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酒，喝的豐富多彩，情緒高亢。懷舊，追憶，感嘆，抒情，暢快，調(diào)侃諸多親密元素把大家整的醉意朦朧，依依不舍地下了酒桌。當然，主角雨雪和職戰(zhàn)斗喝得最多了。光是倆人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的懷戀之酒就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七八杯。
職戰(zhàn)斗仍覺得不夠盡興，話沒說夠，就把雨雪拉到他的老板工作室，要繼續(xù)聊。雨雪從未喝過如此之多的酒，迫于老同學的熱情，加之酒桌上不好公開的內(nèi)容，就跟著去了。
酒量超大的職戰(zhàn)斗讓雨雪坐進他的老板椅上，自己坐了對面，一臉興奮狀：“我說老同學，今夜無眠，不嘮他個大腦缺氧心臟衰竭誰也不準睡覺。說真話，我這廝可是想你想的多年病入膏肓，不可救藥了數(shù)載，整個浪晚婚了五六年啊?！?br/>
“后來實在挺不住了，才為完成任務(wù)找了個平淡如水的媳婦。接著就拼命的干事，從干農(nóng)活到干農(nóng)場，整成了今天的農(nóng)場法人代表，創(chuàng)辦了北方第一個“綠園農(nóng)場”。這一路走來，經(jīng)歷了無數(shù)風霜雪雨，酸甜苦辣，坎坎坷坷，整個就是一部當代水滸傳的翻版?！?br/>
“在我的身上，有宋江的影子，有魯智深的色彩，有林沖的刺配滄州屈辱，有楊志賣刀的經(jīng)歷，有李逵揮斧怒吼，拼命三郎石秀的血濺歲月。成功，對于我來說，實在是來之不易，不堪回味?！?br/>
“唉，我要是趕上你一半的智商，有你那聰明的數(shù)學腦袋，精準的邏輯思維，我早就功成名就了。要不。你咋就始終對我不敢興趣呢，我智商嚴重缺鈣啊，差距確實太大了?？次?，又扯遠了?！?br/>
“真沒想到，到了這般年齡了。你還找到了我這個永遠也整不明白“兩條平行線被第三條直線所切，同位角相等”的數(shù)學低能兒！我今天，可是有生以來最大的高興！和我最崇拜的最整不過的心中偶像相聚了！沒的說，我職戰(zhàn)斗無條件和智商過人的老同學夢中情人合作，不用費腦，指定雙贏了！艾洋洋。你就發(fā)號施令吧，灑家整個浪倆字，執(zhí)行！”
雨雪被老同學的豪氣仗義感動了：“戰(zhàn)斗同學，就憑你這些話，我也必須帶你闖進俄羅斯，讓你的綠色產(chǎn)品在歐洲市場遍地開花。上學時。你就是俠氣十足，敢作敢為的勇者，三國沒白背，水滸沒白看?！?br/>
“你看你現(xiàn)在發(fā)展的多好，咱們?nèi)?6個男女同學就你坐到了莊園主的位子了，剩下的大多都在蹬三輪，擺地攤。站大崗，四處打工。我在網(wǎng)上看了不下十幾家新聞媒體對你的大肆報道，你的創(chuàng)業(yè)史，你的發(fā)家史，你的奮斗史非同凡響?！?br/>
“雖說有過失誤，但是你資貧救弱的人品和忠勇之氣始終沒變。你是靠苦苦勞作，辛勤耕耘收獲的財富，你和那些投機取巧，不擇手段一夜暴富的老板截然不同。當年，我確實對你有過認識上的錯誤。現(xiàn)在，你用你的輝煌，徹底擊敗了我的偏見，數(shù)學課代表，最終沒干過語文課代表！”
“好了。玩笑歸玩笑，我們現(xiàn)在談?wù)掳?。這次來，我是受本公司總裁保羅先生的委派，到貴農(nóng)場考察，做意向性的洽談。如果雙方感覺良好，達成合作愿望，形成強強聯(lián)手之勢，互通有無?！?br/>
