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姑娘,你這么晚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此刻的秦三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擺,哪里還有平時搗亂闖禍時半分的靈活樣兒!
青草當(dāng)時看見秦九揚的樣子不覺想多了,就只顧著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但是真正看見秦三的時候又不知道說些什么,便吞吞吐吐的說道:“秦三公子,奴婢……奴婢……”
秦三見她開口,本是等著她說出事情,但是又見她言談舉止間神色恍惚緊張,想著莫不是有人欺負她了?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我收拾他去!”秦三擼起袖子就要去開門。
青草見了連忙追過去拉住他的衣袖,低著頭羞赧的說道:“不是……是……城主今日心情不痛快!”
秦三聽她提到秦九揚,又是如此害羞模樣,一時誤會,心里吃起了干醋,頓時便如被澆了一盆涼水般冷靜了下來。
他退離青草幾步,淡淡的問道:“表哥怎么了?”
青草感受到他氣息的變化,抬起頭來看他,眼里閃過一抹失落,輕聲說道:“城主沒事,奴婢先回去了?!?br/>
秦三愣愣的看著青草消失的背影,猛的醒悟過來:“她這么晚過來找我,定然不會與我說表哥心情不好這種小事!”
想著就趕緊追了出去,才追出巷子,就見青草停在巷口不走了。
秦三送了一口氣,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青草――”
青草回轉(zhuǎn)過身來,看了一眼秦三,苦笑了一下,臉上顯現(xiàn)著“大難臨頭”的神色。
“還有誰在哪里!”巷口兩方轉(zhuǎn)角的地方都傳來了腳步聲,接著火把的光亮將整條巷子照得透徹。
“原來是秦三公子!請秦三公子和我們回城主府一趟!”領(lǐng)頭的府兵拿著火把走上前來,認清楚了秦三的面容。
秦三是個機靈的人,見到眼前如此大的陣仗,便笑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城主不見了!”
“城主不見了!”青草急得上前一步問道。
府兵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青草冷笑一聲:“城主是和青草姑娘一起不見的,花姑姑正在府里等著姑娘您呢!”
秦三聽他這話,連忙朝著青草投去詢問的目光,卻見青草茫然的搖了搖頭。
不管怎樣,一行人還是回了城主府,卻見花心就站在前院里,看見青草便厲聲喝道:“跪下!”
碧蓮站在花心的身旁不停的朝著青草使眼色。
青草半帶迷糊半帶清醒的跪在地上,還沒定下神來,就聽見花心又是一聲呵斥。
“還有你,跪下!”
青草扭頭去看,卻見花心冷臉看著秦三。
秦三看著花心嚴肅的樣子心里一陣發(fā)怵,連忙走到青草的身旁小心的跪好。
花心亮出手中的竹條,“說,你們將城主帶到哪里去了?”
青草慌忙的抬起頭,眼里氤氳著水汽,“花姑姑,奴婢不知道城主不見了!”
“不知道?”花心轉(zhuǎn)過頭來瞇著眼睛看向秦三,“你也不知道嗎?”
秦三連忙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這幾天都沒有見到過表哥!”
“嘩――”
花心將竹條往空中一揚,厲聲道:“一派胡言!”
秦三慌張的解釋道:“花姑姑,我秦三雖然愛闖禍,但是自幼來與表哥關(guān)系最好,怎么可能害表哥呢?”
花心冷笑一聲:“秦三啊秦三,你別以為你那些心思我不知道!若是九揚今日無事,便好,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別說你只是她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表親,就算是親兄弟我也會殺了你!”
秦三低下頭不說話,心里卻早已亂成了一團麻:“表哥,到底去哪兒呢?”
花心命人暫時將青草和秦三關(guān)了起來。
而此刻,被整個城主府惦記的秦九揚,此刻卻躲在花園角落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獨自清閑。
九幽山上,九幽府難得一次在深夜還能見到主屋的燈火不滅。
水墨第三次出來的時候,見到燭火依然,猜測著是不是公子睡了忘記了熄燈?
“公子,夜深了,該歇息了!”
水墨現(xiàn)在庭院里提醒道。
主屋里一片寂靜,并沒有回答之聲,但見燈火熄滅,屋子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果然沒睡!”水墨心想。
“公子這是怎么了?我來這里也有一段時間了,從來沒有見公子將燭光點到這么晚的時候!”慕城走出屋子,在水墨的身后站定。
水墨轉(zhuǎn)過身子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而是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問我,我又怎么知道呢?”水墨心想。
慕城看著水墨進到屋子里熄了燭火,天上的星光映射在他漆黑的眸子里。
城主府,花心一邊派人繼續(xù)搜找著秦九揚,一邊想著,等到天亮,便讓出城的農(nóng)民去找!
終于,她的大動作驚醒了花園中大樹上的秦九揚。
“本是心里煩躁,來躲清閑的,是誰將府里整得如此熱鬧?”秦九揚心想。
“義母,您大晚上的再做什么?”
秦九揚出了花園,朝著最熱鬧的前院去了。
“九揚!”
花心看見打著哈欠漫不經(jīng)心的從后院里走過來的秦九揚,吃了一驚,連忙跑過去將她打量了一番:“九揚,你去哪兒了?沒事吧!”
秦九揚拉住花心的手,疑惑的說道:“義母為何如此擔(dān)心,九幽城向來太平,能出什么事?”
花心定了定神,笑道:“沒事便好!”
碧蓮聽說找到了秦九揚,連忙來到了前院,又見花心和秦九揚站在一起,正猶豫著不知怎么上前的時候,花心給她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回去。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秦九揚看見了。她立馬松開了花心,追著轉(zhuǎn)身就要走的碧蓮調(diào)笑道:“碧蓮兒一晚上沒有見到爺就不想爺嗎?竟是一見到爺便要走~爺傷心著呢!”
碧蓮沒有心思說笑,猶豫了一下便直挺挺的跪在了秦九揚的面前,著實將她驚了一驚!
只因這兩個丫頭是跟在她的身邊的,雖然是奴婢出身,但是地位卻和主子差不多,平日在府里下跪也算大禮了!
“你這是為何?”秦九揚收了笑,正色問道。她也感覺有什么不對!
碧蓮看了一眼花心,閉上眼睛將她眼里的警告全部擋在外面,低頭央求道:“請城主救救青草!”
秦九揚一驚,難怪一直沒有看到青草,急忙問道:“青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