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三大頭領(lǐng)之一的潘臨!只見他站在大帳口,掃視一圈,最后將目光鎖定在馬謖的身上,不知道這小白臉有什么本事,竟然騙得大王也要聽從他的號令,“俺不同意大王剛才的話!”他剛走到帳外,正好聽見凱晶的話,此時便對凱晶甕聲甕氣的說道!
祖郎對自己剛才心中的放松暗自吃驚,難道自己在潛意識里不希望潘臨能有所收獲嗎?即使潘臨是眼下他們幾個人救命的希望!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卻讓祖郎無比的熟悉,凱晶和尤突渾然不顧潘臨剛才的反對,反而迎上去對潘臨進行了一番同樣的問話,搞得潘臨比他當(dāng)時還要狼狽!到最后看潘臨還是沒反應(yīng)過來,只好自己上前向潘臨說明了其中的厲害!
潘臨一下子就傻了,難道自己真的鉆進埋伏圈了?好像他們幾個沒什么必要聯(lián)合起來騙自己啊,何況他這次也是毫無收獲,連中了吳軍幾次埋伏,還未走到會稽便提前撤回來了,白白損失了幾千兵馬,不過到了這種情況,也不由得他不信!“那俺們接下來要怎么辦?”潘臨反應(yīng)了半天才問出這么一個問題來!
凱晶看著潘臨投過來的目光,冷哼一聲:“本王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只好請了馬先生來幫忙!”
潘臨也想起剛才凱晶說的話來,看來這個年輕人是有了對付吳軍的辦法了,雖然潘臨自恃勇猛,但也知道族中就凱晶和祖郎的辦法最多,若是他都請了幫手了,那他更是要聽從了!何況自己這次也敗退了,哪里還敢再有什么意見,當(dāng)下走到馬謖面前一抱拳:“既然先生有了辦法,那就按照先生說的來,俺是個粗人,請先生不要與俺一般見識!”
馬謖見潘臨是個性情中人,倒也十分欣賞,便起身說道:“在下正好缺少騎兵,潘臨頭領(lǐng)來的正是時候,只要大家同心協(xié)力,就這里的三萬吳軍尚且奈何不了我等!”
大家雖然不知道馬謖會有什么辦法退敵,但看到他一個瘦弱的書生都有如此豪氣,其他幾個人心中也生出許多信心來!
山越軍西邊懸崖的山頭上卻是一處比較平坦的地面,四周樹林茂密,從這里往下看去,山越軍的一舉一動盡在掌握,山頂靠后的山腰中立著幾個大帳,此時諸葛恪正在帳中與程表閑談,山越軍已經(jīng)按照他的計劃完全陷入重圍,仗著地勢,程武和朱桓守住了谷口,準備充分,就算山越軍人數(shù)眾多,在地勢的限制下,也不怕他們沖出去,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山越軍內(nèi)亂或者疲憊不堪的時候,便給他們沉痛一擊,甚至有可能這些無路可去的山越軍自己潰??!
“報!”正在這時,外面負責(zé)監(jiān)事的親兵進帳:“軍師,山越軍在造木筏!”
“哦?”諸葛恪眉頭皺了一下,難道山越軍不打算撤退了,一心要孤軍深入?想到這里,他起身和程表向外走去,看看山越軍究竟是什么打算!
卻見山腳下的山越軍已經(jīng)各自分開,重新搭起無數(shù)軍帳,在沿河一帶,卻有一部人馬在趕制簡易木筏,只是將三四個木樁簡單的綁在一起,不過令他有些吃驚的是這些山越軍居然分工十分明確,伐木的、搬運的、截取的、捆綁的,各自有序,這有點不像平時做什么都是一窩蜂的山越,不過就算他們做了木筏,只怕也是徒勞,諸葛恪看了半晌,心中冷笑!
“這些山越軍,還真是不知死活,對面有太史亨帶人把守,只怕他們這一番辛苦是要白費了!”程表在一旁笑道。
還未等程表臉上的笑容結(jié)束,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卻讓他有些差異,頓時將一臉笑意凍結(jié),卻見山越軍將做好的木筏搬到山腳一箭之地,開始在地上挖溝,將半截木筏立起來埋進了土里,這條溝正是沿河挖過去的,這山越軍是要在這里建筑大寨?程表有些懷疑自己的想法,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諸葛?。?br/>
諸葛恪也是一臉吃驚,山越軍這個舉動可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照此看來,山越軍是想解除后顧之憂,害怕吳軍從背后偷襲,“看來這山越軍還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笨呢!”諸葛恪沉吟道,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一旁的程表的!
“這山越軍為何今日突然搭起大帳?難道他們的兵糧竟十分充足?”程表問道!
“非也!”諸葛恪嘴角噙著冷笑,不管山越軍怎么折騰,只要守好山谷,便插翅難逃,他指著山越軍堆積糧草的地方說道:“山越糧草最多也能使用半月,今又將另外兩股賊軍放了進來,只怕連半月都堅持不了,縱使賊軍欲要堅守,糧草不足,也是難以相繼!”