“那就等于如虎添翼，名利雙贏！我們很快就會和貴農(nóng)場簽約，形成長期合作的生意伙伴?，F(xiàn)在，有老同學這個良好基礎(chǔ)，我希望盡快促成貴農(nóng)場錦上添花，盡到艾洋洋一份微薄之力?！?br/>
“我可以保證地講，在利益上，在利潤上，在俄羅斯市場立足上，請老同學放心，我會全力以赴為你傾斜的！我了解俄羅斯市場的基本狀況，只要貴農(nóng)場的綠色產(chǎn)品貨真價實?！?br/>
雨雪說的真心實意，盡顯同窗之情。
職戰(zhàn)斗更加豪邁了：“艾洋洋，偌大的中國，你能選中我“綠園農(nóng)場”的產(chǎn)品，不勝感激！你可以做兩個消費者調(diào)查，一可在民間，二可在網(wǎng)上?！?br/>
“如果有一家說我“綠園農(nóng)場”產(chǎn)品是偽劣假冒，我職戰(zhàn)斗立刻公開賠償一百萬的罰金！老同學給了我這么好的平臺，我不會讓它塌了，砸了你我的臉面，毀了國人的信譽。我希望，盡快見到你們老大保羅老板?！?br/>
雨雪從老板椅上站起來伸出雙手：“太好了！老同學，偉大的心胸締造偉大的老板，不談錢的老板才是智慧的老板！好，擊掌為盟了！”
職戰(zhàn)斗大笑：“別擊了，我喜歡握你的玉手，補償一下往昔的憂傷。哈哈哈！”
收回被握疼的手，雨雪忽然聲調(diào)有了些許的嚴肅：“戰(zhàn)斗，公事說完，還有一件私事冒昧求助，無論行與不行，我都不會有任何想法。實在不好意思了。我……”
職戰(zhàn)斗一拍桌子截斷了雨雪：“艾洋洋，咋地，跟我還吞吞吐吐的，整這沒用的套話。說，啥事？除了俄羅斯我擺不平，在這方圓四城八鎮(zhèn)乃至省城，職戰(zhàn)斗說句話好使，打個電話還不敢沒人接。說吧，我親自出馬，既然是私事，就用私人方式解決它！”
雨雪表情認真的說道：“艾洋洋有一輛山鷹怪車，需要在你這里得到保護，怪車手是我的朋友。由于意外車禍，北城那邊在封城追捕他，他是無辜的。這輛山鷹怪車價值連城，是代表中國去參加英國世界怪車大賽的唯一一輛?！?br/>
“怪車手得罪了北城的黑白道，又遭非常的傷害，想盡了一切辦法，怪車仍然無法逃離北城。山鷹怪車是怪車手的生命，我希望怪車和怪車手一件都不能少。怪車手是個好人，是個走火入魔為理想奮斗的奇才?！?br/>
“所以，我想了許多解救他的辦法，最終決定鋌而走險，用這架直升機空救出怪車。放在你的農(nóng)場！你看能否為老同學擔當一次風險？”
職戰(zhàn)斗雙手拍了桌子叫道：“這算點啥事，不就是存?zhèn)€車子嗎。只要你把車子整出來，別的你就不用管了。我老職的豪華車隊又多了一輛頭車，誰敢進我的農(nóng)場奪車，我可不慣著他！黑道白道。歪門邪道我都見過，咋整都行！”
“我說洋洋，我倒想見識見識這個怪車手，八成也是個汽車發(fā)燒友吧？交個朋友，讓他加盟我的豪華車隊咋樣？你剛才說用直升機救車，能行嗎？我去北城走一趟咋樣。我那有人，你先稍安勿躁。”
雨雪立馬攔?。骸安恍胁恍?，絕對不可以。已經(jīng)有許多人卷入其中釀成悲劇，能夠把車存放你這已經(jīng)是冒很大風險了，這不是一般的矛盾，是你死我活的正義與邪惡之戰(zhàn)。也好。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追捕者的身份，他的公開名義是北城房地產(chǎn)大亨著名企業(yè)家，實則是北城惡勢力老大蓋黑蓋！”
“鑒于此事風險諸多，你完全可以拒絕我的求助，千萬別為難，我非常理解。假如三思后決定和我一道挺險救車，我必須要付給你一筆保護費。這不是交易，是你應(yīng)該得到的風險金?！?br/>
