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歲月天涯夢 036
上午，開完征訂協(xié)調(diào)調(diào)度會，我正在辦公室和車隊隊長談事情，接到三水集團(tuán)辦公室的電話：“易總您好，這邊有個合作業(yè)務(wù)上的事情，請您來一下.....”
放下電話，我和車隊隊長又交代了幾句，然后直接去三水集團(tuán)。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最快更新請到>
車子放好，剛進(jìn)集團(tuán)總部大門，就看到夏雨正站在門口蹦蹦跳跳，她在這里迎接我。
“哇咔咔.....嘎嘎——二爺來了——”夏雨毫不顧忌旁邊進(jìn)進(jìn)出出的工作人員，大笑著和我招呼。
我皺皺眉頭，夏雨這么叫，周邊的人還以為我真的是夏雨包養(yǎng)的二爺呢。
我的猜測是正確的，我看到經(jīng)過的人當(dāng)中有幾個邊走邊用鄙視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有的還撇撇嘴，還有的帶著羨慕的眼神。
“走，二爺，上樓......”夏雨直接就挎我的胳膊，親親熱熱地說。
我掙脫開夏雨的手，然后說：“是你叫我來的？什么事？”
“是啊，現(xiàn)在這里除了我，誰敢調(diào)動你？”夏雨說：“走，有話到我辦公室再說.....”
周圍不停有人經(jīng)過，這里確實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跟隨夏雨去了她的辦公室。
一進(jìn)門，夏雨一腳將門踢上，然后接著就蹦跳著往我身上黏，我一閃身避開，她撲了個空。
“嘿嘿.....嘻嘻.....哈哈.....咔咔.....嘎嘎......”夏雨發(fā)出各種笑聲，不再繼續(xù)黏糊我，一**坐到沙發(fā)上，往沙發(fā)上一趟，雙腳亂蹬著：“二爺，我今天徹底自由啦，哈哈......今天開始，我就是山大王了......哎——這種感覺好爽，沒人管我了......”說著，夏雨又蹭一個翻身，從沙發(fā)上下來，然后喜滋滋地站到我面前看著我。
我看著夏雨：“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分享你活得自由的快樂？”
“昂......”夏雨說。
“亂彈琴......”我搖搖頭，然后說：“好了，你的喜悅我已經(jīng)分享了，我要走了......”
“不許走，不要走哦......”夏雨搶先到門口攔住我，看著我可憐巴巴地說：“二爺，人家好不容易有個自由身，才叫你來一起玩的，剛來，干嘛要走啊，別走........咱倆好好嘮嘮嗑......”
我說：“你哥出差了，集團(tuán)的事很多，你不忙？你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的.....”
“那不礙事，不是還有很多其他人嗎......”夏雨說：“小事我不管，大事我審批就可以了.....對了，我今天叫你來，不單是玩哦，還是要談?wù)勎覀兊臉I(yè)務(wù)哦.....”
“哦.....說吧......”我說。
“坐，坐下慢慢談.....我去給你倒水.....”夏雨樂顛顛地去倒水。
我坐下，夏雨給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我身邊，從茶幾上拿起一盒煙：“二爺，抽煙.....這是我專門給你準(zhǔn)備的，我辦公室里其他任何人來都是不準(zhǔn)抽煙的，但是，二爺例外......”
我點燃一顆煙，抽了兩口，夏雨樂呵呵地看著我：“哎，二爺真帥，抽煙的架勢都這么有男人味......帥極了......帥呆了......”
我苦笑了下。
夏雨接著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回來，放到我面前：“二爺，今天我找你來是真的有業(yè)務(wù)要談呢.....你看，這是我們物流配送明年的合同，我讓手下人弄了個草案，你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如果沒問題，我們元旦前就簽了......”
這是發(fā)行公司和三水集團(tuán)合作的一個大項目，我最近這幾天也在琢磨這事?？磥硐挠暾椅沂钦娴挠姓隆?br/>
我開始看合同，夏雨乖順地坐在我身邊，托著腮，身體不停往我身邊靠。
我轉(zhuǎn)頭看著夏雨：“你，坐到對過去，少黏糊......”
夏雨一撅嘴：“怎么了?。吭蹅兘裉焓枪郊鏍I，我靠著你坐坐又怎么了？小氣鬼！”
我說：“你過去不過去，你不過去，我過去——”
夏雨忙站起來：“好，好，二奶聽二爺?shù)模疫^去還不行嗎......”
夏雨老老實實坐到了對過的沙發(fā)上。
我看完了合同草案，琢磨了一下，接著又提了幾個需要修改的地方，夏雨認(rèn)真地聽著，不住點頭，又不時提出自己的意見。
最后意見達(dá)成一致后，夏雨直接坐到電腦前修改，修改完畢，又打出一份。
“夏季給我授權(quán)了，如果你們沒意見，現(xiàn)在就可以簽合同......”夏雨說：“在夏季同志出國期間，集團(tuán)的一切事務(wù)由我做主......”
說完，夏雨得意地笑了。
我說：“你可以做主，但是我不能做主，這合同要先給秋桐老總審閱......”
夏雨說：“提高工作效率，我現(xiàn)在就傳真給秋姐，讓她看看.....”
夏雨說著就摸起電話打給了秋桐：“秋姐，二爺現(xiàn)在我這里，我們在商談明年和你們合作物流的合同，我們初步定下來了，二爺說這合同需要你審核.....我現(xiàn)在就傳真給你哈，你要是沒意見，我現(xiàn)在就和二爺簽了......”
夏雨一口一個二爺，不知秋桐聽了心里是何滋味。
打完電話，夏雨就傳真給了秋桐。
然后，夏雨又坐下來：“稍安勿躁，等秋姐回復(fù)......”
我點點投頭。
“哎——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天見到的那個什么秋姐的未婚夫......”夏雨突然說：“看起來像個大煙鬼，賊眉鼠眼的，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
我看著夏雨：“你為什么說人家是大煙鬼？”
“看著就像唄......看那眼神就能覺察出來.....抽大煙的人，眼神和正常人都不一樣的......”夏雨笑嘻嘻地說：“當(dāng)然，我這也是亂猜，我也沒見過真正的大煙鬼，我只是根據(jù)想象推測......”
我吸了一口煙。
“哎——這個李順不會真的是大煙鬼吧？”夏雨說。
我看著夏雨：“我也在抽煙，你說我是不是大煙鬼？”
“呵呵.....你是小煙鬼.....你不是大煙鬼......”夏雨說：“哎——我很奇怪，秋姐怎么找了這么一個未婚夫呢，她怎么就能看上這樣的人呢.....這也太沒眼光了......”
我沒有說話。
“不過，幸虧他們沒登記，法律上是不受保護(hù)的哦......”夏雨說。
“你什么意思？”我說。
“我什么意思.....嘿嘿......”夏雨神秘地笑了，接著說：“我看秋姐不能嫁給那個大煙鬼，嫁給我家夏季還差不多......你難道沒感覺出來，我家夏季同志很喜歡秋姐嗎？二爺，你說，讓秋姐和那個大煙鬼分手，讓她做我嫂子好不好？”
“不好！”我說。夏雨不知天高地厚，夏季不明就里，要是李順知道夏季對秋桐有那意思，恐怕麻煩就大了。李順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來的。
“為什么？”夏雨說。
“不為什么，就是不好！”我干脆地說。
“我家夏季哪一點比不上那大煙鬼，為什么不好？”夏雨說。
“我說不好就是不好，這事我勸你不要亂攪合亂折騰......”我說。
“哼.....這怎么是攪合折騰呢，這是**之美啊......那個李順，我看就是個無知自大的暴發(fā)戶，還異想天開要年薪一百萬雇我做保姆......差點笑死我了......”夏雨又笑起來：“我干脆就說是一億，嚇?biāo)浪?.....”
