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公司,現(xiàn)在的時間是早上的八點。
余印語的工作是設計,平時的工作量不算非常多,且收入還算是不錯。
經(jīng)過一天的忙碌,晚上十點的時候,余印語下班了。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進入了一家小酒吧。
進入酒吧后,余印語就走到了一個人的身旁坐下。
“今天過得怎么樣?”那人問。
余印語伸了個懶腰,“還行吧?!?br/>
他身旁的人,自然是他的好友,王宏。
“老林呢?”
“他說他晚點到?!?br/>
明天就是周末,身為警察的林超計也終于能閑下來和老友一聚。
酒吧的門又被推開,林超計從外頭走了進來,身上被雨水打濕,看起來有些狼狽。
“這天好端端也下雨?!彼洁熘叩搅硕说纳砼宰?。
三人各要了一瓶啤酒,開始喝了起來,不斷地吐槽著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三人聊了很久,就這么一聊,余印語便覺得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老余?!蓖鹾旰鋈唤械?。
“干什么?”余印語問。
“你說……”
“說什么?”余印語不解。
王宏皺了皺眉,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對,我也忘記我要說什么了。”
“你喝酒喝太多了吧。”余印語擺了擺手。
他覺得王宏只是喝醉了,因為他們今晚真的喝太多了。
……
余印語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是誰送他回去的,他也不記得了。
因為一回到家,他就睡著了。
醒來后,今天是周末。
“印語,你為什么哭了?”林婉清的聲音從枕邊傳來。
“嗯?”余印語驚醒,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上面掛著淚痕。
自己為什么要哭呢?
余印語忘了,自己似乎又做夢了,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是夢里發(fā)生了什么,他想不起來了。
“今天是周末,我們一家人吃完飯去看個電影吧?!绷滞袂逄嶙h。
余印語靠在床頭,點了點頭,問:“最近有什么好電影嗎?”
“《》這部電影最近挺多人看的?!绷滞袂蹇粗謾C,說。
“天堂代理人?”余印語呢喃了一下。
“怎么了嗎?該不會你和公司的同事看過了吧?”林婉清問。
“沒,”余印語搖了搖頭,“我只是感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可能在什么廣告上見過吧。”
又在床上磨蹭了十幾分鐘后,余印語才爬了起來。
他換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間。
“爸爸!”余清語瞬間又撲進了余印語的懷中。
余印語一把抱起了她,問:“牙刷了嗎?”
小清語點了點頭,“刷了?!?br/>
余印語看向了林婉清,說:“那我們出門吧?!?br/>
……
離開家后,一家三口先去吃了頓飯,隨后,便前往了電影院。
這部電影還算是熱門,即便是十點的場竟然都幾乎滿座了。余印語一家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后便坐下了。
“夏紀,別動手動腳了,電影快開始了?!币粋€女孩說。
“手而已,摸摸又沒關系?!?br/>
聽到前面小情侶的對話,余印語的嘴角抽了抽,這動手動腳還真是字面意思啊。
余印語一轉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
旁竟然還坐著一對情侶,男的看起來非常的英俊,女的也很漂亮,但打扮像個小太妹。
“喂,蘭道,我們?yōu)槭裁匆獊砜催@部電影啊?”
名為蘭道的男孩并沒有回答,他看起來有些高冷的樣子。
而那個女孩卻非常粘人,她一把抱住了蘭道,緊緊不放。
“回答我啊?!迸⒄f。
蘭道的表情有些無語,過了許久,他開口。
“哦。”
“哦?”女孩對蘭道的表現(xiàn)非常不滿,“你、你、你……!”
女孩轉過頭,“笨蛋,哼,不理你了!”
蘭道:“……”
看著這一幕,余印語心中無語,真是有顏任性啊。
還好,自己不是單身狗,而且自己的妻子也是一個大美人。
電影演了,劇情非常的無聊,大概講的就是一個男人莫名其妙成為所謂的天堂代理人,然后三妻四妾,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完全就是一部無腦爽片,余印語搞不懂這有什么好看的。
自己跌宕起伏的人生要是拍成自傳都比這個有意思。
不對,自己的人生,似乎很平淡啊??墒菫槭裁?,自己剛剛腦中卻會覺得自己這一生過得轟轟烈烈呢?
余印語本來想好好吐槽一下這部電影,但是看林婉清和余清語都看得很開心,便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看了看之前的那兩對小情侶,那個叫夏紀的男孩和他的女友都睡著了。同樣,那個叫蘭道的男孩也睡了,但是他身旁的女孩并沒有,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電影,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男朋友已經(jīng)睡著了。
……
電影院內(nèi)很安靜,但似乎又狠嘈雜,在這么個幻境下,即便是周遭有什么風吹草動,都顯得非常刺耳。
“余印語,醒醒?!?br/>
自己的耳畔忽然傳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但是余印語想不起來是誰的聲音。
余印語一愣,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熟人,且自己身后的座位并沒有座人。
“怎么了?”林婉清看余印語的表情有些焦慮,便關心地問道。
“沒事。”余印語搖了搖頭,或許是自己聽錯了?