“我這架私人直升機是經(jīng)過了層層審批，由保羅老板通融了俄羅斯高層人物和商界、軍界、海關(guān)、過境等權(quán)威部門，以商業(yè)貿(mào)易營運性質(zhì)飛入中國的。我們這里無私人停機場，同時又有一定的限制，只好停在你的綠園廣場了。”
“而且，我只能在此停留一兩天時間，能不能順利救出怪車，還是個未知。因為，怪車手身陷困境。救助時間，救助地點，救助方式還沒形成方案。但是，我必須要拼命行動，完成這次為挽救正義的任務(wù)！”
雨雪的這番話。讓職戰(zhàn)斗萬沒料到，是這樣一種危險情形。不由得他望著這位弱小清瘦的艾洋洋，心中升起一股特別的崇敬。這種崇敬，迅速點燃了他骨子里很久沒有展示的俠肝義膽。
他真沒看出來，心中的偶像竟然還有不懼邪惡，為朋友刀叉兩肋的義勇，這種義勇，并不比自己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蒼龍遜色啊。
想到此，就雙手抱拳道：“艾洋洋，咱們生意可以不做，這輛怪車我必須救！啥時候行動，我啥時候聽令，這種救人以危難之中，掃平污泥濁水，弘揚正義積善行德之事我職戰(zhàn)斗愿意干。就算我們首次合作的見面禮！”
“不過，你可千萬別給我提啥保護費，再提，我跟你急眼，賞我玩一次俄羅斯就完事了。至于你說的那個蓋黑蓋，我似曾聽過他的傳說，沒啥大不了的，他玩啥，我都陪著，別忘了，我叫職戰(zhàn)斗！說吧，啥時候救車？”
雨雪被職戰(zhàn)斗的豪氣又一次震撼了：“這可不是玩笑了，我都快急瘋了。那就先謝謝老同學，有一條原則，聽好我的話，你，就是負責護好怪車，其它一定不要參與?！?br/>
“我可舍不得你這位珍貴的農(nóng)場場主傷筋動骨，招來災(zāi)禍。我力爭平靜救出怪車，把風險降到最小，遠離北城，避免流血。有老同學的鼎力，我又多了一份自信?！?br/>
職戰(zhàn)斗一聲慨嘆：“沒辦法，誰叫我暗戀你一生了呢！”
別再升按照陳重廳長的指示，迅速擬定了抓捕方案。十輛警車凌晨六點從省城呼嘯著駛向北城，坐在頭車警用迷彩大吉普里的別再升，凝重地思考著抓捕行動中可能發(fā)生的不測：一個是能否順利抓捕致昏畢虎的那個叫牛三郎的兇手；一個是搜查蓋黑蓋公司能否獲得犯罪槍支和有關(guān)罪證。
兩項成功一項就可構(gòu)成對蓋黑蓋偵訊的威懾，撕開突破口。如果全部落空，那就會適得其反，陷入被動，給蓋黑蓋以柄造成復(fù)雜的不良局面。
讓別再升自信的是，這次絕密的抓捕行動，是蓋黑蓋沒有預(yù)料到的。動用的省武警總隊警車和四十名特警是突然接到任務(wù)命令的，并不知道去北城執(zhí)行的具體內(nèi)容。
八點鐘，蓋黑蓋剛剛坐進狼皮老板椅，點燃了古巴雪茄，就見呼嘯的警車群開進了巨頭公司。跟著是身著黑色特警服，頭戴防爆鋼盔。手持微型沖鋒槍的特警包圍了公司整個大樓。大門兩旁，一字排開把守了數(shù)名特警，保安一律被拒之門外不許動作。
推門進入蓋黑蓋老板室的是別再升調(diào)查組和手持沖鋒槍的四名黑衣特警，這次，別再升面色冷峻。掏出搜捕令舉給蓋黑蓋：“蓋總經(jīng)理，貿(mào)然打擾，我們奉命執(zhí)行公務(wù)，你的部下涉嫌犯罪，請立即把你的員工召集到會議室，不許漏掉一個人。如果有誤。警方會按抗法嚴懲！”
蓋黑蓋臉色鐵青，并沒示弱：“執(zhí)行公務(wù)？又來查我巨頭公司？可以！但是，本人有一個要求，如果查不到罪犯，必須當著我全體員工的面賠禮道歉！”
“我這是著名企業(yè)，是北城上繳國庫稅利最大的公司。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大車店！別拿什么公安廳的搜查令嚇唬我，我是北城最大的貢獻者，不是任人宰割的羊羔子！”