我沒有笑，說：“一億，他一樣能出得起......”
“哦.....這么說，這家伙還是個億萬富翁？”夏雨意外地說。
我說：“社會上的人，你看不懂看不透的多了，所以，不要輕易看輕任何人，社會上藏龍臥虎......”
“哦也.....這家伙做什么生意，怎么這么有錢？”夏雨說。
“這個你不用關(guān)心......”我說。
“嗯.....我對這個還真沒興趣，我只對秋姐和我哥的事感興趣......你說，我要不要撮合撮合呢，或者，我想辦法把李順和秋姐搞散......”夏雨說。
“我說了，這事你一定不要摻和......拆散人家，這是下作的行為.....不值得提倡......”我說。
“嗯......那倒也是，那就讓夏季同志自己去努力吧.....這一點，我不能學(xué)大大奶冬兒，我猜你和海珠的事情，有她搗鼓的成分......”夏雨說。
我沒有做聲，悶頭抽煙。
“不過，冬兒拆散了你和海珠，對我來說，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哦.....”夏雨說：“可是，我心里卻又總覺得對不住海珠.....哎——人啊，思想太復(fù)雜了不好，我為什么總覺得良心上不安呢，我要是能心安理得，多好啊......”
我看著夏雨：“你腦子里想的太多了......我告訴你，海珠早晚是要回來的......”
“吖——為什么這么說，她不是已經(jīng)離開你了嗎，那天她話說的那么堅決，為什么會回來呢？”夏雨說，眼里帶著幾分失落失望還有幾分安慰的表情。
“你認(rèn)為感情上的事情，有那么簡單嗎？”我看著夏雨。
“這倒也是，感情的事情，是挺復(fù)雜的......比如，我們倆之間的事情，我覺得越來越糾結(jié)復(fù)雜了，本來我以為只是我們倆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不僅僅有海珠，還有摻和進(jìn)一個冬兒出來.....下一步，說不定還會有誰摻和進(jìn)來.....唉......”夏雨嘆了口氣，說：“本來我是二奶，排第二的，可是冬兒一冒出來，我成了第三了，以后，說不定排名還得下降......”
我有些苦笑不得。
“不過，不管有幾個奶出現(xiàn)，但是你二爺現(xiàn)在起碼是自由身，這就很好......”夏雨又高興起來：“既然是自由身，那么，各位奶就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現(xiàn)在，就看誰發(fā)力快了，我好像是下手比較快，好像是比較近水樓臺的哦......嘻嘻......”夏雨說著，自欺欺人地傻笑起來。
這時，秋桐給我來電話了。
“傳真過來的合同我看了，可以，很完善，你和他們簽了吧.....簽完你回來找云朵蓋章......”秋桐說。
“好的！”
秋桐接著就掛了電話。
我于是和夏雨簽合同，簽完，夏雨讓人拿去蓋了章，然后給我，讓我?guī)Щ厝ドw章。
我將合同放在一個大信封里，裝好，然后看著夏雨：“沒事了吧，沒事我就先回去給合同蓋章......”
夏雨說：“別忙走啊，見你一次不容易，多聊會呢......快到中午了，在我們內(nèi)部食堂吃完午飯再走......”
我正要推辭，有人敲門，夏雨說：“進(jìn)來——”
進(jìn)了一個工作人員，拿著一沓文件請夏雨簽字。
夏雨接過來看了半天，然后簽了字，接著抬頭看著那個工作人員：“我問你，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人在財務(wù)中心酒后發(fā)酒瘋罵了幾個做財務(wù)的小姑娘.....”
“是！”
“是誰？”夏雨臉色一沉。
“是銷售公司的總經(jīng)理老蓋！”
“為什么耍酒瘋？”夏雨又問。
“好像....是因為報銷的事情......好像他們的一部分報銷單據(jù)超出了報銷的規(guī)定，財務(wù)不給報，他就......”
“好啊，老蓋，老蓋，仗著是集團(tuán)的元老就倚老賣老，就違反財務(wù)規(guī)定，就敢到財務(wù)中心發(fā)酒瘋......還真反了他了......”夏雨聲音一變，臉色一拉：“去，找?guī)讉€人，把老蓋拉到財務(wù)中心，當(dāng)著大家的面，給我打**......”
“啊——這.....夏總，這.....這合適嗎？老蓋酒醒后就后悔了，已經(jīng)去財務(wù)中心給大家道歉了......”
“道歉管個屁用，我要給他長長記性......怎么，我在家主持工作，說的話不算數(shù)？你不愿意聽？”
“不.....不是，夏總的話，我當(dāng)然聽，只是.....只是......打**.....”
“什么只是，你再給我犟嘴，我將你拉過去一起打**......”夏雨說著站起來，喜滋滋地看著我：“二爺，走，跟我一起去看打**的現(xiàn)場，一定很好玩......”
我坐在那里沒有動，好氣又好笑，這個夏雨，太能惡搞了。
我對夏雨說：“你這樣做，很胡鬧.....作為一個集團(tuán)的當(dāng)家人，你怎么做事這么隨性呢？處理問題不是你這樣做的，你這方法欠妥......”
“哎——你少教訓(xùn)我啊，我好不容易當(dāng)一次家，好不容易夏季給我放一次權(quán)，我可要好好玩玩......夏季在家，我可是被壓抑壞了......”夏雨說著又要拉我：“快起來啊，打**肯定很好玩，我們看完打屁屁就去吃午飯......”
我沒有動，說：“我建議此事不可這樣處理，你不能光顧好玩，我建議采取其他辦法妥善處理此事......老蓋怎么說也是集團(tuán)的中層，也是為集團(tuán)出大力的人物，你怎么能輕易就因為犯了錯誤打人家**呢......記住，要尊重集團(tuán)的每一個人，特別是元老級的功勛人物......”
夏雨不悅地說：“哎——我就是想玩玩，你哪里來那么多大道理啊，哎，沒意思，不玩了......好了，算你說的有理......”
接著，夏雨對那人說：“看在我家二爺?shù)拿孀由?，就放過老蓋，也不打你了，回頭你讓老蓋寫一份深刻檢查給我，然后我再決定如何處分......”
“好，謝謝夏總！”
“別謝我，要謝，就謝二爺！快，謝謝我二爺！”
“謝謝....謝謝二爺......”那人嘴巴咧了咧，哭笑不得地說了一句，困惑而蔑視地看了我一眼。
我這名聲在三水集團(tuán)算是被夏雨給毀了。
那人接著出去。
夏雨剛關(guān)上門，我剛要起身打算謝絕夏雨的午飯告辭離去，夏雨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哎——這怎么這么多事，犯人呶......”夏雨邊嘟噥邊走到辦公桌前，一按電話免提鍵：“什么事，說——”
“夏總，關(guān)于我們新建分廠工地施工的事情......”
