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殤這幾日都會去同玲瓏約好的仙華齋蝶間,可是都沒有等到玲瓏,有些緊張,也不知道那丫頭是怎么了。
說好要來這里的,可是如何卻看不到她的身影,心下有些擔(dān)心,思來想去還是去了右相府。
也還可以去看看自己如今懷有身孕的妹妹,回到府里準(zhǔn)備了些禮物,帶著冷涼月一起,撫蘭也跟在后頭,幾個下人抬著禮物。
夜冥殤跟冷涼月進(jìn)了轎攆,馬也架了起來“阿殤,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右相府了,是想你那個妹妹了嗎?”
“也可以說是這樣,但是我派到熹兒身邊的侍衛(wèi),在這段時間,失去了聯(lián)系,那侍衛(wèi)你也見過,名喚玲瓏,是在攝政府建好后從血殤殿選出來的,后來跟在撫蘭下面的!伸手倒也是個厲害的,否則我也不會將她派到熹兒身邊。”
看著夜冥殤凝重的表情,輕輕抬手握住了夜冥殤的手“你也別著急,今日先去右相府看看,問問你那妹妹,說不定玲瓏也只是被派到別的地方了!”
聽到這話,夜冥殤點了點頭“現(xiàn)如今也只能這樣了?!?br/>
沒一會兒,便快要到右相府了,右相府的下人在看到攝政王府的轎攆來了,一個人忙忙迎了過去,另一個下人趕忙進(jìn)去通知右相和右相夫人。
“哎呦,奴才拜見攝政王爺!”
說著話,人已經(jīng)跪在了地上。
“不必多禮,你起來吧!”聽到從轎攆里發(fā)出的聲音,那下人把身子埋的更低了,嘆了口氣“謝攝政王爺,奴才接王爺、王妃下轎!”
夜冥殤沒有說話,坐在馬車外的東月打開了轎攆的金門,夜冥殤走了出來,看著那奴才彎下的腰身踩了上去,下了馬車后冷涼月也隨后出來。
“你起來吧!”
聽到夜冥殤的話,那奴才身子一頓,但還是站了起來,看著夜冥殤伸出了手,抱著冷涼月下了馬車。
冷涼月也穩(wěn)穩(wěn)的落了地,右相、右相夫人也在這個時候趕了出來,身后跟著蘇席,還有挺著大肚子的夜華熹和一眾丫鬟奴才!
“老臣見過攝政王爺!不知攝政王爺打架,還請王爺贖罪?!闭f完,一眾人都對著夜冥殤彎腰行禮。
夜冥殤一手忙忙扶住右相“右相大人何須多禮,你我,即是親家,我今日前來,也是來看看妹妹還有她腹中的胎兒,算起來,本王還得喚你一聲伯父呢!”
右相也站直了身子“哈哈哈………雖然都是一家人,但畢竟禮不可廢??!”說這話讓開一條路來,恭敬道“王爺請!”
入了席,右相坐在夜冥殤旁邊,冷涼月旁邊坐著右相夫人,另一邊是夜華熹,夜華熹旁邊自然是蘇席。
六個人就這樣團(tuán)團(tuán)坐在一起,夜冥殤眼睛不經(jīng)意間便已經(jīng)看了一眼夜華熹身后的紅玉,瞧見不是玲瓏,心下也不由有些疑惑。
此時右相將夜冥殤面前的酒杯斟滿了酒,站起身子放在了夜冥殤面前“王爺,下官敬您一杯!”
夜冥殤只得起身,面上掛著微笑,從右相手中接過已經(jīng)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右相請!”
二人將杯中酒一口飲盡,冷涼月與右相夫人閑聊著,看了眼夜華熹,卻看到夜華熹在注視著夜冥殤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恨意,只是一閃而過,快到冷涼月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xiàn)了錯覺。
右相笑了笑“攝政王爺,下官如今已經(jīng)算是年邁了,你同小兒也算是舊識,我同夫人就不在這里打攪你們了!”
右相夫人也起了身,站在了右相身邊,夜冥殤站著,目送著他們離開了。
蘇席拍了拍夜冥殤的肩膀,夜華熹瞧著這一幕卻覺著格外刺目。
而蘇席卻是渾然不知“哎,殤兒,你個沒良心的,怎么今日才想起來我府里??!”
