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一條野狗,嗚咽著,拖著斷裂的后腿,不斷前行。
假如沒有前因,人們直接看到這幅畫面,簡直見者傷心,聞者落淚??蓭追昼娗埃膬疵?、狡詐,幾乎致人于死地。
王守義和賈蓓蓓,沉默的跟在后面,想看它去哪。
幾十米路,走走停停。
血跡斑斑,讓人無法直視。
陰暗、潮濕、破敗,路途所見,王守義幾乎不敢相信,這里也屬于B市。
同一片藍天,果然大有不同。
遠遠的,一陣惡臭傳來。
“到了!”王守義和賈蓓蓓快走兩步,超越野狗,趕到一處堆放垃圾的地方??匆娨粔K廢舊的鐵皮下,七八條野狗擠做一團。
骨瘦如柴、殘疾、傷口化膿、……
賈蓓蓓看了一眼,轉身扶著王守義,就開始狂吐。
野狗拖著斷腿,騰挪著,擠到一條殘疾的看不清面目的野狗前。
雙方互相伸著舌頭,在對方的臉上舔舐。
王守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竟在它們的臉上看到了安詳。
“我是不是錯了?”賈蓓蓓眼淚大顆大顆掉落,如斷了線的珍珠。這條斷腿的野狗,正是她的‘杰作’。
王守義出手,直接昏迷,很‘人道’。
“無關對錯。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它們是為了生存。你是為了市民安全?!蓖跏亓x安慰道。
“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辟Z蓓蓓眼通紅,我見猶憐。
“我們離開吧!”王守義一手攬著賈蓓蓓的纖腰,一手遮擋住她的眼睛,帶著她轉身。
就這一會兒,那條野狗已經(jīng)斷氣了。
嗚咽聲,漸漸響起。
似在為同伴送行。
兩條野狗什么關系,王守義無從猜測??蛇@場面,他一個男人都不敢不想面對,更別說賈蓓蓓這個‘兇手’了。
有幾條野狗,還能看出寵物的痕跡。
它們走失?
被拋棄?
王守義不愿意去想了。
走不遠,王守義就聽到了警報聲。
“我先避開,改天聯(lián)系!”王守義把賈蓓蓓送到一個有燈光的地方,就告別了。此時,他想找個地方靜靜。
“謝謝!”賈蓓蓓揮了揮手,同事就到了。
護城河邊,王守義看著對岸的萬家燈火,心緒漸漸平靜。
這一天,可真夠亂的。
本來,只是一次美妙的約會。
沒想到,又是飛車黨,又是野狗襲擊人。這同事議論的頭條和熱搜,全讓自己遇上了。
這運氣是不是有點逆天?
嗚!嗚!
不會吧?
還有漏網(wǎng)之魚?
王守義動了惻隱之心,開始搜索。
這是什么東西?
狗嗎?
王守義在護城河邊的一堆干草叢中,找到一條青色的小家伙。
它蜷縮著身子,嗚咽著,看起來楚楚可憐。
王守義抱起它,仔細打量。
發(fā)現(xiàn)它眼睛很大,忽閃忽閃,很是招人。它前腿短小,后退粗壯,尾巴又粗又長。
這是什么品種的狗?
王守義決定抱回去,養(yǎng)養(yǎng)看。
之所以做這個決定,是小家伙被他抱起的那一刻,竟然對他搖尾巴。
這是干嗎?
賣萌嗎?
抱在懷里后,它竟然舔他的手掌。
有點澀,有點癢。
濕濕的,滑滑的。
“別亂動!”放到車上后,小家伙很不老實,左右打量,這個碰碰,那個摸摸。幸虧剛才王守義給它清洗了一下。
要不,這車就要遭殃了。
被王守義呵斥了一下,小家伙立馬就老實了。它很安靜的蜷縮在座椅上,向王守義搖起了尾巴。
這么有靈性?
王守義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剛見面沒多久的小家伙。
“開門!開門!”王守義一手提著大包小包,一手抱著小家伙。讓他意外的是,叫門時,竟然聽到里面在‘爭吵’。
更意外的是,開門的竟是李鑫。
“這么晚了,還在?”王守義笑著打招呼。
“哥,這是什么?你新買的寵物?”李鑫被小家伙吸引了。
“路邊撿的??此徐`性,就帶了回來?!蓖跏亓x把小家伙交給李鑫。
嗚!嗚!
沒想到,小家伙脾氣挺大,還不樂意。
搖頭擺尾,一直掙扎。
這?
李鑫臉頓時就黑了。
“讓你牛!讓你顯擺!被打擊了吧!”吳志樂了。
今天,李鑫幫楊旺財把蘋果銷售一空,老有成就感了。拉著楊旺財下館子時,讓好友吳志作陪。
席間,李鑫唾沫橫飛,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這讓吳志很不適應。
“有本事,你來!”李鑫接過大包小包,也不離開,就站在一旁觀看。
“來就來,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對付小家伙,小菜一碟?!眳侵局糁照?,挪動到跟前。
王守義把小家伙放到了地上。
嗚!嗚!
小家伙這次更過分,竟然做攻擊狀。
“嘿!”吳志氣的掄起拐杖,想一拐把小家伙弄個跟頭。
沒想到,小家伙挺靈活,一個扭身,鉆到了王守義身后。接著,它還探頭探腦,朝吳志嗚嗚。
“這狗多大?簡直成精了!”李鑫一臉的驚訝。
“兩個月?”徐磊恢復的不錯,走到近前,勉強蹲下,一把抓住小家伙,就開始蹂躪。
“這!”吳志怯懦著,不知如何評價。
畢竟是王守義帶回來的。
“快放桌上,給我看看?!敝艿馈埻袂逍袆硬槐?,催促道。
“好的!”徐磊拎著小家伙,向茶幾處走去。
“剛才,你們在爭論什么?”王守義沒理會小家伙的求助,開始詢問身旁的李鑫。
這一問,李鑫興奮了。
“哥,我給你出一道數(shù)學題。農(nóng)夫進城賣蔥,一元一斤。有人問,我只要蔥白,賣不?農(nóng)夫遲疑著,怕蔥葉剩下賣不出去。這時,又有一人上前,說,我要蔥葉。這一下,皆大歡喜。于是開始講價。要蔥白的說,七毛一斤。要蔥葉的說,那我三毛,合起來恰好一塊。農(nóng)夫一合計不錯,就答應了。可回到家,他媳婦一看錢就生氣了。因為農(nóng)夫帶著一百斤蔥進城,一元一斤,應該帶一百回來才對??涩F(xiàn)在只有五十!”李鑫連說帶比劃,很是激動。
“那剩下的五十,怎么憑空就沒了呢?”吳志在一旁追問。
“你們在爭論這個?”王守義一臉的驚訝。
“是啊!”徐磊把小家伙放桌上,詢問道:“守義,你知道怎么回事嗎?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求助網(wǎng)絡了。”
“你們的數(shù)學,是語文老師教的嗎?”王守義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