“嗯......我知道，不是讓你們抓緊聯(lián)系合適的施工隊利用今冬明春的時間，先把土石方搞完嗎？”夏雨說。《純文字首發(fā)》
“是的，最近來聯(lián)系施工業(yè)務(wù)的單位不少，我們正在考察.....這會兒，一家施工方的老板來了，非要面見你......”
“哦......非要見我干嘛，你們先談好再說，有事你直接和他談就是......”夏雨說：“我這會兒正在和客戶談事情，沒空——”
“不行啊，夏總，這位老板說必須要見到你，口氣很硬.....”
“真煩人....那好，叫他來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老板，還非要見我！”夏雨說完按死了電話。
我本來想走的，聽到這個電話的內(nèi)容，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我想看看什么樣的施工方老板講話這么硬。
片刻，夏雨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夏雨坐在老板桌后，沉聲說了句：“進(jìn)來——”
一個工作人員推開門，對夏雨說：“夏總，他們來了.....”接著他對著門外說：“請進(jìn)......”
我和夏雨都看著門口。
接著，我看到白老三帶著墨鏡身披黑色的風(fēng)衣大步走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阿來和保鏢。
我一愣，坐在那里沒動。
“夏總，你好啊.....我姓白，今天專程來拜訪夏總......”白老三沖夏雨大聲說著，一扭頭，接著就看到了我。
看到我坐在沙發(fā)里，白老三雖然沒有摘墨鏡，但還是能看出來他微微一怔。
保鏢和阿來也用意外的眼神看著我。
我坐在那里沒動，沖白老三一笑：“你好啊，白老板......”
看到白老三出現(xiàn)在這里，我的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我知道三水集團(tuán)的新工地項目工程量很大，看來白老三是看中了這個項目，親自出馬了。
“白老板請坐——”夏雨客氣地說了一句，接著看著我：“你們.....認(rèn)識？”
白老三坐到我對面，沖我呲牙一笑，然后看著夏雨：“是啊，夏總，我和易總是老相識了.....”
保鏢和阿來沒有坐，背著手站在白老三沙發(fā)的背后。
“哦......”夏雨的口氣有些緩和了，接著站起來走過來，坐在沙發(fā)上，沖白老三點點頭笑了下：“原來你們是老相識.....失敬失敬......”
顯然，夏雨對白老三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是因為我，她以為白老三是我的朋友，愛屋及烏了。
“夏總客氣了.....”白老三笑著：“哎，真沒想到夏總?cè)绱四贻p漂亮，想必夏總一定是能力卓越超群了......”
“白老板過獎了，我們是家族企業(yè)，我沒什么能力，只不過是因為我沾了家人的光而已......”夏雨淡淡地說。
白老三又笑了，然后看著我：“易總，你今天也是來這里談生意的？”
“是的......”我點點頭。
“你和三水集團(tuán)能有什么生意可談？”白老三說。
“哈，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們集團(tuán)和易總可是有很多合作的生意，公私都有啊，”夏雨笑著說起來：“這公的，我們和發(fā)行公司是戰(zhàn)略合作伙伴，報紙和物流都有合作，這私的，我們和春天旅游公司也是長期合作伙伴......”
夏雨毫不知情地說了出來，我沒來得及阻止她。
“哦......私的，春天旅游公司......”白老三重復(fù)了一句，微微點了點頭，嘴角突然露出一絲陰笑。
我的心里一沉，臉色有些難看。
白老三這會兒一直沒摘墨鏡，我看不到他的眼神。
夏雨似乎這時看到我的臉色有些難看，不解地看著我，又看看白老三。
她似乎突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大對頭。
“易總，我和夏總有事情要談，我想，你可以出去了——”白老三說。
我坐在那里沒動，笑了下。
“我叫你出去，你沒聽見？”白老三提高了嗓門，聲音有些霸道，他似乎把這里當(dāng)成他的地盤了，痞氣有些不由自主地外露。
我還是坐在那里沒動，繼續(xù)笑。
“狗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把他拖出去——”白老三沖身后的阿來和保鏢說。
阿來和保鏢接著就沖我走過來，我暗中運氣，準(zhǔn)備突襲白老三，來個擒賊先擒王。
“站住——誰也不準(zhǔn)動！”夏雨突然厲聲說了一句，接著站起來。
聰明的夏雨終于意識到我和白老三雖然認(rèn)識但不是朋友了。
夏雨這么一說話，白老三愣了下，接著似乎意識到這里不是他的地方，笑了下：“呵呵......好，聽夏總的，都站回去，不要動，讓易總自己走吧......”
“你算老幾啊，你說的什么屁話！”夏雨突然沖白老三說。
白老三臉上的表情不由一怔，他似乎沒有想到夏雨會這樣和他講話。
“我.....我是老三啊.....我叫白老三......”白老三說。
“狗屁老三，我只聽說過小三，沒聽到過什么老三......”夏雨不屑地說：“易總是我的客人，這里是我的地盤，你算什么玩意兒什么東西，敢攆我的客人出去？我看你先到廁所去撒泡尿照照自己......”
白老三看著夏雨嘴巴微微張開，似乎他還沒適應(yīng)過來夏雨的這些話。
夏雨接著回到自己的老板桌后面，身體往老板椅上一靠，帶著傲慢的眼神看著白老三：“喂——白老板，你叫白老三是不是？”
“哦.....是......”白老三點點頭。
“這名字不好聽，我建議你改名，叫白小三.....小三多好聽啊......”夏雨說。
白老三一咧嘴，似乎被夏雨戲弄地有些發(fā)暈。
“白老板今天來我這里，想必是想談業(yè)務(wù)的，是不是？”夏雨說。
“對，對，是的！”白老三忙點頭，似乎醒悟過來了。
“想談業(yè)務(wù)，可以，不過，在我這里，你得守規(guī)矩......”夏雨說著，伸手一指白老三：“你看看你這身行頭，黑風(fēng)衣黑墨鏡小平頭，身后還帶著兩個兇神惡煞的家伙，你這是生意人嗎？打扮地像個黑社會老大，你以為就你這小樣的能混黑社會？你以為就你這身板能當(dāng)黑社會老大？切——”
阿來和保鏢相互看了看，白老三嘴巴又是一咧，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想和我談生意，先把你這行頭給我去了，一點都不懂禮貌，戴著墨鏡見客戶，小時候你爸媽沒教你起碼的禮節(jié)啊......還有，你身后這兩個家伙，都給我出去，我看著就難受.....”夏雨武斷地說。
白老三鼻孔里只出粗氣，一副想發(fā)火卻又發(fā)不出的樣子，沖保鏢和阿來揮揮手，阿來和保鏢出去了，然后白老三摘下了墨鏡。
“白老板，我想你是想來談我們集團(tuán)新開發(fā)的一個分廠工地施工項目的吧......”夏雨直接切入正題。
“呵呵......對，對......”白老三笑著：“夏總，在談?wù)巾椖恐?，我再完善一下我的自我介紹，我叫白老三，我姐夫呢，叫雷正......雷正你該知道吧，他是我親姐夫，我姐是他妻子......”
夏雨毫不客氣地打斷白老三的話：“我只和你談生意，我管你姐夫是誰干嘛？什么雷正雷副的，就是雷政富也沒用，我只管和你談業(yè)務(wù)，其他沒用的，少談.....”
