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谷物干燥機的工作迅速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去。
這件事耽誤一分鐘就是浪費犯罪。
能減少一粒谷物霉變,那就是拯救一口飯。
差不多各項安排下去,天色也已經(jīng)黑了下來,糧站站長帶著幾人回了糧站,打算一會兒讓小趙開車送人回去。
阿福因為要忙谷物干燥機的工作,就不跟他們一起走了。
也許,十里八鄉(xiāng)的毛驢以后都要跟著它干了。
臨走的時候,吳叔拍了拍老伙計的腦袋,有些不知道羨慕還是發(fā)酸,怪不是滋味的:“沒想到你倒是成了城里工人了。”
阿福拱了拱他,惹得眾人一陣好笑。
吳叔無奈的攤了攤手:“俺托了您的福氣,倒是也坐上大貨車和小汽車了,還見上領導了?!?br/>
夜色漸濃,眾人歸家。
先是都到了村長家里,一進屋子,走在后面的殷小音就瞧見村長的腿一軟。
這一天,村長基本上沒說話,她還以為他不緊張了呢……
殷小音接著就見吳大叔直接把人給拽了起來,然后訓斥道:“大侄子,你也太沒出息了?!?br/>
村長用自己的搪瓷杯灌了好幾大杯水,整個人才鎮(zhèn)定下來。
“俺平日里見得就是公社農(nóng)業(yè)的領導,又不認識多少字,沒有多大的出息,就怕說錯話了。”
村長媳婦白了他一眼,又給乖巧坐著的殷小音倒了一杯水,說道:“你一個半截埋土的老頭子,有什么緊張的,看看人家小音!”
殷小音抬頭無辜的看他們,嘴里還塞了一顆奶糖。
一天折騰下來,她的肚子也開始抗議了,不過她身上揣的零食多,也根本餓不著,時不時的塞一口。
小趙原本瞧見第一次的時候,一臉吃驚,這下鄉(xiāng)的知青吃的可都是金貴東西,他們站長可能都吃不起的。
后來,逐漸淡定。
不過,殷小音分給村長和吳叔兩人的時候,他們只接了第一次,后來再也不肯吃了,說是東西金貴。
于是現(xiàn)在屋子里,只有殷小音,還有被動靜驚醒,此刻正坐在殷小音懷里的村長小孫子,兩人分著糖吃。
幾人說了會兒話,緩和了一下心情,各自散去。
知青點,眾人都已經(jīng)休息了,殷小音回了屋子,小動靜的洗了洗,剛躺在床上,就見一道身影躡手躡腳的朝著她走來。
她不用問,就知道是誰。
“怎么了?”
季月燕坐在床邊,聲音壓得低低的:“沒事吧?”
殷小音打了一個哈欠:“沒事,就是送谷物干燥機進城了,估計要用起來了。”
黑夜里季月燕的眼睛發(fā)光,緊緊的抓著殷小音的手:“小音,你太厲害了,我也要向你學習,好好讀書。”
殷小音小聲問:“可以看的懂么?”
這幾日,知青點的大部分人都是下工后,吃完飯就去掃盲班教師那邊,沒有村民過來上課,他們就自己看書。
季月燕搖了搖頭:“好多我不懂的,我記下來了,等明日的時候,你給我講講?!?br/>
殷小音答應了下來,又催著她趕快睡覺,明日一大早,還是要起來干活的。
扯了扯軟和的棉花被,懶洋洋打了一個哈欠。
殷小音從來沒有睡覺困難癥,慢慢的就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瞧見白白的墻壁,聞到一股很濃很濃消毒水味道的時候,她就知道,又入夢了。
甚至習慣性的開始勛章許青晏的身影。
她上次拜托許青晏幫忙打聽打聽小舅舅的消息,也不知道有沒有線索。
所有的人依舊還是根本看不見她,但是殷小音眼神好,已經(jīng)在一群人中找到了許青晏的身影。
她快步跑了過去。
她依舊看不清許青晏的臉。
不過,他的聲音對于殷小音來說,已經(jīng)再熟悉不過了。
“大約是某處參數(shù)出了故障,在振動頻率方面和你們的要求有所偏差,我或許需要見見這個人?!?br/>
許青晏漫不經(jīng)心的把東西放下,似乎只是隨口一說。
為首是一位金發(fā)美女,她挑了挑眉:“許先生,我們提供給你的數(shù)據(jù)還不夠支撐么?”
殷小音就聽見許青晏說道:“研究的精密性決定了數(shù)據(jù)失之毫厘謬以千里?!?br/>
她不覺贊同的點頭。
不過,許青晏不會真的準備給他們做出什么研究吧?她眼珠子嘰里咕嚕轉(zhuǎn)了一圈,根據(jù)她的觀察,這許青晏可是極其討厭這些人的 。
只怕一旦給機會,許青晏就會如同魚兒入海,逃離的徹底。
許青晏絲毫不著急,手中還不斷的把玩這一只鋼筆,一副我可不愿意參合這事,不過是你們請我來,我就實話實說的模樣。
實際上,許青晏是有幾分緊張的。
自從答應了“神秘人”幫忙尋找梁德文的下落,自然是要盡心的。
許青晏已經(jīng)做好了“逃離”的準備,這也決定他剩下的時間不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線索,自然不甘心放過。
金發(fā)美女冷哼一聲:“許先生,你該清楚你現(xiàn)在的處境,最好不要說謊。”
殷小音接著就見許青晏著惱的站了起來:“你這是在質(zhì)疑我的人格。”
甚至很激動的要起身離開。
“卡瑞,不要這樣,我們的研究工作需要許先生的幫助,這是一件互利的事情,許先生,您也消消氣,我會安排你們見面的?!?br/>
另外一個灰發(fā)藍哞的人做了中間人開始調(diào)和。
殷小音就見“表演藝術家”許青晏冷哼一聲,將筆插入胸口口袋,冷言道:“呵呵,隨你們,我有什么資格說話呢?”
他絲毫不給人階梯。
留下其他人十分尷尬,可是也不敢再說什么。
如果是平常的華國人,或許他們早就給他一個教訓了,可是這個許青晏,在研究方面天賦極高,有些還真的需要依托他突破。
這也使得一直以來只敢用各種手段威逼利誘,卻不會對他真正動手。
許青晏似乎也明白這些人不敢對他做什么,懶洋洋的拉了凳子,閉目養(yǎng)神。
其他人見狀,也不好再怎樣。
卡瑞被人拉到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的聲音大概就是讓她說話和緩一點。
殷小音靠近了許青晏,戳了戳許青晏胸前的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