源于血液之中的熟悉感使得青海意識到這就是它的母親。
“這是?”老海東青看向黃伯問道。
黃伯自然知道海東青想問什么,他答道:“我以大藥讓它提前孵化了出來,來讓你們見上一面?!?br/>
兩只海東青相互依偎在一起,沒有多余的話語。
過了一會兒,老海東青看著青海,眼中滿是憐愛愧疚之色,對著它道:“以后好好的跟著黃伯,認真修煉?!?br/>
青海的眼里蘊含著淚水鳴叫個不停,好像是一直在詢問老海東青為什么要讓它離開。
老海東青又看向黃伯繼續(xù)道:“謝謝你能夠讓我們見面,我就將它托付給你了?!?br/>
“這或許是你們的最后一面了,海族馬上就要到了,我們也要離開了?!秉S伯道。
“你們走吧,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遺憾了?!币郧暗臅r候因為沒能夠見到青海的破殼而出成為了她的遺憾,但是現(xiàn)在黃伯滿足了她的最后遺憾了,她現(xiàn)在覺得什么都值了,哪怕是丟掉性命也無所謂了。
“他們不就是想要這個嗎?簡直是癡心妄想?!崩虾|青低頭看了看身下的地面道。
“這么多年了還沒打消這個念頭嗎?”她又看了看遠方大海的方向道。
“你們要走就要趕快了,我已經(jīng)嗅到了那令人作嘔的海腥味了,他們或許已經(jīng)上岸了?!崩虾|青振了振翅膀,她終于站了起來,看起來似乎比以往更有精神了,她提醒黃伯道。
伴隨著老海東青振翅的還有一陣金屬的撞擊的聲音傳來,巢穴周圍的一些兇猛的異獸部都向著巢穴的方向跪伏了下去,瑟瑟發(fā)抖。
定眼一看,原來是老海東青的一只腳上拴著一根樹木那么粗的巨大金屬鏈子,順著鏈子看去,只見另一端被深深地埋在了巢穴下的土里面了。
看著這金屬鏈子,青海對著老海東青鳴叫個不停,像是在詢問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她會被拴在這里,又是誰將她拴在了這里。
然而回應(yīng)青海的只是老海東青充滿愧疚的溫柔眼神,她并沒有解釋這根金屬鏈子是怎么回事,并不想讓它知道。
當黃伯看見這根鏈子后,就算他再多的見多識廣,眼睛也微微地縮了一下,顯然是知道這根鏈子的不凡,只是海東青不愿細,那他也就不必什么了。
黃伯只是嘆了一氣。
“你就放心吧,我定會護它周,帶著它離開這里的?!秉S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