白老三被夏雨猛嗆了一頓，有些尷尬，還有些說不出話來。
“白老板，來，談?wù)剺I(yè)務(wù)......”夏雨說。
白老三咬咬牙：“夏總，我今天來，就是沖你們的新工地項目來的，我要承包你們的所有土石方工程，同時，我還要承包你們的廠房建設(shè)項目......”
“哦......白老板胃口不小啊！”夏雨說。
“當(dāng)然，我是做大項目的人，小項目，我是從來不做的，在星海搞工地搞建筑的，沒人不知道我！”白老三有些炫耀的口氣，還很得意。
“嗯......聽白老板的口氣，你是志在必得哦......”夏雨說。
“那當(dāng)然，凡是我親自出馬的項目，沒有拿不下來的......”白老三自得地說。
“那就是說，我們集團(tuán)的這個基建項目，是必須要給你的嘍？”夏雨說。
白老三說：“呵呵.....夏總，我們生意場上有句話，叫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夏總想必也是聰明人，這么說吧，你們的工地項目交給我們施工，我保證施工的質(zhì)量，保證按時完工，最重要的一點，我保證施工期間的一切安全，絕對不會有任何人來破壞搗亂，也絕對不會當(dāng)?shù)氐牡竺駚砬迷p勒索......”
“我是建廠房，又不是搞軍事工程，又不是搞強(qiáng)拆，我擔(dān)心什么破壞和敲詐勒索？我最關(guān)注的是你的施工質(zhì)量和時效......”夏雨說：“既然白老板你說能保質(zhì)保量完成項目，那么，你先給我介紹下你們公司的施工資質(zhì)、大型施工機(jī)械的數(shù)量、小型挖機(jī)的種類和數(shù)量、施工人員的數(shù)量，這些施工人員有中級技術(shù)職稱的有幾個，還有，你們的規(guī)劃設(shè)計技術(shù)能力如何，你們的建筑資質(zhì)是幾級.....”夏雨接著提出了一連串的專業(yè)技術(shù)問題。
白老三被夏雨問地張口結(jié)舌，一個問題也答不出來。
夏雨笑了下：“白老板，我看你是想當(dāng)二道販子搞批發(fā)吧，你根本什么技術(shù)和機(jī)械力量都沒有，你就是個皮包公司，你是想從我這里把項目攬過去然后再分包出去從中賺取巨額差價吧？這買賣確實不錯，空手套白狼，白老板，你的腦子很好用.....”
夏雨腦瓜子很好用，還真說對了，白老三的確干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活。
白老三臉不變色，笑著：“夏總果然是聰明人......我白老三在星海搞的幾十個工地，從來都是這種運營模式，從來沒有一個我拿不到手的，想必夏總也會給我這個面子的吧？”
夏雨繼續(xù)笑著：“我倒是想給你面子.....可惜，我們的這個項目搞的是直銷，不做二級批發(fā)，不找代理商......所以，白老板，對不起嘍，讓你辛辛苦苦白跑一趟.....肚子餓了不，要不，我安排人領(lǐng)你們?nèi)ナ程贸源箦侊?.....”
白老三臉色微微一變，陰笑了下，接著說：“夏總，我奉勸你一句，此事請你三思，不要貿(mào)然就做決定.....我再提醒你一句，我姐夫是雷正......”
夏雨哈哈大笑，接著發(fā)出一聲冷笑：“白老板，你這個二道販子，給我啰啰嗦嗦什么，什么三思，什么貿(mào)然決定，我說了，我們集團(tuán)的工地建設(shè)項目只會直接和施工方打交道， 不搞二級批發(fā)，你耳朵聾了，你大腦白癡，聽不明白？什么雷正雷副，你少提醒我，我說了，就是雷政富來也不管用，這是我們家的項目，我們自己說了算......好了，沒事了，走吧，該上哪里去哪里.....”
白老三倏地變了臉色，惱羞成怒，猛地站起來：“夏總，看來這個面子你是不給我嘍.....你是想在星海和我做對了，是不是？我告訴你，雷正是我姐夫，是市政法委的書記......你給我放明白點，在星海，我想做的工程，還沒有拿不下來的，在星海，哪個工程沒有我的話敢開工......”
“哦......原來你是政法委書記的小舅子啊......你想讓我給你面子.....你先摸摸你的臉大不大，就你張老鼠臉，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夏雨晃了晃腦袋，接著一擺頭：“政法委書記又怎么了？多大個屁官啊，我還以為是中央政法委書記呢.....可惡的二道販子，拿政法委書記的帽子來嚇唬我，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出去——給我出去——”
“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你不用猖狂，到時候你會后悔的！”白老惡狠狠地說，終于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出去不出去？不出去，我打電話叫保衛(wèi)部的人，將你從窗戶里扔出去——”夏雨說：“看你就不像是好人，剛才看在易總的面子上對你客氣三分，沒想到你不識抬舉......你以為帶著兩個打手就能在我這里胡作非為了，告訴你，你再不服，我叫人把你們?nèi)齻€捆起來扔到院子里的水池里冰凍起來做人干......”
說到這里，夏雨眼珠子轉(zhuǎn)悠著，突然笑了，似乎她覺得如果真這樣干一定很好玩。
白老三看著夏雨有些發(fā)愣，他似乎沒想到這個夏雨竟然如此難以對付，根本就不按正路子說話辦事，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背景和威脅，他似乎一時也沒辦法了。
夏雨接著就摸起電話，按了幾個號碼，接著說：“保衛(wèi)部，給我上來20個人，給我把這里的三個人弄到水池子里凍起來做人干......”
白老三面部表情微微抽搐，他似乎知道這丫頭是什么都能干出來，似乎知道這不是他的地盤，似乎知道他們?nèi)齻€人是打不過這里的大群保安的。
白老三狠狠地瞪了夏雨一眼，恨恨地說：“好，臭娘們，算你有種，咱們等著瞧......別猖狂，別得意，很快，老子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的.....”
說完，白老三又看了我一眼，冷笑一聲，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白老三走后，夏雨哈哈大笑起來，接著拍手唱起來：“夏雨好厲害，夏雨好威風(fēng)，嚇得二道販子夾著尾巴逃跑了......”
我看著夏雨，沒有笑。
夏雨唱完，看著我，笑嘻嘻地說：“二爺，你看看你二奶厲害不？我看你以后就跟著二奶混吧，我會保護(hù)你的哦.....我會對你負(fù)責(zé)的哦......嘎嘎.....今天我是集團(tuán)老大，當(dāng)老大真好玩啊，好爽啊，額喜歡......不行，回來我得和夏季老兄談?wù)劊洗筝喠鞲?，讓他出去休假一年，我來值班?dāng)老大.....”
說著，夏雨坐在轉(zhuǎn)椅里喜滋滋地轉(zhuǎn)了一圈。
我哭笑不得，夏雨今天翻身奴隸做主人，失去了夏季的約束，得意忘形了。
一會兒，夏雨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保安頭目模樣的人進(jìn)來，看看我，然后看著夏雨：“夏總，不是三個人嗎，怎么只有一個.....”
