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很安靜,雖說微弱的燭光在間接地閃著,但是事實上還是很暗的。梓清沒有時間停下來思考那么多,此刻的她只知道,走得越遠(yuǎn)他們才會越安全。
腦子里其實一直揮之不去師父端坐于火中的場景,可是,她不愿去想起,死亡不是沒經(jīng)歷過,只是,從來沒有一次會像這一次這么刻骨銘心。她緊緊牽著清竹的手,很快很快地向前跑去,氣喘吁吁如何?汗如雨下又如何?似乎,只要這樣堅持的跑著,就可以暫時忘卻剛才噩夢的一切。
清竹一直跟在梓清的身后,自從進(jìn)了甬道以后,就沒聽見過他的哭鬧聲。但是,梓清在牽著他的手的過程里,還是感受到了他心中那種深深的痛苦和憤怒,那種初次面對血腥的顫抖和害怕,耳畔隱隱有他壓抑著的抽噎聲,可是,他在堅強、堅忍著,無疑更增強了梓清心中的疼惜和難受。
現(xiàn)在,他們需要逃命,因為只有逃了出去,才會有卷土重來為師父報仇的一天。在那片有些潮濕的寂暗里,沒有語言,只有相互間緊緊牽著的手,一起跑,一起奔向他們的未知。不管結(jié)局如何,此時的他們,似乎已然明白,彼此,會是天地間,最信任最親密的存在……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在兩人皆是沒有力氣,只能相互扶著慢慢向前移動的時候,遠(yuǎn)處似乎有隱隱的光,晦明晦暗。就像是沙漠中遇見綠洲的旅人,梓清和清竹彼此會意的看了一眼,漸漸地向光線處靠近。果不其然,可以看見幾道縫隙,幾縷細(xì)微的陽光恰是從中射將了進(jìn)來,一并攪動著紛舞的塵埃。梓清上前敲了敲,確定了是個人工所打造的空心石壁,只是也許是此地太久沒人來過,石壁上面長滿了濕濕粘粘的青苔,一時間竟是找不到出去的機關(guān)。多虧了清竹向后略展上身的一次不小心的觸碰,偶然的打開了石壁下的一道小暗門。相互間了然的對笑了一眼,一先一后的半跪著爬了出去。
初到壁外,本能的用手遮住了眼睛,陽光并不大,但在剛瞧見的瞬間卻是足夠的刺眼。梓清望了望四周,還好,沒有人追來,想來是師父成功地吸引住了那群人的目光,以致沒發(fā)現(xiàn)他們的去向。然而為了保險起見,梓清還是緊緊地關(guān)好了石壁,并從附近搬來一塊較大的石塊,緊貼著洞口,若無長時間的大力猛推,里面的人想來是難以出得來的。清竹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大堆新嫩的樹枝還有許多草葉,兩人擺弄了會兒,看著擋著十塊的洞口處和周圍的環(huán)境難以一眼區(qū)分開后,才罷了手。
眼見時辰已是午時過了,老是呆在這兒也真不是辦法,于是梓清帶著清竹來到不遠(yuǎn)處的一個山洞里,想著下一步該怎么做。她和清竹分坐地上,從衣襟里拿出了師父交給她的信。信不厚,也就三四張紙,只是,在拿出信后,梓清抖了抖信封,深怕漏了什么東西,果不其然,都出了一枚指環(huán),看上去還很眼熟。細(xì)看之下,豈不就是和她在奶奶墓前拿出的那枚指環(huán)一樣么?(她記得她離開時手中是攥著那枚指環(huán)的,可是來到這個世界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把那枚指環(huán)一塊帶來,也許留在了奶奶的墓前吧!)不對,再看一眼,會發(fā)現(xiàn)樣式一樣,但花紋是不一樣的。她記得很清楚,她的那枚指環(huán)上面有藍(lán)色如意花紋,但這枚指環(huán)上的花紋卻是金色的流云,做工極其精美,這是怎么一回事呢?梓清的思緒開始越來越沉重……I90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