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雷的東方分壇那邊,小桃因為不懂教派的事情,而且近日白螣氏新的提親者,翰墨親王的兒子,來拜訪她。對她討好的相當(dāng)殷勤,小桃應(yīng)付的相當(dāng)疲憊。
翰墨親王在青雷總壇,看他樣子,青雷教主不答應(yīng)他的提親,他就會帶著他的提親隊伍在青雷當(dāng)一陣子的客人。
小桃這個代替著的日子雖然最近不好,但是有絲羅公子在她一旁幫襯著,教派事物,人身安全,各種應(yīng)酬方面,她也算能慢慢應(yīng)付過來。
不過翰墨親王的兒子是個相當(dāng)頭痛的存在。一方面,他相當(dāng)殷勤的追求小桃,但是另一方面,他又非常的瞧不起小桃。因為他父親與寵妖華音的一段關(guān)系,對于這個他父親的情人的女兒,他的心情相當(dāng)復(fù)雜。所以,有時候,他會在討好小桃之余,冷不丁對小桃說出各種惡毒的話。那些話讓小桃非常尷尬,甚至讓小桃產(chǎn)生這個人是在借著提親的事情來報復(fù)和折磨她。
紫羅王子雖然能幫小桃處理許多事情,但是他不是所有的時候都面面俱到,他除了要處理小桃的事情外,最近還要處理一件隱秘的事情。他在保證小桃人身安全沒有危險,代替著的計劃不被人懷疑,他就不會去做多余的事情。
羽芊姑娘那邊,他打算加強人去保護她。
羽芊去找夏秋桐的時候,因為他在練武場,羽芊不能隨便進(jìn)去,于是在場外等夏秋桐出來。
夏秋桐看到羽芊,有些意外,簡單交代一些訓(xùn)練的事情后,就往羽芊那邊走去。
兩人簡單寒暄后,羽芊問起夏秋桐對姐姐去樹國羽焰神殿的事情怎么看,夏秋桐說,有黑鸞氏的小王子陪著,并不擔(dān)心。
羽芊本想把自己預(yù)感給夏秋桐說的,但是想到對方可能會以為自己胡思亂想,于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她問起夏秋桐風(fēng)雀最近有沒有給他來消息。
問他知道風(fēng)雀時候來堂庭山。
提到風(fēng)雀的事情,夏秋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山下村莊里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羽芊心思轉(zhuǎn)了一下,感覺風(fēng)雀可能處境不妙,不然,一般他都是親自來找她,怎么會讓其他人帶著畫像來找她?
樹國,時雨王子的房間。
“查明了她的身份了嗎?”一個俊美絕倫的男子問旁邊的黑衣男子。
他的外表看起來好像桀驁不馴,然而一雙劍眉下卻有一對多情的桃花眼。
這使得他看上去拒人千里之外,卻又流露著一絲柔情。
黑衣男子恭敬地低頭,雙手遞交了一個白色的信封,“回王子,那小人魚的所有信息都在這個信封里?!?br/>
時雨王子拿過信封,眼睛掃了一眼,然后擺了擺手,示意黑衣男子可以離開了。
黑衣人走后,時雨王子右手抬起,兩指在信封上畫了一個符咒,一個小小的法陣消失后,他才拿出折疊在里面的紙。
紙只有一張,但是上面包涵了月弦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所有消息。
時雨王子的目光每接觸到一行字,那行字就很快的就如滴在清水的里的墨,消散不見。
他看了不到一會兒的時間,很快所有的內(nèi)容都消散干凈了。
末了,時雨王子右手食指燃起黑色的火焰,把白紙和信封都燃燒成了看不見的煙。他輕輕吹了一口氣,那些煙馬上就從窗外飛了出去。
那張紙上,寫了月弦兩歲時被寄養(yǎng)在懷樂村,寫了月弦離開懷樂村的原因,寫了月弦這十二年來大大小小的際遇。
小時候的月弦生活在寄養(yǎng)的家庭里,過得相當(dāng)無憂無慮。雖然生活環(huán)境不怎么樣,但她有一個溫暖的家。不管怎么窮,她的家里都聽不到吵架的聲音。
月弦的養(yǎng)父母也很有意思。一個是人類,一個居然是鳶尾花妖。更有意思的是,花妖為了能與人類在一起,居然放棄了自己的妖力,還有自己的容貌,而人類男子為了與花妖在一起,也放棄了他曾經(jīng)在官場的博取的功名,帶著不知為何中毒的身軀,甘愿一個人在貧困的村子里撐起四口人的家。
白紙上寫月弦成為殺手的事,也吸引了時雨王子的注意。
青蛇王在人界是一個可怕,而又心狠手辣的存在,這樣一個人訓(xùn)練出的殺手,應(yīng)該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形兵器。
要讓一個毫無感情的人喜歡上他,似乎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月弦進(jìn)入青雷后的事情,時雨王子雖然有些吃驚,但是并沒有多大的興趣。因為,那些消息他早已在流傳在妖界各處的傳言里知曉了。
只是,這可謂調(diào)查細(xì)致的信息里,從頭至尾,“居然沒有風(fēng)川余這個人?”