蓋黑蓋惱怒至極，把雪茄煙死勁捻在煙灰缸里，抓起電話吼道：“馬上通知所有員工到會議室集合，一個不許少?！?br/>
別再升回擊：“你就是中國的首富，我們也照查不誤！我提醒你。千萬別拿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古老方式跟我們叫板！貢獻最大的也許就是罪惡最大的！我們不干涉你的貢獻，我們也不是到這里推選勞動模范的。開始吧！”
會議室坐滿了人。讓別再升意外的是，這次的人數(shù)和上次指紋調(diào)查時的人數(shù)基本一致，座無虛席。前幾排仍然是蓋黑蓋的的保安部和特勤部，這些實則是鏢手的人竟然沒有逃離。
在行動方案的分析中，別再升和調(diào)查組成員共同判定，在“綠野山莊”的劫殺中，一定會有這些鏢手的參與，蓋黑蓋必須要轉(zhuǎn)移或隱蔽這些殺死畢虎的槍手。
那么，會議室里就要出現(xiàn)空位。調(diào)查組就可質(zhì)疑偵訊蓋黑蓋這些人員的去向？抓住這條線索力查下去，然而此時此刻，這條線搜索不可能了，蓋黑蓋沒有按分析的去做。
坐在前臺的別再升思維高速運轉(zhuǎn)著，向身邊的蓋黑蓋問道：“人都到齊了嗎？”蓋黑蓋帶著抗拒的口氣道：“這還用問嗎。你們想抓就抓吧！”
別再升穩(wěn)穩(wěn)地站起來，用犀利的目光掃視著臺下單刀直入：“又和大家見面了。各位都聽說了吧，前幾天我們北城原公安局長畢虎同志被劫殺在“綠野山莊”。殺人者是一伙手持散彈槍和微型沖鋒槍的黑衣暴徒，殺人理由很簡單，滅掉證據(jù)?！?br/>
“經(jīng)調(diào)查和接到舉報，北城巨頭公司里有涉嫌參與此次劫殺行動的犯罪嫌疑人。今天，我們到此一是抓捕殺人兇手，二是給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的機會。對于主動自首配合破案的犯罪者，可將功補過，視情節(jié)依法從寬量刑?！?br/>
“反之，等到我們警方抓捕歸案，就將受到法律重刑的嚴懲！請涉嫌犯罪的人員記住，千萬別用僥幸跟法律開玩笑！我的話講完后，請明智者在24小時內(nèi)權(quán)衡利弊，自選生死路?！?br/>
“當然，沒做惡事的人不必緊張。大家不要恐慌，我們的特警馬上就要執(zhí)行搜查兇器的任務(wù)，時間是半小時結(jié)束。我再提示一遍在坐的每一位，超過時限，就沒有回頭路了！”
臺下的人面面相覷。蓋黑蓋的表情復(fù)雜的變化著。
別再升突然發(fā)問：“特勤部的牛三郎到了嗎？站起來，有問題需要你回答！”眾員工一片躁動，左顧右盼卻無人起立。
別再升有重復(fù)一遍：“請?zhí)厍诓康呢撠熑嘶卮穑Ｈ蔀楹螞]到公司上班？”前排一個黑衣人站了起來，聲音膽怯的回答：“他已經(jīng)兩天沒上班了，好像是病了，病毒感染，住院了?！?br/>
別再升心里一動。隨即說道：“那好，病人缺崗，很正常。請問，牛三郎住進了哪家醫(yī)院？”負責人楞了一下道：“啊，是，是市第一附屬醫(yī)院吧。”別再升立即命令調(diào)查組成員：“帶上特警，馬上去第一附屬醫(yī)院查證！”
這時，別再升發(fā)現(xiàn)蓋黑蓋的臉上的三條橫肉痙攣了一下，手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頭。這是一種人體在緊張時出現(xiàn)的本能反應(yīng)。
整個會議室一片窒息般的沉默。
半小時后，大搜捕結(jié)束。未發(fā)現(xiàn)槍械和禁用兇器。調(diào)查組成員也反饋回來信息：“牛三郎確實住進了醫(yī)院。病因是，一種罕見的病毒性感染，至今處于神智昏迷狀態(tài)。無正常的思維，無語言功能，專家會診沒有明確結(jié)果?！?br/>