我看到門口站著黑壓壓一群保安，個個手里拿著電警棍。
夏雨沖他一瞪眼：“你胡扯什么，這個是我二爺，是我客戶，不是我要你們要逮的人，那三個人剛逃跑了......”
“啊......那我們這就去追——”那人帶著抱歉的神情看了看我，又看著夏雨。
“算了，別追了，我就是嚇唬嚇唬那個二道販子的......好了，你們走吧，吃飯去吧......”夏雨懶洋洋地說。
那人隨即出去了。
然后，夏雨走到我對過坐下，看著我，笑嘻嘻地說：“二爺，剛才這個二道販子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的朋友.....后來我就看出不對勁來了......怎么樣，我耍他耍的好玩不？”
夏雨雖然后來覺察出來了，但是一開始卻不小心講話露出了春天旅游公司的事情。這讓我心里有一絲不詳?shù)母杏X。
我看著夏雨說：“這個人，是混黑道的，到處爭工地，拿下來之后再轉(zhuǎn)手分包，賺取中間差價，借助他姐夫的勢力到處胡作非為......”
夏雨說：“嗯.....我看他這架勢就不像是好人......你怎么會和他認(rèn)識呢？”
我說：“這個說來話就長了......一言難盡......”
“哦......既然一言難盡那就不說了.....這樣的人，二爺還是盡量少打交道的好.....”夏雨說。
我說：“你今天回絕他耍弄他，他會記恨在心的，恐怕今后他會找你們的麻煩......”
夏雨不屑地說：“他算個鳥啊，怕他作甚？不就是因為他姐夫是政法委書記嗎，政法委書記算個球，多大個官啊......哼.....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夏季告訴我爸.....我才不怕那個什么白小三和他什么政法委書記姐夫呢......哼......我老爸要是......”
說到這里，夏雨一下子住了嘴，突然嘿嘿沖我笑起來。
夏雨的笑看起來有些意味深長，還有些詭秘。
我有些不解，說：“你老爸要是什么？”
夏雨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我老爸要是.....要是.....要是當(dāng)年從政，保證當(dāng)?shù)墓俦日ㄎ瘯洿?....”
我一咧嘴，夏雨又嘿嘿笑起來，沖我做了個鬼臉。
夏雨毫無忌憚滿不在乎地笑著，我卻心里有些擔(dān)憂，今天夏雨不知深淺地得罪了白老三，我擔(dān)心白老三今后會暗中對三水集團(tuán)下手，或者傷害夏雨。
還有，夏雨無意中透露出了春天旅游公司，這讓我不禁又有些擔(dān)憂，擔(dān)憂海珠，還擔(dān)心小親茹的行蹤被白老三知道，白老三知道了，伍德就會知道，伍德一旦知道，恐怕皇者就要有危機(jī)。這都是相互關(guān)聯(lián)的。
在夏雨的堅持下，我心神不定地在三水集團(tuán)吃了一頓午飯，夏雨專門開了個包間，和我單獨吃的。
吃完飯后，在夏雨的依依送別下，我開車離去。
回到公司，我將合同交給云朵蓋章，然后安排她送到三水集團(tuán)給夏雨，我不想親自去了。
然后，我拿著當(dāng)天的征訂進(jìn)度表去秋桐的辦公室，和她商議一下年前安排投遞的事情。
走進(jìn)秋桐辦公室，看到她正在電腦前打字，電腦不時發(fā)出“啾啾——”的聲音，是扣扣聊天的聲音。
我走過去，秋桐看到我，手動了動鼠標(biāo)，接著停了下來。
我斜眼看了下電腦屏幕，聊天小窗口被關(guān)上了。
“和誰聊天呢？”我說。
“和小豬......”秋桐說。
“和小豬聊天還怕我看到聊天內(nèi)容啊.....不是小豬吧.....”我說。
“真的是和小豬.....”秋桐不自然地笑了下。
我其實相信秋桐說的是實話，但是她的表情讓我感到有些奇怪。
我此時也沒多想什么，然后就開始和她談工作。
談完工作，秋桐問我：“海珠.....怎么樣了？”
“她帶團(tuán)去迪拜了，三水集團(tuán)的年會.....”我說。
“哦......”
“她讓我好好準(zhǔn)備考試的事情，其他事等她回來再說.....”
“嗯......”秋桐點點頭，抿了抿嘴唇，接著長長出了口氣，輕聲說：“她心里很累，也很苦.....只是，她不說出來......”
我沒有做聲。
我想此刻秋桐的心里也同樣很累很苦，只是她也不愿意說出來。
其實我的心里也很累很苦，我同樣不愿意讓別人知道看到。
晚上，我正在宿舍里埋頭復(fù)習(xí)功課，聽到有人敲門。
我看了下時間，晚上10點多了。
這個時間，誰會來敲門呢？
我起身去開門。
原來是海峰，渾身酒氣站在門口。
我將海峰讓進(jìn)來，然后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喝了不少？”我坐在海峰對過。
海峰端起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光，然后抹了一下嘴唇，看著我：“你在復(fù)習(xí)功課.....沒打擾你吧......”
“沒事......”我說，接著又問：“和誰喝的？”
“給我一支煙......”海峰說。
我遞給海峰一支煙，幫他點著，海峰使勁吸了兩口，然后說：“秋桐......”
“秋桐？你和她一起喝酒的？”我說。
“怎么？不可以？”海峰看著我。
“當(dāng)然可是.....只是我覺得......”
“只是你覺得有點不晌不夜是不是？”
我點點頭。
“我喝了，她開車，沒喝......吃晚飯我說要到你這里坐坐，她開車把我送過來的，到樓下，她走了......”
“哦......”聽海峰說到這里，我突然想起來，我從來沒有告訴過秋桐我住在哪里，我的具體地址，那天她安排飯店給我送甲魚湯，是如何知道地那么清楚的呢？難道是海峰告訴她的？
“秋桐知道我住在這里？”我說。
“我無意中和她說過......”海峰的話驗證了我的想法。
秋桐今晚和海峰單獨吃飯，想必不會是單純吃飯，如果緊緊是吃飯，她起碼會叫上云朵一起。
海峰這時愣愣地看著我，表情有些落魄。
我說：“怎么了？無精打采的......”
海峰深深呼了一口氣，還是目光直直地看著我，半晌，嘆了口氣：“秋桐今晚告訴我了......”
“告訴你什么了？”我不由有些緊張，看著海峰。
“告訴我海珠的事情了......”海峰低下頭，神情有些愴然和悲戚。
“哦......”
“她說她一直對海珠離開我的真相感到困惑，她去醫(yī)院搞清了海珠診斷的結(jié)果，知道海珠原來是因為這個而決意要離開你的......”海峰郁郁地說著，神情十分沮喪：“這個事，她說你已經(jīng)知道了，她經(jīng)過再三考慮，決定告訴我，其他人，一概不知......”
我和海峰，一個是海珠最愛的人，一個是海珠最親的人，秋桐這么做，是正確的。
“伙計，本來我對你一直是有成見的，一直因為海珠的事情對你對耿耿于懷，可是，現(xiàn)在，我無話可說了......”海峰看著我：“問題不是出在你身上，是出在我妹妹身上，這樣的是事情，或許海珠這么做，是有道理的.....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理由繼續(xù)下去......換了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覺得責(zé)任在自己這里......”
