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峰頂,萬古絕巔。
十萬青山,流云飛縱,金頂之上,更是光華萬千,青峰巒石間,云霧繚繞,水暖晴嵐,太虛大殿坐落其間,宏偉壯觀,四周景致飛閣流丹,乃神工天巧方能成就,放眼望去,既不失天下第一仙門的凌絕之氣勢,又有堪稱妙極的精致,置身其前,頓覺氣魄非凡,心潮澎湃,令人不禁流露出崇拜敬畏之情!
悠然鐘鼎禮鳴,其聲渾厚,回蕩山谷之間,悠遠不絕,自有一股莊重肅穆!
此時偌大的廣場之上,旌旗飄揚,盛無虛席,太虛弟子個個身負仙劍,精神抖擻,列陣而立,陣勢大氣恢弘,曠古爍今!
又一鼎聲響禮,只見太虛大殿中,玄青真人領(lǐng)著四峰首座闊步而出,立于萬千弟子面前,驟然間,只聽得唰的一聲!便看見廣場上的萬千弟子齊齊躬身行禮。
萬人景仰中,玄青真人轉(zhuǎn)身落座,那一刻,唯能聽見峰巔絕處呼嘯的風(fēng)聲,卻再無其他一絲動靜,恍若所有已于剎那間凝住,而這般完全不可觸犯的威嚴,僅是一個神色,一個動作間,便是猶如神佛當(dāng)前的威勢,令人心悅臣服!
蘇璟飛悄悄抬眼望去,只見玄青真人一身月白色道袍,此刻端坐位上,盡顯超然世外之態(tài),這便是當(dāng)今天下第一仙門的掌教,命連仙器天痕劍的玄青真人了啊,陡然間,亦是敬畏頓起!
“太虛之精髓,博大且深,即道之本體,充盈於天地之間,正吾輩所求也,你們既能拜入太虛門,便是得天道機緣垂青,需惜需重,亦須以身作則,修道一途,艱辛坎坷,身為太虛年輕一輩,且記住,業(yè),精于勤,荒于??!萬莫負天道傳承,更莫負自心!”
玄青真人朗聲而言,雖不見其如何發(fā)力,卻是聲若洪鐘,偌大廣場上的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猶音在耳。
日出云端,沖散山間霧氣,但見勁風(fēng)之中,四峰旌旗迎風(fēng)而展,獵獵作響,萬千弟子神情肅然,以浩蕩之聲應(yīng)道:“弟子謹記教誨!”
玄青真人止住山呼,背手而立,繼續(xù)道:“我太虛門自師祖孫風(fēng)揚起,傳承至今,已是兩千七百余年,以衛(wèi)天下正道之氣為己任,而今世間百姓安泰,清氣祥和,實為大幸事,奈何邪魔余孽不斷,蠱惑人心,以圖再起,故我道中人萬不可懈怠,是以門中先輩傳下太虛劍試這一盛事,一來警醒門中弟子除魔衛(wèi)道任重而道遠,二來亦是讓你們切磋教藝,以便發(fā)現(xiàn)才能出眾之人,以堪大用!”
“弟子謹記教誨!”山呼再起。
玄青真人頗為滿意的點點頭,又道:“天地悠悠,天道傳承,亙古不變,將來,望北南靈,蒼東莽西,四峰首座之位,甚至我這掌教之位,都將由你們之中的佼佼者承擔(dān),故今次太虛劍試,玄青也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那便是此次劍試的最先兩名弟子,將進入圣清臺,以博命連天痕劍之契機!”
雖然此次劍試關(guān)系到命連天痕劍資格的消息,眾人早有耳聞,但當(dāng)面聽到玄青真人宣布出來的那一刻,仍舊是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騷動,再看眾人,俱是神情激動,一顯躍躍欲試之態(tài)了!
“各手對陣情況早已張貼在殿前錦榜之上,那么現(xiàn)在,太虛劍試開始!”玄青真人宣布道,隨即催動起念力,袖指引去,便見眾人后方廣場的空地之上,赫然出現(xiàn)八座厚重斑駁的玄武道臺!
“起!”玄青真人接著又是一聲力喝,但見術(shù)法催動之下,八座玄武道臺上便是迅速的生出禁制結(jié)界,其上碧波流轉(zhuǎn),好不厲害!
如此,即便比試雙方在道臺上斗的天昏地暗,也不會波及到禁制之外。
眾人驚呼著圍到了道臺周遭,等待著應(yīng)試弟子的上臺,而玄青真人亦是再次轉(zhuǎn)身落座,面色淡然。
這時,次座上的玄明真人道:“掌教師兄,眼下正值當(dāng)年,卻是為何要急于讓出天痕劍,是否有些為時過早???”