“怎么,瞧見你爹走了,便這么歡愉嗎,要不,我再將右相叫過來,一起……”
“哎哎哎……別啊,這不是見到你高興嘛,說到底,咱們這么久都沒坐在一起好好吃飯了,你先等著我去取我珍藏的好酒,那酒我可是連我爹都沒舍得給他呢!”
說完便急忙離開了。
如今只有三個人坐在椅子上,三個人之間都有些沉默,夜冥殤看向夜華熹,覺著夜華熹瘦了許多,仿佛那個黏著自己叫哥哥的小女孩兒在一瞬間長大“熹兒,你在這右相府,過的還好嗎,若是想回去,哥哥今日便帶你去府里,你的華熹菀,我日日派下人清掃,一切用物,也都是你一直喜歡用的?!?br/>
“哥哥,熹兒有事,只想同你說,不想有外人在場!”說著這話,眼睛看向冷涼月,但周圍的下人都自覺的離開了。
“熹兒,小仙女她……”
話說到一半,就被冷涼月打斷了“阿殤,屋子里頭太悶了,我也想要出去透透氣,你們這么久沒見,也可以說一說話!”
夜冥殤知道冷涼月一心是為了自己才會如此謙讓,便也沒有開口挽留。
直到冷涼月出去后將門帶上“熹兒,如今只有你我二人,可以說了吧!”夜華熹一瞬間,站起來轉(zhuǎn)過身去,解開自己的衣服,衣服也滑落到了腰間。
夜冥殤整個人在看到夜華熹原本應(yīng)該白玉無瑕的后背,如今竟然刺滿了牡丹紋身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熹兒,你什么時候刺的刺青,蘇席就不管你嗎!”說著起身便要要去找蘇席問個清楚。
誰知還沒走幾步,夜華熹便幾步跑到了他的面前跪在了地上,伸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夜冥殤自是不解的,但看到夜華熹滿面的哀求,到了嘴邊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哥哥,熹兒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去找蘇哥哥,這些都不管他的事,求求你了哥哥……”說著話已經(jīng)哭成了一片。
夜冥殤心疼不以,自己捧在心上的寶貝,又怎會舍得她落淚,忙忙將夜華熹扶了起來“熹兒,快起來,有什么委屈都告訴哥哥,哥哥會為你做主的!你要知道哥哥還有整個攝政王府是你永遠(yuǎn)的靠山!”
聽到這話,夜華熹說不感動是假的,只可惜,所有的感動都是一時的,在心里慢慢累積的恨意掩蓋了所有的感動,這些都是惘然。
“哥哥,熹兒臟了,可是熹兒不敢說,不敢告訴任何人……”
夜冥殤聽著這話,心都擰在了一起,手緊緊攥起,關(guān)節(jié)也因為用力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他自己也是女人又怎會不知道,夜華熹這話的意思。
“誰干的!”
夜華熹抽泣著,背過身去“哥哥,你仔細(xì)瞧瞧!”
聽著這話,夜冥殤看向了夜華熹的后背,因為距離近,光線又足,可以隱約看到那布滿牡丹刺身的背上有些突起。
手也慢慢松開,撫上了夜華熹的后背,看上去,有些像南喬二字,但還是開口道“誰給你弄得傷疤?”
“哥哥,你可還記得,記得,皇上為我和南喬賜了婚,于是我和蘇席私奔,到了阾匯,可是,我被南喬擼去,當(dāng)夜失了身,可是我能怎么辦,我喜歡蘇席!”
“所以呢,你是不是瞞著蘇席?”
“是,我當(dāng)然得瞞著他??!要不然他怎么會娶我!就算他不介意,那右相,右相夫人呢!所以,回去后,在阾匯,我和他,私定終身,給他下了要,才掩蓋了這個事實?!?br/>
夜冥殤將夜華熹的衣服拉了起來,擦去夜華熹臉上的淚痕,他也記起那時候的他去了天元國。
伸手抱住夜華熹“對不起……對不起,是哥哥錯了,是哥哥不對!”
夜華熹搖著頭“哥哥,熹兒不怪你,只是那南喬,就算我嫁給了蘇席,可是他還是不放過我,并且來右相府強(qiáng)迫我!我背后的傷疤,就是他用刀刻的,我害怕蘇哥哥發(fā)現(xiàn),這才想起用刺青掩蓋的!”