說完，海峰又深深嘆了口氣：“我家妹子命不好，沒福氣......”
聽了海峰的話，看到海峰如此的神情，我的心里有些難受，說：“海峰，我不會離開海珠的，海珠越是在這種情況下，越是需要關(guān)心和愛護(hù)，雖然她執(zhí)意要離開我，但是，我不會答應(yīng)的，我會讓海珠回來的......”
海峰抬頭看著我：“你......”
“我們是好兄弟，我們的友誼可以撇開不談，就只說海珠，她對我有情有義，在我最失落最窘迫的時候來到我身邊，給我的精神以巨大的安撫和安慰，成為我再次奮起的強(qiáng)大精神支柱，沒有她，或許，我到現(xiàn)在還處在沉淪里，我對她，一直是深深感激的.....現(xiàn)在她遭受重大打擊，處在人生的低谷期，不論從做人的良心還是做人的責(zé)任，我都不能撇下海珠不管.....我以前不是，今后也不會是無情無義的人......我要對海珠負(fù)起我該負(fù)的責(zé)任.....何況，兩個人在一起，能不能有孩子，并不是最重要的，還有更重要的東西.....何況，雖然海珠的病雖然國內(nèi)目前暫時沒有治療的辦法，但是，現(xiàn)在的科技這么發(fā)達(dá)，也未必就一定無可救治......所以，不管海珠現(xiàn)在怎么想，我都應(yīng)該讓海珠回來......”我說。
海峰感動地看著我：“易克......”
“這不僅僅是我的想法，其實，秋桐也是這么想的......關(guān)于此事，她和我說了很多......”我說著，心里涌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伙計，這樣做，或許，你會失去很多......”海峰的聲音有些干澀。
“是的，或許，我會失去很多，但是，我會得到更多......”我說：“海峰，其實我在想，假如你遇到我這樣的情況，你也會像我這么做的.....其實，我知道，不管我們做過多少鐵石心腸的事情，不管我們?nèi)绾螛?biāo)榜自己不是高尚的人，但是，我們與生俱來的父母帶給我們的善良，都是不會改變的，都活一生一世扎根在我們的腦髓里......”
“沒人逼你非要這么做，沒人逼你非要對得住自己的良心，沒人逼你非要承擔(dān)什么責(zé)任......”海峰嘶聲說。
“或許，沒人逼我，可是，我自己在逼自己，我必須要逼自己，我只能逼自己......”我的聲音也有些嘶啞。
海峰怔怔地看著我，半天，伸手重重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又深深地嘆了口氣：“我不想鼓勵你，也不想吹捧你人格多么偉大，更不想讓你帶著憐憫的心態(tài)對對待阿珠，阿珠是我妹妹，即使沒有任何人關(guān)心愛護(hù)她，還有我，我會永遠(yuǎn)保護(hù)她......”
“這不是憐憫！”我說。
“那就是回報？”
“這是男人的責(zé)任，這是做人最起碼的良心.....”我說。
海峰又看了我一會兒，沉默了。
一會兒，海峰說：“如果僅僅因為是責(zé)任和良心，你其實也沒有這個必要......我問你，你還愛海珠嗎？”
我看著海峰，心里猶豫了下，接著說：“愛......”
說完這話，我的心里顫抖了一下，我不知道一個男人會不會同時愛上兩個女人，我不知道自己對海珠的情感里到底是愛情多還是親情多。
或許，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去面對，不敢去深思。
海峰說：“這才是最重要的......兩個人在一起，因為有愛，才會有責(zé)任.....愛情和責(zé)任，是密不可分的......”
我點著一支煙，吸了兩口。
海峰又說：“其實，在我們短暫的一生里，并不僅僅愛情需要責(zé)任.....我們的一生，作為男人，責(zé)任無處不在...... 最起碼，我們好好地活著，也是一種責(zé)任，對父母的責(zé)任，最親人的責(zé)任，對朋友的責(zé)任，對社會的責(zé)任，也是對自己的責(zé)任......正因為人活著就是一種責(zé)任，所以，我們都要好好地活著，要正確面對理想和現(xiàn)實，消極的生活態(tài)度就等于是慢性自殺......”
我認(rèn)可海峰的話，是的，對生活失去自信的人，悶悶不樂是內(nèi)心的真實面，八面玲瓏是外在的處世態(tài)度，這樣的人永遠(yuǎn)都不會獲得真正的快樂。人活著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不單單是為了生活而活著，人活著是要擔(dān)負(fù)起一定的責(zé)任，上有老，下有小，親人和朋友，這些都是愛你的人亦是你愛的人，誰能拋下這些？如果能，那只能證明你無情且自私到極致，已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生活就是一門哲學(xué)，你看不清，就是畫地為牢困自己；你看得清，便是開闊天空放自我自由。你可以迷茫，但你不能無知，你可以遲鈍，還是不能無知，無知是可怕的，它能讓你一無所有。肩膀上有負(fù)擔(dān)，只要是人，誰都有，不要怨天尤人，天不會悲憫人，凡是還都得靠自己。
生活，是一種無奈，半點無奈半點不由人。
現(xiàn)實中的，總是與理想中的有著天壤之別。來世界一遭，品嘗一杯苦酒，五味雜陳，百感交集，豈是能喝盡嘗盡的酒？背負(fù)著沉重的包袱，只為更好的活著，只為比別人活得更好。誰不想，整日能游山玩水、隨心所欲的過日子？誰又愿意起早貪黑、頂風(fēng)冒雪的過日子？天上不會掉餡餅，生活沒有這般好事，不管你想要得到什么，總是要付出一定代價。
“既然生命還在，那么，就要好好的活著，想要得到的就去付出，雖然付出不一定有很大的回報，但是不付出就絕對不會有回報。愛，是一種精神支柱，有了愛，我們才有責(zé)任，有了責(zé)任，我們才能更頑強(qiáng)的活著......”海峰又說。
我點點頭，浮華滄桑轉(zhuǎn)眼已換變，一來一去不過是短短幾十載，人死了，什么都化為烏有。因為有自己所愛，有愛自己之人，這就是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最大的收獲，即便生命短暫也是快活。
“我去找阿珠了，她帶著三水集團(tuán)的團(tuán)去迪拜開年會去了....她說等她回來，會給我一個答復(fù)！”我說。
海峰點點頭：“這事，不管我怎么想，不管你怎么想，最后的決定，還得阿珠自己做......我說過，她是外柔內(nèi)剛的性格，表面看起來柔弱，內(nèi)心卻堅定地很，一旦她做出的決定，要想更改，是很難的......除非......”
說到這里，海峰停了下來，眼神愣愣地看著地面。
我看著海峰。
海峰接著又看著我：“不管怎么樣，你今天的話還是讓我感動的，我沒白交你這個兄弟，不管阿珠和你最后的結(jié)果如何，我都沒有看錯你，一輩子，我有你這個兄弟，值了......”
我嘆了口氣，心里隱隱有幾分不安和愧疚。我不知道這不安和愧疚是對海珠還是對海峰，是對秋桐還是對我自己。
“你和云朵，現(xiàn)在怎么樣了？”一會兒，我問海峰。
海峰深深吸了一口煙，沉默片刻，說：“雖然她和你結(jié)了安達(dá)，但是，我能感覺出來，她的心里，還是一直有你的影子.....她一直就沒有將你抹去.....她和你結(jié)安達(dá)，其實是為了安撫海珠，也是為了讓自己失去最后的機(jī)會，斬斷自己的最后一絲念想......但是，或許，內(nèi)心的一些東西不是由大腦能支配的......”
