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回事？”忍住心里的惡心，言柒問道。

    太監(jiān)們躊躇著回答：“她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刑牢一年多了，每次快要死的時候，皇上便讓太醫(yī)給她人參續(xù)命，足足堅持了一年多，嘗盡了所有刑具，今天早上剛斷的氣兒?！?br/>
    太監(jiān)的話語裊繞在言柒的心頭，她注視著蕭溪琉的那只手，十個指甲早已掀開，血淋淋的，光看一眼，便覺得疼。

    “抬走吧。”言柒嘆口氣，內(nèi)心說不出是同情，還是高興，只是覺得人生一世，到底是為了追求什么？

    僅僅一年，物是人非，世事滄桑。

    言柒覺得，她已經(jīng)老了。

    一個人緊緊的待在御花園里，直到小宮女來叫她去用膳，言柒才收復(fù)好心情離開。

    天氣忽然開始轉(zhuǎn)涼，綿綿雨天，言柒對著淋漓大雨發(fā)呆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

    小皇子取名為於悟念，蘿卜般肉呼呼的小腿啪嗒啪嗒跑來，一把抱住言柒的大腿。

    “母……母妃……”

    言柒微笑著嘆了一下吐字不清的小孩兒，“下次不準(zhǔn)下雨的時候玩水，知道了嗎？”

    小孩子嗯嗯的點(diǎn)著頭，順勢躺在言柒的懷里，大眼睛撲眨撲眨往角落的方向看，還偷偷摸摸用手指向那邊。

    “母妃，有……有叔叔，給、給念兒了這個……”小孩子張開手，赤橙黃綠各種顏色的糕點(diǎn)攤在手心里，都是小孩子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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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柒往那邊微微一探頭，余光看見了一抹金黃色的身影。

    於塵冽……

    你還在。

    又想起那聲叔叔，言柒摸了摸孩子的頭，“念兒不是一直問母妃，為什么別人都有父親嗎？念兒，那是你父皇?！?br/>
    小孩子一臉懵懂，下一秒很喜悅。

    “念兒……念兒有父皇了……”

    啪嗒一口親在言柒的臉頰上。

    “那念兒可以找父皇玩嗎？”

    “可以?！毖云庑χ卮?。

    “母妃會一起去嗎？”

    言柒一愣，摸摸他的頭，“念兒乖，母妃不去?！?br/>
    看著可愛的小蘿卜頭，言柒內(nèi)心依舊是忘不掉的惆悵，她明白念兒始終是於塵冽的孩子，她不能剝奪念兒享受父愛的權(quán)利，可她，也并不想原諒於塵冽。

    之后的日子里，小皇子沒事就往磐龍殿跑，經(jīng)?；貋淼臅r候帶著很多物件兒，起初都是小孩子喜歡的，漸漸地，言柒發(fā)現(xiàn)經(jīng)常會夾雜幾件她喜歡的。

    拿起那支綻開的紅梅，言柒的記憶洶涌而出。

    跟著小皇子擺弄著新奇兒的物件，一個小盒子啪嗒打開，一張熟悉字跡的紙條映入言柒的眼簾。

    ‘言柒，朕知錯了，朕給言丞相修建了一座衣冠冢，也命人找回了言家眾人的尸首，言丞相的忌日快到了，你若想拜祭，便去城郊皇陵外附近的地方吧，朕會讓太監(jiān)給你帶路?！?br/>
    眼淚唰唰落下……

    最近她煩憂的正是因?yàn)楦赣H的忌日快到了，每天看見冬季來來臨，一堆記憶就席卷而出。

    言柒擦了擦眼淚，“來人，給小皇子多準(zhǔn)備些保暖的衣服，本宮要出宮一趟?！?br/>
    小皇子從玩具堆里抬頭。

    “母妃，我們要去哪兒？”

    “念兒，母妃帶你去拜祭外公好不好？”悲傷的語氣，小孩子即便很懵懂，可依舊很乖巧的點(diǎn)頭，下一句說道：“我們要帶上父皇嗎？”

    於塵冽他還有臉見她父親嗎？

    搖了搖頭，言柒說道：“若會有心，你父皇自會過去?！?br/>
    因?yàn)樾』首幽暧祝鰧m一趟需要準(zhǔn)備的東西很多，整個鳴鳳殿開始忙了起來。

    每當(dāng)陰雨綿綿的季節(jié)，言柒總覺得各個關(guān)節(jié)十分疼痛，這些都是之前留下的后遺癥，可她卻從來不說，仿若無事一般，跟隨著隊(duì)伍上山，不少雨點(diǎn)飄進(jìn)攆車，言柒便覺得超出忍耐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