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塵.你以為你改了名字就可以甩掉過去的一切么.你就那么想投靠在盛君恒的身邊.你告訴我.你這般隱忍.倒是為了替封未名報仇.還是只因為你選擇了更大的靠山.”
凌西塵聽聞身子一顫.抬眸看著殷梨兒.半晌他長舒一口氣.恢復了他往日一貫的語氣.“我以為這樣就可以騙得你不去深究.可沒想到你的執(zhí)念比我還要深.”
他這樣說著.她瞬間便明了了.嘴角微微一扯.曼聲說道.“我第一眼就知道是你.可你為什么要躲著我.難道是盛君恒脅迫你這么做的.”
“殷姑娘.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喚你一聲憐妃娘娘.恕我冒昧問一句.你這樣依靠著他又是為了什么.”
殷梨兒驀地斂下目光.沉聲說道.“為了報仇.”
凌西塵無可奈何的扯出一絲笑意.淡淡說道.“只怕你這樣的報仇.終究會傷了你自己.未名已經(jīng)走了.你為什么不能忘記他.”
“忘了他.我做不到.”殷梨兒說的決絕.
凌西塵聞言一聲嘆息.緩緩說道.“好吧.你既然決定了.我說再多也是無濟于事.如此.你便將你要說的事告訴我.看我能幫上你什么忙.”
殷梨兒聽著他松了口.抿唇一笑.將想要開口.卻看到白綢糊的窗欞外.有人影閃過.她警覺的閉上了嘴巴.低聲說道.“明日.你來診脈.那時我再跟你說.”
凌西塵點點頭.便告退著開了門.他剛一跨出門檻.目光就對上了盛君恒的那雙寒眸.
盛君恒向他示意.讓他跟著離開.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回了御書房.
進了屋子.盛君恒狠狠一掌拍在楠木桌案上.厲聲吼道.“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難道封未名這三個字對她來說那么重要.朕做了這么多事.卻還是挽不回她的心.”
“皇上.娘娘只是一時想不開.不如你跟她說明吧.”
“不.這件事絕對不能跟梨兒說.不然她一定會誤會的.”
“可是皇上.她始終會知道的.北漠蠢蠢欲動.你遲早也是要告知天下的.”
盛君恒的眼皮輕輕一跳.他沉凝著看向凌西塵.冷漠的說道.“到那時再說吧.這么多年讓你改名換姓.倒是委屈你了.”
凌西塵驀地一笑.沉聲說道.“凌家一族.當年若不是有珍妃娘娘的庇佑.臣哪里有機會活到今天.”
盛君恒勾起唇角.淡漠的一笑.拍著凌西塵的肩頭.“自小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到如今委屈你做了一個小小的御醫(yī).實在愧對我的母后.”
“珍妃娘娘天上有知.你做了帝皇.她自然是高興的.”
盛君恒和凌西塵相視一笑.他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殷梨兒可有跟你說什么.我聽著她是要你幫她辦什么事.”他想看到他的神色異樣.卻只發(fā)現(xiàn)凌西塵是那么的平靜.
凌西塵眼眸里波瀾不驚.聲音平緩的回答道.“娘娘只是要我保密.她并未得什么頑疾.只是想證實我是不是段西塵.”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又是相視一笑.卻忽然好似隔了萬丈深淵.
........................................
第二天午膳后.凌西塵如約來到昭陽宮.殷梨兒已經(jīng)在等著他了.見到他來.更是迫不及待的讓紫蘇就去請了穆彩雪過來.
“你瞧瞧.她身上的毒到底可有解法.”
凌西塵探了探穆彩雪的脈.有些凝重的說道.“她中的是曼陀羅.這件事殷良卓已經(jīng)告訴我了.這種毒是無解的.況且穆貴人是日積月累.我即便救她也只能是拖延時日而已.”
殷梨兒聽罷.目光一沉.帶著一絲惋惜的語氣說道.“如此.那她腹中的胎兒.可熬得到那時.”
“這個……”凌西塵垂下眸子.凝聲說道.“她附中的孩子對多能活到八個月.即便分娩.也只會是死胎.”
“啊.”殷梨兒聽得揪起了心.她咬牙想了想.沉聲問道.“那現(xiàn)在才六個月.若是在等一月分娩.這不足月的孩子.可有活下來的機會.”
“機會渺茫.”凌西塵語氣堅定.這不是他故意推脫.而是才七個月的孩子.還中了毒.實在是沒有活下來的可能.他即便沒有明說.也只是為了不讓殷梨兒聽著太過傷心.
“我知道了.到時候請你幫忙的時候.你可千萬不要推辭.”
“大家朋友一場.能幫的我自然幫.”
殷梨兒點點頭.讓紫蘇送了凌西塵出去.
她親自陪著穆彩雪回了自己的屋子.看著穆彩雪那癡傻的樣子.她心中實在心疼.可她的肚子卻在一天一天的大起來.那個孩子雖然是盛君恒的.可他卻是無辜的.她一定要救.
這個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宮里每一個女子都想得到的.誰有了這個龍嗣.自然盛君恒就會對誰更好一點.可得到這個孩子的人.是不會真心去照顧他的.因為他只是一個爭得盛寵的工具.
殷梨兒和穆彩雪從進宮的第一天就相識了.對于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女子.她待他更多是一種姐妹之間的親情.她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這么被迫害致死.連帶著腹中的孩子也遭殃.
一晃一月便過去了.天氣已是進入了最熱的時候.
穆彩雪的孩子七個月了.凌西塵雖然調(diào)了藥.可殷梨兒還是眼看著穆彩雪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她的營養(yǎng)都被孩子吸取了.可她卻還飽受著曼陀羅毒的折磨.
這一日.殷梨兒好不容易哄著穆彩雪喝下了續(xù)命的藥.才回到自己的寢殿坐了不到片刻.就有一個風一樣的女子.從門口沖了進來.
她定睛一看.原來這風一般的女子.不是別人.卻是那當初的成綺云.后來的盛綺云.同樣也是云華公主.
“殷姐姐.我回來了.”盛綺云笑著一頭撲進殷梨兒的懷里.她還是喜歡喚她“殷姐姐”.按著她的話.這樣顯得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