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對云朵一日既往，我一直就深深愛著她......對于我，云朵一直表現(xiàn)地很順從，很溫順，我知道，我要對她做什么她都會答應(yīng)，但是，我不愿，我不想，我不能，我要的不只是她的身體，我要的是她的心......在她的心沒有真正徹底歸屬我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動她一個指頭的.....我是一個徹底的理想主義者，一個堅定的完美主義者，我堅信我會用我的愛徹底征服她的身心......我可以等，我會等，我會一直等到她從心里真正愛上我，會等到她徹底忘掉你個兔崽子......”
我點點頭：“你很執(zhí)著......”
“不執(zhí)著又怎么樣？我現(xiàn)在除了給自己不斷打氣，別無選擇，我不想失去我自己真正所愛的人......我想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更高層次更高境界的東西.....”海峰說：“其實，我也時而會害怕......”
“害怕什么？”我說。
海峰悶悶地說：“害怕自己堅持不到最后.....所以，我才會不停給自己打氣，不停地鼓勵勉勵自己......我不停地告訴自己，我是意志最堅定的人，我對愛情是最執(zhí)著的人，我一定要等到最后的勝利，云朵最后一定會全心全意愛上我.....但是，時不時又會有一些雜念來干擾我......”
“什么雜念”
海峰瞪了我一眼：“兔崽子，明知故問......”
我不說話了，海峰又悶頭抽煙。
“鳥人，你說女人是不是最復(fù)雜最難以理解？”海峰說。
“或許......”
“你說感情的事，是不是最糾結(jié)最復(fù)雜最矛盾的事情？”海峰又說。
“或許......”
“或許個屁......你認(rèn)為世界上有幾種人？”海峰停頓片刻，又問我。
“兩種，男人和女人.....”我說。
“靠，不錯，確實是有兩種人，但不是你說的只有男人和女人，這世界上，有很多兩種人，有讓人敬佩的，有讓人提防的，又讓人珍視的，又讓人遠(yuǎn)離的......”
我有些不懂海峰這話的意思。
海峰說：“我敬佩兩種人：年輕時陪男人過苦日子的女人，年長時陪原配過好日子的男人。我提防兩種人：認(rèn)為所有人都是笨蛋的聰明人，認(rèn)為所有人都是聰明人的笨蛋。我珍視兩種人：一個只知流淚的人為你流了血，一個只懂流血的人為你流了淚。我遠(yuǎn)離兩種人：遇到好事就伸手的人，碰到難處就躲閃的人......”
我點點頭：“總結(jié)地精辟！”
......
“功課復(fù)習(xí)地順利否？”抽完一支煙，海峰又點燃一支，看著我換了個話題。
我點點頭：“還可以......”
“800人里取一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雖然我很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兄弟，這難度確實很大，參加考試的人，都不是吃閑飯的......”海峰說。
“既然我決定參加這次招考，沒有退路了！”我說。
“你的性格脾氣一直都沒改，做事向來不給自己留后路，做生意是如此，考官場也是如此......”海峰說：“哎——等你考上，你就是官場中人了......你們老易家終于出了一個戴紅頂子的蒿子，我也多了一個混官場的兄弟......我混商場，你混官場，正好我倆官商勾結(jié)，狼狽為奸......”
說到這里，海峰笑了下。
我也笑了下：“其實我還是最喜歡混商場.....這次考試，實在是.....”
“實在是什么？”海峰說：“出于無奈？”
我點了點頭。
“為什么這么說？”海峰說。
我苦笑了下：“人生里有很多無奈的事情，不要多問了.....”
海峰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無奈歸無奈，但凡事皆有利有弊，要辯證地看問題......你喜歡做商場，即使你真的混了官場，其實也一樣不妨礙你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即使你自己不能親自去做，但是你起碼可以關(guān)注參與商場的事情，比如......海珠的公司，你一樣可以照舊做你的幕后參謀.....我知道，海珠的公司沒有你，是到不了今天的......依照你做職場的能力，這個公司完全可以做的更大更好......這樣，在混官場的同時，你也一樣能實現(xiàn)你做職場的抱負(fù)......”
海峰的話一方面在開導(dǎo)我，另一方面，我也聽出了他內(nèi)心的期望。
我不由點了點頭。
“還有，對于官場，你有必要改變自己的某些觀點，不要帶著完全的有色眼鏡去看待官場，不錯，現(xiàn)今的官場是很污濁，但也未必就是被社會和媒體放大的那樣烏黑一片，我的工作，需要經(jīng)常和政府的人打交道，我接觸的很多官場中人，不乏清正廉潔和正義之人，只是這樣的人，在官場的大環(huán)境下，往往會受到孤立而已......”海峰說。
“海峰，你說，官場里到底是好人多還是壞人多？”我說。
這個問題在我腦海中盤旋過很久，一直在困擾著我。
海峰沉思了片刻，說：“五彩繽紛，乃為世界。作為塵世中的當(dāng)代官場，又何嘗不是如此？對于你提的這樣一個問題，相信每個人因角度、立場、觀點各異，其答案也必定是橫看成嶺側(cè)成峰，遠(yuǎn)近高低各不同。官方傳媒、普通百姓、貪官污吏，三者對此恐怕很難達(dá)成一致共識。那么，官場究竟是好人多，還是壞人多呢？或許一代相聲大師侯寶林生前對其子的教誨最具說服力......”
我看著海峰。
“大約是在上大學(xué)的時候，我在報紙上看到過一篇侯耀華，也可能是侯躍文懷念其父侯寶林的文章。文中寫道，侯寶林病逝曾在病榻上對侯氏兄弟說：我經(jīng)歷了新舊兩個社會，各色人等都有過接觸；集我一生經(jīng)驗來看，社會不是好人多，也不是壞人多，而是不好不壞的人多；當(dāng)社會風(fēng)氣好時，這些人就可能成為好人；當(dāng)社會風(fēng)氣壞時，這些人就可能成為壞人......時隔太久，大體內(nèi)容大致如此......”海峰又吸了一口煙：“時光飛逝，侯寶林的經(jīng)驗談經(jīng)受住了時間的考驗?；叵敫篙吅臀覀冋勂鸬?0年代初學(xué)雷鋒時的社會風(fēng)氣，再看看當(dāng)今官場盛行的潛規(guī)則，真的令人感慨萬千欲言又止。若說官場好人多，為何有那么多的官員前赴后繼飛蛾撲火般地遭到查處？若說官場壞人多，為何龐大的社會機(jī)器仍能正常運行g(shù)dp照樣增長？可見，作為社會的一個縮影，官場同樣也是不好不壞的人占據(jù)了大多數(shù)。這也應(yīng)了那句話：不好不壞的人是大多數(shù)，是他們支撐了這個地球......”