看來昨晚的酒喝了不少啊。竟然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醒過來。
余印語聳了聳肩,他感覺自己也有點困了。
這電影是在是太無聊了,劇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男主角除了裝逼打臉就沒干過別的事情。
“余印語,醒醒?!?br/>
余印語嚇了一跳,他這次確定了,這絕對不能是幻聽。
這個聲音直接將他從睡夢的邊緣驚醒。
“你到底怎么了,要不然我們不看了吧?”林婉清摸了摸余印語的額頭,“沒發(fā)燒啊?!?br/>
余印語站起了身,看著林婉清,露出了微笑,“我沒事,你們先看,我去個廁所?!?br/>
說罷,余印語就要從眾人中擠出。
“咦,大叔,能不能別靠近我啊?!?br/>
余印語經(jīng)過蘭道小情侶身旁時,那個女孩忽然說道。
聽到這句話,余印語忽然怔住了,他轉過頭,看向女孩。
“你剛剛叫我什么?”
女孩嚇了一跳,她以為自己那么小聲講一下,對方聽不到呢。
“我、我、我?!迸⒂行┛诔粤恕K裏o助的看向了蘭道。
蘭道并沒有搭理女孩,而是抬頭看向了余印語。
“不是,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再叫我一次?!庇嘤≌Z對女孩說。
聞言,
女孩瞬間就變臉了,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噫!大叔,你該不會是什么心理變態(tài)吧?”
蘭道夏紀大叔?
余印語的腦中似乎有什么東西串連起來了。
“你叫什么名字?”余印語問女孩。
女孩一愣,“你干什么?你要搭訕我么?我男朋友可是在這里的啊?!?br/>
女孩指了指身旁的蘭道。
蘭道攤了攤手,“很遺憾,我并不是。”
“蘭道,你!”女孩狠狠地掐了一下蘭道的腰。
但是這個名為蘭道的少年就和木頭人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女孩看向了余印語,求饒道:“大叔……不是,哥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求求你不要當變態(tài)跟蹤我,窺視我的**……”
余印語滿頭黑線。
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
就在情況愈加左偏的時候,忽然,投影儀像是照到了什么球狀的物體,形成了反光,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余印語也看了過去,就看到一個小光頭站在椅子上,跟個二愣子似的看著四周。
“小雅,這里好像沒廁所啊?!毙」忸^撓著腦袋,說。
“小智,快下來吧,”名為小雅的女孩低下了頭,“你好像擋到別人了。”
“哦?”小光頭一愣,“是嗎?”
他這才發(fā)現(xiàn)四周異樣的目光,“啊哈哈,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來電影院這種地方,不知道廁所在哪兒。”
余印語:“……”
今天是怪咖秀現(xiàn)場表演么?
自己不知不覺上了什么整人的綜藝節(jié)目么?
不過看到那個小光頭,余印語的腦子似乎又回想起了什么。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有一種使命感在召喚著他,但是他感覺,如果自己順著使命而去,眼前的一切,變都會消失。
余印語晃了晃腦袋,忘了剛剛的奇怪情況吧……就現(xiàn)在這樣,什么都挺好的。
“余印語,醒醒!”
這個聲音又在他的腦中響起。
余印語崩潰了。他不愿意去面對。
“到底是什么人?!”余印語忽然喊道。
瞬間,他又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這時,林婉清抱著余清語走到了余印語的身旁。
“印語,怎么了?”林婉清著急地問。
“爸爸,怎么了?”余清語似乎被嚇到了。眼眶都紅了。
這看得余印語不由得心疼起來。
他一把抱過余清語,眼里的淚水也止不住的開始流下。
“沒什么……就是爸爸不想失去你?!庇嘤≌Z輕輕地說。
“爸爸當然不會失去我了,我會永遠陪著爸爸的?!?br/>
余清語躺在余印語的懷中,輕輕拍著他的后背。
“印語,我們回家吧?!绷滞袂逭f。
“嗯,”余印語點了點頭,“我可能還沒有醒酒吧。”
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下,余印語帶著自己的家人,離開了電影院。
……
回到家中后,余印語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心里的不安開始消失,心情也逐漸平靜。
但是那個聲音,仍然環(huán)繞在他的腦海中,怎么樣也抹不去。
“余印語,醒醒?!?br/>
余印語睜開了眼睛。
他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的了。
這是……他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