別再升的心中涌起一種茫然和失望。語言和目光卻仍然威嚴不減，宣布：“今天的搜捕暫告結(jié)束。但是，我以法律的名義正告那些劫殺畢虎同志的兇手，行惡者必懲，涉罪者必亡。”
“請大家記下我的手機號，省公安廳刑偵處別再升，我隨時等候你們的舉報。對勇敢舉報者，重獎人民幣10萬元！謝謝大家配合！”
蓋黑蓋如釋重負站了起來揶揄道：“別處長，下次來，我仍然歡迎。不過最好整明白了再查，你們可是公安廳大干部?。≡龠@樣整，我這個民間老板可要帶著全體人馬到到公安廳大院討飯了！”
別再升笑道：“是嗎，就怕蓋總等不到下次了?！?br/>
這次搜捕突查，確實讓別再生陷入了被動，沒有收到預(yù)期的效果，沒有突破的焦點。非常困惑的是，為什么蓋黑蓋的鏢手竟然都在，一個不少？這不符合規(guī)律??！
好在，還有微小的希望是那個神智不清的病毒感染者牛三郎，那也就只有期待著清醒后了?？墒?，牛三郎還會清醒嗎？他的所謂病毒感染一定是蓋黑蓋的陰謀所為。也就是說，蓋黑蓋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牛三郎早晚是個隱患，用手段提前廢了他。
回到省公安廳的別再升焦灼的整夜沒睡，他獨自躺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一遍一遍糾結(jié)著搜捕失敗的元素，策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而暫時逃脫了搜捕的蓋黑蓋，也喜憂參半的謀劃著進一步的對抗。
首先，他感念的是，此次被搜捕前兩天的晚上接到的那個神秘電話：“蓋老板？近期警方有行動，搜捕你公司，做好應(yīng)對?！彪娫挃嗔?。這個聲音似乎熟悉，卻不敢確定。
知道了搜捕信息，讓他迅速做出了兩個決定：一個是把所有的槍支刀具轉(zhuǎn)移了出去；一個是下了狠心，親自毒手了牛三郎這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綽號“一掌死”的貼身鏢手，以防不測。
在“夜醉香”酒店灌醉牛三郎，給他注射了比沙比還要大量的損傷腦神經(jīng)喪失意識的致昏藥物。這兩個決定越想越讓他放松了，這個活著的死人永遠不會再說話了。想著別再升從巨頭公司無功而返的景象，他感到劫殺畢虎的事件又成了無頭案。
其次，是慶幸自己預(yù)先的有效防范。殺死畢虎的這伙槍手，是他責令鏢手“一肘亡”從另一伙江湖兄弟高價雇傭的殺手。劫殺的第二天，就深夜用兩臺集裝箱貨車把殺手送出了北城，去了大興安嶺偏遠深山中的一個林場。
蓋黑蓋在冥思苦想了各種已經(jīng)成功堵塞了漏洞的手段后，覺得好像還有一種威脅沒有徹底消除。這塊心病，像電流似地一次次通過他的心門。這塊心病，就是胡快，是幾次追殺都沒成功的怪車手！
一想到胡快，剛剛放松的情緒立刻又陷入了恐慌。焦慮，鬧心，無措糾結(jié)的他從狼皮椅子上走下來，狠狠地點燃了剛掐滅的雪茄。墻壁上的瑞士掛鐘準確的報時了，悠揚的鐘聲卻把他嚇了一跳。
已經(jīng)深夜12點了。
也許明天、后天、大后天，說不定哪天，這個殺不死的怪車手就會突然帶著公安闖進他的巨頭公司叫道：“殺人兇手蓋黑蓋，你的死期到了！沙比，凌法天，畢虎的血債讓你死一千次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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