我點點頭：“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我也認(rèn)為，在官場里，不好不壞的官員可以堪稱是最具特色的一個群體。他們既不可能像洪常青、孔繁森、楊善洲那樣擁有崇高的理想信念，為了社會的進(jìn)步、百姓的幸福甘愿犧牲自己的一切；也不會像胡長清、王寶森、楊秀珠那樣心藏卑鄙齷齪的價值觀，為了個人的私欲、丑惡的目的不惜危害國家和百姓的利益。為了所謂適應(yīng)社會，他們在原則問題上讓步，在潛規(guī)則面前妥協(xié)；他們既不會為了真理而和上司據(jù)理力爭，也不會為了貪欲拿自己的生命和前途開玩笑；吃喝嫖賭抽或許可以看到他們的身影，坑蒙拐騙偷卻難覓他們的蹤跡。他們是鐮刀鐵錘下的假誓者，是假大空套正確廢話的制造者。他們是叢林法則的適應(yīng)者，卻不是社會進(jìn)步的促進(jìn)者......”
海峰吸了一口煙，點點頭，說：“你能有這樣的認(rèn)識，說明你是適合步入官場的...我這輩子就是混商場的料，我無意于官場，但作為這個社會的一份子，我會用我的眼睛在局外官場思考官場，我一直認(rèn)為，作為一種社會現(xiàn)象，官場不好不壞的人居多可謂是兩手抓一手硬一手軟的必然結(jié)果；它對社會進(jìn)步的危害和對百姓心靈的傷害，是很難用語言和文字來形容的，只有將這些不好不壞的人均變成了好人，風(fēng)氣才會有大的改觀，社會才能有真正的進(jìn)步.....當(dāng)然，要做到這一點，只有加快體制改革的步子，但這顯然是我們所不能左右的......當(dāng)然，假如你真的進(jìn)入了官場，我希望你不要做不好不壞的人，要么你做一個壞人，要么，你做一個好人......做了徹徹底底的壞人，等你下地獄的時候，我給你燒紙，做了萬民擁戴的好人，等你受表彰的時候，我給你送鮮花.....”
我說：“想變壞，很容易很簡單，想一直做一個好人，很難！”
海峰說：“你不是一貫知難而進(jìn)嗎？那你就爭取做最難的吧！”
說完，海峰又笑了。
我也笑了，說：“現(xiàn)在還沒參加考試，就談這些，是不是太超前太自大了.....目前的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談?wù)撘院笕绾位旃賵?，而是先考上再說......”
“也是，在沒栽下果樹之前就想著如何吃果子，是有些早了.....你還是好好復(fù)習(xí)功課吧，我不打擾你了......”海峰站起來，身體搖晃了一下：“走了.....最近我不打擾你，等結(jié)果出來，我給你設(shè)宴祝賀......”
海峰告辭。
我又回到書房，想繼續(xù)復(fù)習(xí)，腦子里卻有些不大安定，老是尋思著今晚和海峰的談話。
看看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不由又想起了秋桐，想起了浮生若夢。
此刻，她在干嘛呢？
不由打開電腦，登錄扣扣。
她在。
“你在干嘛？”我敲擊鍵盤。
“你.....你怎么上來了？”她說。
“學(xué)習(xí)間隙，休息一會兒，上來隨便逛逛....你怎么也來了？”我說：“等我的？”
“不是.....我在網(wǎng)上查資料，邊和小豬聊天.....”
“查什么資料，聊什么天？白天就和她聊，晚上還聊，白天她那邊是深夜，現(xiàn)在你她那邊是白天，你不讓她休息干正事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又不是折騰你不讓你休息......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好好復(fù)習(xí)功課，不要亂操心......”
“我問問你怎么是亂操心呢？說，查什么資料，聊什么內(nèi)容的？”
“不告訴你.....”
“真的不說？”
“嗯......”
“堅決不說？”
“嗯......”
“那好吧，那我下了......”
“嗯......”
“我真下了......”
“嗯......你不要熬夜太晚，早休息....下去休息吧.....”
我沒下，接著說：“我剛才其實沒學(xué)習(xí)，海峰剛走，我們聊了會天.....”
“我知道，我送他到你樓下的......”
“海峰知道海珠的事情了......”
“嗯.....我告訴他的，我只告訴了你和海峰......作為海珠的哥哥，我想他應(yīng)該知道......雖然我這樣做，海珠可能知道了會不高興，但是，我還是要這么做.....”
“你很在意海珠對你的態(tài)度？”
“是的......我不想失去海珠這個好姐妹，我也不想看到她不快樂，我希望看到她是幸福的......她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很難過，也很同情她，但是，我不會讓她知道我對她的同情，那會傷了她的自尊.....當(dāng)然，我會盡量避免和她之間產(chǎn)生一些誤會，盡量避免讓她對我有情緒......”
“這樣做，你會不會覺得很累？”
“人生里很累的事情多了，又何止于此.....正確面對就是了..... 還有，不管人生有多大的困難，只要活著，沒有什么是解決不了的......”
“只要活著，沒有什么是解決不了的......”我不由重復(fù)了一遍。
“是的..... 雖然有時候會處于自責(zé)與愧疚的漩渦......其實，人生就像一杯白開水，平平淡淡的；但又像一杯加了糖的白開水，甜甜的；也像一杯加了鹽的白開水，咸咸的......”
“你.....此刻在網(wǎng)上折騰，你到底想解決什么？”我說。
“剛才我說了，不告訴你......”
“你認(rèn)為所有的困難你都可以解決了嗎？”
“不——我愿意去解決的，我相信一定能解決了，不能去解決的，自然是解決不了的......”
“你說的不能，是否可以理解為不愿？”
“或許，可以這樣理解，或許，這個不愿，是無奈的必須的選擇.....”
我沉默了，她也沉默了。
我無聲地下了線。
我不知道秋桐在網(wǎng)上查什么資料，也不知道她在和小豬到底在談什么內(nèi)容，但是，我明白她回答我那幾句話的意思。
生活中的事情無非分為已經(jīng)發(fā)生的和尚未發(fā)生的兩種。對于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我們無法改變，也就無須執(zhí)著。而尚未發(fā)生的事情又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用當(dāng)下的行動能改變的；一種是無從改變的?；蛟S，面對現(xiàn)實，我，我們都不該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追悔過去，或焦灼于未來，而是要努力做好當(dāng)下。
佛曰：心系當(dāng)下，由此安詳！
腦海里驀然游蕩出一句話：人是最復(fù)雜的情感動物，誰都決定不了你要走的路，心里的那根指南針斷了才會讓人迷失。人生是可以走直線的，這條直線在自己心中。但人生里無奈的妥協(xié)、無奈和屈從卻往往讓自己偏離了原來的軌道，浪費了很多的時間....
這是浮生若夢曾經(jīng)和我說過的話。
雖然她正在我的空氣里漸漸模糊、消逝，但是，在我的腦海里，她無法泯滅。
現(xiàn)實中我和秋桐已無可能，那么，我只能將浮生若夢留在我深深的記憶里，將她和我的那些刻骨往昔化作我人生里最悲酸凄冷的一首離歌。
長嘆一聲，我低頭繼續(xù)復(fù)習(xí)功課，拿出當(dāng)年高考的架勢，熬夜苦學(xué)。
第二天，正在開車上班的路上，接到孫東凱的電話。
“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說完，孫東凱就掛了電話。
聽孫東凱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冷不熱。
不知孫東凱找我去干嘛？
來不及多想，直接開車去了集團(tuán)總部，然后直接去了孫東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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