時雨王子并不懷疑自己手下人辦事,他知道自己手下都是一些什么人。
不過正因為這樣,他才有些失望。
那首木葉吹的曲子又在他的心里回響。簡單的音符,不算悅耳的聲音,卻是像來去自如的風(fēng)一樣,在它的心里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在我的紅蓮之火面前,你永遠(yuǎn)也打不過我的。”
那個在比試中贏了他的男子,最后這樣微笑著對他說道。
他記得他說完,隨手接過一片落葉,然后邊走邊吹出他記憶中的那首曲子。
房間外的紫藤蘿花香,還有甘草的芳香像是一個突兀的陌生人,傳進(jìn)了時雨王子的房間里。
時雨王子不由得皺了皺眉,他似乎不喜歡這些香味,不過一個念頭也在此時從他心里冒了出來。
他決定要去閻王殿查一下花語月弦的前世。
這次不派小兵。他食指在空中書寫了一個奇異的符文,像是兩朵殘缺的五瓣花扭在一起。符文一出,一個不帶感情的聲音從文字上傳來,“王,好久不見,您在妖界玩得還盡興?”
時雨王子微笑道:“開始挺無聊的,不過現(xiàn)在有意思了?!?br/>
“哦?”文字那邊,那個不帶感情的人驚訝起來,“難道天界的那幫家伙察覺到你來妖界了?”
時雨王子冷笑道:“那幫家伙?我去他們那里的時候,他們都察覺不到我,更不要說我來這個妖界了。當(dāng)然不是這件事。谷蕊,還記得兩百年前打敗我的風(fēng)川余嗎?”
聲音那邊反應(yīng)平靜,“記得。王說的,就是那個連含煙、九幽、炎林,都沒有干擾其修行的紅狐小王子。王怎么忽然提起了他?”
時雨王子笑了笑,道:“我好像找到了風(fēng)凰的轉(zhuǎn)世,不過我現(xiàn)在也不太確定。所以,我需要你去地獄一趟?!?br/>
聲音那邊聽到這句話似乎受寵若驚,“能為王做事,是谷蕊無上的榮譽?!?br/>
時雨王子道:“去閻羅殿幫我查一個叫月弦的人,我想知道她的前世是什么?這件事你適合去?!?br/>
聲音那邊恭敬的說道:“谷蕊領(lǐng)命?!?br/>
這句話聲音一落,時雨王子就伸手在前面一抹,抹掉了那個符文。
這里解釋一下。谷蕊是魔界的鬼魔,而含煙、九幽和炎林,則分別是魔界的心魔、死魔和情魔。因為現(xiàn)在敘述的是在妖界發(fā)生的故事,所以就先點明他們魔界稱呼之后的身份。
風(fēng)凰一直是風(fēng)川余的心魔。這是他之前花了很多時間才知曉的。
時雨王子走到窗邊,看著遙遠(yuǎn)的天際。
白螣氏的人現(xiàn)在似乎在給月弦找麻煩呢。他要不要提前去見那個小人魚呢?
連他的鏡花水月幻境,也映照不出月弦對風(fēng)川余的一絲記憶。他的鏡花水月,能夠映照出一個人內(nèi)心里最真實的想法,不管是善良的,還是黑暗的;不管是被遺忘的,還是心里牽掛的。然而,月弦的內(nèi)心里,完全沒有風(fēng)川余的影子。
“王子,大王子有請?!币粋€護衛(wèi)在門外說道。
時雨王子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門外。那個家伙怎么在這個時候來找他?
“姐姐,你害怕命運嗎?”
“我不害怕,如果有人陪著我的話?!?br/>
……姐姐……
有什么觸動了月弦,“等一下!”月弦想去詢問她們問題。然而,手還沒接觸,空間忽然紊亂,一種溺水般短暫的窒息像月弦襲來。
“等一下……”月弦想要擺脫這個困境,去追趕她們。
然而,她的手剛要抓住她們的衣角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又忽然一變。四周變成了一片虛無的黑。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女,遠(yuǎn)遠(yuǎn)地出現(xiàn)在她前方。
瘦小單薄的身子,玉軟花柔的五官,一身雪白的衣服上繡著紅色的鳶尾。那紅色,讓月弦想起了幻境中那條河邊的彼岸花。
一種熟悉的情緒在月弦心里蔓延,這是在做夢嗎?為什么她覺得那個女孩像她那分散十年的妹妹?
月弦想上前去靠近那個女孩,然而忽然一陣風(fēng)吹過,吹得她眼睛有些生疼,她揉了揉眼睛,準(zhǔn)備再看的時候,那身影仿佛如霧散了一般,被風(fēng)吹散在她的眼前。
這是怎么回事?剛才的那些是她與妹妹的前世今生嗎?
“這是怎么回事?”羽芊愣愣地看著前方的虛空。
剛才的那些,是姐姐與她的前世今生嗎?
此時冰涼的夜風(fēng)從她們身邊吹過,星空下的樹葉傳來“沙沙沙”的響聲。皎潔的明月高懸于空,冷冷地俯視著天下蒼生。
她們一起仰頭看向天空,并向虛空伸出了手。
今天看到的這一切,是誰的指引?還是命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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