夜冥殤覺著自己真的太不盡職了,原來他一直放在心上的妹妹,竟然會受到這樣的傷害。
“哥哥,他……他還殺了我的婢女,玲瓏,如今玲瓏為了保護(hù)我,身首異處!我……我好害怕啊!”
一時間,夜冥殤怒從心頭起,抱著夜華熹發(fā)抖的身子只當(dāng)她是害怕的,便伸手拍著夜華熹的后背安慰著。
可是他卻忘了,擁抱這個姿勢,是兩個人最遙遠(yuǎn)的,因為你抱著的只有一具軀殼,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感受到的,也只是空氣。
夜華熹,臉上的是笑,笑得殘忍,笑得就連眼淚都在不斷落下,身子也是因為笑而發(fā)抖著。
夜冥殤沒有呆很久,就連蘇席拿來的酒也沒有喝便同冷涼月出了右相府。
在離開的時候,冷涼月便感覺到了夜冥殤的不對勁,夜冥殤那渾身冷徹刺骨的寒意,讓人望而生畏。
每次走時他們總會并肩而行,夜冥殤也會等她,可是今日,夜冥殤卻直接大步走著,陰沉著一張臉。
冷涼月不知道夜華熹都給他說了些什么,回頭看向還站在亭子里的夜華熹,就那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看見她回頭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出了右相府,東月也看著這奇怪的一幕,夜冥殤自己先上了馬車,冷涼月隨后跟上,金門被關(guān)上。
馬車是完全隔音的,所以他們的話也沒有人會聽見“阿殤,你怎么了。”
“小仙女,此事,你不用管,等會兒你就在府里呆著,不必管我做什么!”
冷涼月氣急反笑“夜冥殤!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別死在我面前,停車,我要下去,你要做什么,自己去吧!”
說完話,便拉響了掛在一旁的鈴鐺,馬車停了下來,金門被打開,冷涼月直接下了馬車。
也不管東月的叫喊。
夜冥殤也覺著自己過分了,不過這樣也好,自己要做的這件事情,能就危險,他也不希望冷涼月再次受傷了!
嘆了口氣,看著東月一臉懵“走吧,不用管王妃!”
夜色,洛靖軒在書房里看著兵書“炫王爺真是勤政愛國啊,這么晚了,還在秉燭學(xué)書!”
聽到這話,洛靖軒放下手中的書,看向發(fā)出聲音的方向,黑衣面具人走了過來。
洛靖軒也在一瞬間抽出了掛在自己身后的那把利劍指著黑衣面具人“你是誰,竟敢夜來炫王府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那黑衣人笑了出來“看樣子炫王爺是要與我,多過上幾招?。 闭f話間便出了手。
洛靖軒也扔下手中的劍,來了興趣,高手過招,到最后,也是那黑衣人更甚一籌!
黑衣人深厚的功力還是讓洛靖軒有些忌憚“這么晚了,閣下來我的府里,應(yīng)該不是比武這么簡單吧!”
“自然,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在下同炫王爺,大概也是這樣了!不過今日在下來這里,也是有事相告的!”
“哦,本王洗耳恭聽!”
“攝政王爺要反了!”
淡淡的七個字,卻叫洛靖全身一頓“閣下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這叛國的罪名可是大的!”
“炫王爺,其實我也可以去找太子殿下,可是在下知道,炫王爺對攝政王爺,有著不一樣的感情,此次若是炫王爺平反有功,到時候不但會得到皇上的信任,還會得到王爺您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你很聰明,不得不說,你的話的確是讓本王心動了,只是,本王怎知你此番話的真假!”
“炫王爺,閣下怕王爺您早就信了,并且已經(jīng)在布置這一切了,既然這樣,在下便告退了,從今往后,就當(dāng)你我二人,從未見過,今天的一切,只當(dāng)是一場夢!”
說完話,帶著一句告辭,便離開了炫王府,洛靖軒不知道來人的目的,可是他所說的這些,都是對自己有好處的。
此人不要任何回報,他可不想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什么免費的午餐!看樣子,此人也定是夜冥殤的仇家,只想著復(fù)仇,看著夜冥殤身敗名裂!
喚來了自己得力的下屬,流蘇敲門進(jìn)來,一進(jìn)門,便跪在地上“屬下拜見主子!”
“流蘇,我要你去查查,攝政王爺,今日都干了些什么?有沒有集結(jié)下屬,或者還有他的那個血煞殿!”
“是主子,屬下現(xiàn)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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