“不如讓太史亨將軍渡河劫糧?”程表看山越軍的糧草靠近河岸,心中一動。他和諸葛恪所在的這個地方能夠看到河對面太史亨的兵馬,也能看到在山谷埋伏的程武、朱桓的兵馬,都是依靠令旗來指揮調(diào)度,若是能將山越的糧草再燒掉,勝利也就是一兩天的事情!
“還是再等等吧!”諸葛恪雖然有些心動,但山越軍有些反常的舉動還是讓他不敢妄動,畢竟只要有時間,他是穩(wěn)贏的,也不必急于一時,若是因為性急出了差錯,那可是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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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在天幕的籠罩下像一個黑暗中蹲伏的野獸,城西的湖水拍打著礁石,在夜風(fēng)中一下又一下的將浪濤撲倒岸邊,似乎安撫著這座江邊古城早早入睡!城墻上十幾個稀疏的火把在江風(fēng)中搖曳,守城的士兵機械的走動著,期盼換班的人趕緊到來,一會好去喝兩杯熱酒,再聽聽小曲!
“小六,快看,好像有人過來了!”南邊城頭上的王三看到遠處有一群火光星星點點的正向這里靠近!
“噯?”小六正想著一會換班后去給他上月剛剛結(jié)識的小桃紅送什么東西,聽到王三的呼聲,揉了揉眼睛,果然也看到了遠處的火光:“還真是,這么晚了,怎么還會有人來,看樣子人還不少呢!”
王三也有些想不通,按說如果有軍隊前來他應(yīng)該會接到郡守大人的命令才是,如今柴桑的兵力都被抽調(diào)出征了,城中只有五千剩余的士兵,都是像他和小六這樣平時缺少鍛煉,負責(zé)維護治安的兄弟,能出征的都走了,怎么還會有兵馬到柴桑來?看方向也不是吳郡派來的,“你快去告訴郡守大人,我在這里先看著!”拿不定主意,他只好讓小六去報信,自己帶著幾十個部下在城頭上等候!
沒多久那些火光便到了城下,看到這些士兵都是自己人,王三松了口氣,大聲喝道:“你們是從哪里來的?到柴桑何事?”
“吾等從豫章而來,奉程武將軍之命,前來借些糧草!”只見隊伍中走出一個三十多歲的將領(lǐng),看著他們答道!
“糧草?”王三愣了一下:“程武將軍前去討伐山越賊,并未讓柴桑準備糧草??!”
城下那人倒也不慌不忙,繼續(xù)說道:“程武將軍本以為豫章郡糧草足夠調(diào)用,現(xiàn)已將山越軍圍困于彭澤浪溪黃嶺之下,眼見馬上討賊成功,奈何豫章糧草不足,故名吾等前來借些糧草!”
“哦!”王三雖然明白,卻也拿不定主意,畢竟軍令嚴格規(guī)定夜間嚴禁入城,郡守大人沒來之前他可不敢私自開門,萬一追究起來,那可是殺頭大罪,想了一下問道:“既是程武將軍派來,可有信物?”
那人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現(xiàn)有隨軍參贊諸葛恪親筆書信在此!”
王三忙命人將一個竹籃從城墻上掉了下去,讓那人把書信送上來!
“是何人部曲前來?”王三剛把書信拿到手中,便聽到一個聲音響起,回頭一看卻正是郡守來了,連忙將書信過去:“回大人,是豫章派來的人馬,說是要借些糧草!”
柴??な卣侵荑ぶ又苎牭酵跞脑?,劍眉微皺,拿過書信拆開一看,正是諸葛恪的親筆書信,言明現(xiàn)將山越軍圍困住,只等打盡,奈何豫章城里所備的糧草不夠三萬人調(diào)用,這才命人前來借糧,待討越結(jié)束,也可為他記上一功!他與諸葛恪關(guān)系甚密,曾同于東吳名士沈友一同學(xué)習(xí),對他的筆跡自然再熟悉不過,見諸葛恪求助,自然不能推辭,何況諸葛恪還許諾這里面有他的一份功勞,何樂而不為?
自從掌管柴桑以來,他也是兢兢業(yè)業(yè),不敢有絲毫馬虎,這不僅是對孫權(quán)的報答,更是因為他頭上有著周瑜的光環(huán),因為體弱多病不能帶兵征戰(zhàn),所以他便想著在后方治理中做出些業(yè)績來,在他的管理下,興修水利,減少稅賦,柴桑也被治理的井井有條,多年來倉庫早就儲滿了糧食,借給諸葛恪一點也無關(guān)要緊,何況軍情緊急,更來不及向吳郡匯報,常言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自己此番也算是隨機應(yīng)變吧!
他走到城頭,看著城下的一千兵馬,本想命王三開城,突然覺得心中有些不安,猶豫了一下說道:“城下的將士們,本太守已然看了諸葛參軍的書信了,兵糧可借,但軍中規(guī)定,夜間不可私自開城門,不如明日一早再來取糧如何?”
城下那人見周循站出來,心中一喜,聽完說道:“城上的可是周循大人嗎?吾等也只軍令,若非軍情緊急,也不會到了此時還打擾大人,吾等就算在城外帶上一晚上也無關(guān)要緊,但軍中糧草不足,這路上來回就要耽誤近半月的時間,若是賊軍跑了,這罪過,俺們可擔(dān)待不起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