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錚走了,可是因為蘇錚而引起的問題,還在。凌浩……要是蘇錚知道,他的好朋友居然存著這樣的心思,他會怎么樣?
凌浩蒼白著臉,“你要說出去就說,你要笑就笑,我從來就沒有打算掩藏著這個事實。別說阿錚不在,即使他在,我依然敢這么做?!?br/>
梨落默然,扯過一張椅子坐在凌浩對面,仔細端詳著他。
這樣的梨落反而讓凌浩無措,“你在做什么?”
梨落展開了第一抹笑,“研究一下你們這一種人有什么不同?!?br/>
凌浩黯然,“是,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知道很多人都看不起,我能怎么樣,我還能怎么樣!”
凌浩突然的歇斯底里嚇了梨落一跳,“我沒有別的意思。”
“可是,簡芷安,何其無辜?”半響,梨落慢慢地說。
凌浩嗤之以鼻,“無辜?你何不去親自問問她,到底是不是我污蔑了她。還有,梨落,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心思。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扮成善良無害為朋友著想的樣子?”
梨落嘲諷地看著他,“別說我想沒想什么,即使想了我也什么都沒做。而你,凌浩,你幾乎毀了簡芷安的前途。這樣的你,有什么資格說我?!?br/>
凌浩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天空,“我不會去辯解,我也不會后悔,做了就是做了。即使從來,我還是會這樣做?!?br/>
“你是瘋子,你無可救藥?!?br/>
凌浩轉身,第一次對梨落展露了那樣的笑顏,那般妖孽,那般風華?!笆堑摹W呱线@一條路開始,我就已經(jīng)瘋了,無藥可救?!?br/>
走出畫室以后想起,還有東西遺漏在教室。于是,梨落特意繞回去拿。打開教室門的時候,看到一個伏在課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身影。
簡芷安。
梨落輕輕嘆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此時,說什么都是錯的,不說也罷。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簡芷安也漸漸平復了。她擦干淚痕,沖梨落虛弱一笑。
梨落伸出冰冷的手,握住了簡芷安同樣冰冷的手,一份暖意似乎在這個深秋升起,“回家吧?!?br/>
可能,人都是這樣吧。當別人脆弱的一面展露給了你以后,即使你們之前有過什么糾葛,在那一刻,同情心往往占了上風。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梨落和簡芷安手牽手走在路上,一輛車駛過來,向著她們猛按喇叭。刺眼的光亮直射著她們的眼睛,簡芷安拉著梨落走到一旁,以為是她們擋住了人家的道。
車就在她們旁邊停了下來,走下一個疑似有一點點眼熟的男子。
男子走向她們,不知道是不是梨落的錯覺,簡芷安的身體,貌似顫抖了一下。借著微弱的光亮,梨落瞇著眼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很眼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一樣。
“安安。”男子低沉的聲音響起。梨落恍然,終于想起在哪里見過。下午在校長室,其中就有不少照片就是簡芷安和這個人的親密照。
簡芷安力持鎮(zhèn)定地直視著他,只是梨落感覺得到,她握著的手依然在顫抖。簡芷安,似乎在怕這個人?
“陳逸,你來做什么?”
“安安,聽說你在學校遇到了一點小問題?!标愐菸⑿χ蚝嗆瓢采斐鍪?,那個笑容,居然讓梨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個人,真像披著羊皮的狼。
“不關你的事?!焙嗆瓢步鋫涞鼗卮穑o緊抓著梨落的手,“我們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怎么會呢。”陳逸推了推眼鏡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安安,以前是這樣,以后也還是這樣?!?br/>
“不!”簡芷安松開了握著梨落的手,死死地捂住耳朵。
“芷安,聽話,我們回家?!标愐莅押嗆瓢矒磉M懷里,輕聲哄著。
“陳逸,我求你,真的就當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簡芷安掙開了陳逸的懷抱,痛苦地抱著頭蹲下。
梨落有點傻眼地站在那里,有點搞不清眼前的情況。
“安安……”陳逸同樣在簡芷安面前蹲下,溫柔地喚著她的名字。
“陳逸,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知道我欠了你很多,我可以還的!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只要我可以做到的,我都給你。我們兩清好不好?”
“安安,不可能的。這一輩子,除非你死,除非,我死。否則,不可能。”陳逸的聲音依舊溫柔,只是聽在簡芷安的耳里,卻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梨落似乎有那么一點看懂了,她悄悄挪動著腳步,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比較好。這時候,簡芷安突然抬起頭,滿懷希冀地看著她。
梨落在心里重重地嘆氣,走上前拉起簡芷安,“這位陳先生,估計芷安繼續(xù)面對你,情緒會變得更加的不好。今晚芷安已經(jīng)說好要去我家了,您請自便,我們先走了?!?br/>
陳逸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框,禮貌而疏遠地對她說,“既然如此,我們家芷安就麻煩你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們?!?br/>
梨落把簡芷安拉到身后,堅定地回絕,“謝謝,不過我家很近的,就不麻煩了,再見。”
陳逸點點頭,也不繼續(xù)說什么了。簡芷安快速地抬起頭看了陳逸一眼,拉起梨落狂奔,像是唯恐陳逸下一刻反悔一樣。
跑了好長一段路以后,終于停了下來。梨落氣喘吁吁地問,“芷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簡芷安大口地呼吸著,“這個,有點復雜,陳逸是我的監(jiān)護人?!?br/>
簡芷安輕描淡寫地回答,梨落“哦”了一聲以后就沒有繼續(xù)問下去了。她本來就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念頭,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梨落,謝謝你。你家,我就不去了?!痹谙聜€路口,簡芷安輕聲向她道別。
梨落沒有做太多的挽留,本來那句話就是敷衍的意味居多。她們在十字路口揮手告別以后就走各走的了,梨落根本不知道,后面會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