“是啊,玄明師兄言之有理,為了太虛門,為了天下蒼生,掌教師兄是否在斟酌一二呢?”玄松真人亦是出聲附和道。
玄玉真人也是點頭看著玄青真人,只有不知道人不忍笑道:“掌教師兄幾百歲的人了,做此決計前定是在三思慮過的了,再者,這是讓傳天痕劍,乃至讓傳我太虛門的掌教之位,三位師兄只當(dāng)是我們小時候讓吃的那般隨意么?依我看吶,三位師兄就不用再勸解掌教師兄了,他這么做定是有他的道理在的?!?br/>
玄青真人看著不知道人會心一笑,遂對眾人道:“此事干系重大,牽扯甚多,玄青確是萬般思慮之下,才做此一決定,唐突之處,還望幾位師弟見諒,不過,也確實是時候了?!?br/>
既然連玄青真人都這么說,幾位首座自當(dāng)不再多言,只是玄明真人卻是對不知道人十分不滿,遂道:“依著不知道師弟的見解,本座亦是幾百年歲了,是不是也該退位讓賢才是?”
玄明真人的突然發(fā)難,話中更是帶刺,令在座幾位首座登時愕然,卻是不知為何。
不知道人輕笑一笑,便知玄明真人此番是為幾月前自己教訓(xùn)了南宮恒一事而來,卻還是充愣道:“恕師弟愚鈍,實不知玄明師兄為何有此一說?”
玄明真人冷哼道:“自掌教師兄閉關(guān)修養(yǎng)以來,玄明不才,亦賴諸位信任,才代掌太虛門,職責(zé)在身,與幾位師弟有些疏遠,亦是難免之事,雖玄明自覺問心無愧,但定有不周之處,在座各位現(xiàn)在雖貴為一峰首座,私底下我們卻仍是師兄弟一場,不滿之處大可對玄明說出來,卻不曉得不知師弟是因何緣由責(zé)我首席弟子南宮恒代師受過!”說到最后,玄明真人更是橫眉怒目,調(diào)重而生威!
見氣氛驟然有些緊張,平日里與不知道人關(guān)系尚可的玄玉真人趕緊對不知道人道:“不知師弟,此事我等也聽說了一二,想必定是誤會一場,趁此說清,莫傷了師兄弟間的和氣才是。”
玄玉真人此舉無非是想給不知道人一個臺階下,免得吃了大虧。
可不知道人卻是正襟危坐道:“于太虛門,玄明師兄確是功不可沒,我等只可望其項背,只是你座下弟子南宮恒,恃才傲物,目無尊長,卻是你玄明之過!不知再不濟,大小還是南靈一峰之首座,受他南宮恒一個晚輩的禮敬,自問···還是受得起的!”
“你···!”玄明真人全然沒有料到不知道人竟會不屈不避,只好又道:“好好好,就算你有道理,那你又為何要沒去南宮恒的鶴鳴,身為修道之人,你難道不知道一柄好劍對于一個修道之人是何等的重要嗎!更別說鶴鳴乃是本座的成名兵刃,是本座親自賜予南宮恒的,眼下太虛劍試都已經(jīng)開始了,你仍未歸還,你又是何用意?!”
不想不知道人卻是忽然笑言道:“在年輕一輩里,南宮恒天資還是不錯的,所以太虛劍試嘛,玄明師兄就不用太過擔(dān)心了,至于鶴鳴,不知從未稀罕過,想你我拜入師門算起,比試過無數(shù)回,哪次你的兵刃不比我的厲害,可是負多勝少的那個人好像是玄明師兄你吧?”
眾人又是一驚,他們雖然早已習(xí)慣不知道人行事乖張,但如此直接的往傷口上撒鹽之舉確是出乎意料之外,眼見的玄明真人已是愈發(fā)盛怒,錯愕間他們也是不曉得該如何圓場了。
可還未等玄明真人再次開口,不知道人卻自行說道:“哎···閑話說了這么多,口舌都有些發(fā)干了,想來在這大殿之上,當(dāng)真弟子們的面飲酒著實不妥,師弟我還是換另一處地方,慢慢欣賞這太虛劍試好了?!闭f著,也不示意任何人,就起身飄然而去。
玄青真人暗自輕笑,只罵那不知道人還如小時候那般,喜無拘束,心性自然,不守陳規(guī),不然,也不會被師尊罰去南靈峰,若不是如此,說不定這掌教之位就是他了。
往事久矣,多想無善,玄青真人和顏悅色的慰藉玄明真人道:“都做了幾百年的師兄弟了,不知那直來直去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你這做師兄的,就不要多與他計較便是了?!?br/>
玄青發(fā)話,玄明自然還是要給面子的,只是滿心的怒意也不是說收就收得了的,遂憤懣道:“哼!本座才不屑與他那三百歲的小屁孩計較甚多呢!”
“····················”此話一出,幾人頓時面面相覷,也是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