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地面上瞬間涌現(xiàn)出一根根土刺。
這些土刺直直沖向天空,隨即在某個高地猛然側(cè)轉(zhuǎn),朝著一點集合而去。
“什么!”血蘿竄出的身形瞬間頓住,震驚地看著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將自己給包圍住的土牢。
隨即她似乎是想到什么,滿臉驚色,脫口而出:“天生神通者!”
這地縛術(shù)自然是方漸離自己琢磨出來的,就連名字都是他自己隨意想出來的。
“嘿嘿”方漸離怪笑一聲,也不打算和血蘿墨跡,巨大的拳頭探出,朝著土牢砸去。
血蘿看著方漸離猩紅的雙眸,知道此人現(xiàn)在狀態(tài)有些不對,而且不知為何,這人現(xiàn)在的肉身之力強得離譜。
正面硬碰,她如今絕對不是對手,從剛才的對轟之中,她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人現(xiàn)在的肉身之力已經(jīng)接近了氣海開第五成的極限,再進一步就是氣海開第六成的程度。
銀牙一咬,血蘿眼中的居然涌現(xiàn)出狂熱的戰(zhàn)意,越是這樣的敵人,越是能激起她嗜血的性格。
“砰!”方漸離的拳頭剎那砸到土牢之上,土牢瞬間崩碎,在方漸離的控制之下,連半點灰塵都沒有揚起。
不過拳下卻是沒有想象中的感觸。
方漸離喘了一口氣,在最后那一剎那,他只看到了一雙閃爍著灼熱戰(zhàn)意的眼睛。
哧!肩膀后半部分傳來劇痛,方漸離頭一偏,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血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的背后,手中紅矛前伸,矛尖盡數(shù)沒入方漸離肩頭。
此外在血蘿的一手中,兩指相并處,還捏著一張符紙,此刻符紙上的顏色逐漸暗淡,最后化為了飛灰。
這是瞬身符,珍貴無比,關(guān)鍵時刻可以保命,此刻輕易就被血蘿用出。
“你找死!”方漸離一震,肌肉收縮,將紅矛緊緊禁錮在自己的血肉之中。
血蘿面色不變,腳尖一點方漸離的身體,暫且退開。
方漸離此時的神志已經(jīng)開始近乎模糊,身上的無厭妖魂完全爆發(fā)出貪婪的欲望,一道道符畫如同化為黑色的大口,不斷吞食著他體內(nèi)的氣血。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微痙攣著。
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三息。
雖然不知曉方漸離到底怎么回事,但血蘿卻很清晰地感受到方漸離原本磅礴的氣血之力正在以一種極緩的速度消退。
這人的力量不能長久維續(xù),血蘿觀察著,心中已經(jīng)有了定論。
方漸離卻是不管血蘿再想什么,向口中拋入兩塊靈石,隨即轉(zhuǎn)身沖著血蘿再度沖出。
血蘿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雖然很想與方漸離直接對碰,但此刻還不是時候。
身形一閃,她直接從原地竄出,一個翻身沖到方漸離近旁,一手前伸,似乎是想將紅矛取下。
“真是找死!”方漸離怒笑一聲,一拳揮去。
砰!方漸離痛呼一聲,這一拳居然是打到了自身。
這血蘿打得好算盤,在方漸離拳頭到來之際竟然是再度一腳踢在方漸離身上,借力狂退。
此時方漸離神志模糊,哪兒能經(jīng)得起這種算計。
他只是不斷狂呼著,揮拳追擊,可是奈何血蘿身法靈巧無比,竟然屢次避開他的攻勢,更有幾次他又是傷到了自身。
“呼,呼”方漸離大口喘息著,身上的紫紅色氣血光暈不斷波動著,氣勢已經(jīng)不如從前。
已經(jīng)過去了七息。
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再這樣下去,待得氣血耗散,他必死無疑。
看著遠處戲謔著看著自己的血蘿,方漸離面色一狠。
深吸一口氣,他用僅存的最后一絲理智壓制住體內(nèi)的躁動,努力控制著體內(nèi)的所有氣血。
“啊!”隨意地將紅矛拔出扔在地上,方漸離怒吼一聲,一拳向后收縮,滔滔氣血瘋狂涌入,讓得他的拳頭在這一剎那直接變成了黑紫色,這一下直接調(diào)動了他體內(nèi)近乎五成的氣血!
“死來!”方漸離狂吼一聲,再度一拳揮出。
“真是個蠢貨?!毖}嗤笑一聲,居然不閃不避。
直到在方漸離的拳頭離她的身軀僅僅只有兩丈之時,她才一跺地面,就欲飛出。
但這一次她卻想錯了,只是驚呼一聲,她便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已經(jīng)被禁錮在原地。
從地面延伸而出如同黑鐵一般的東西,牢牢束縛住她的雙腿。
方漸離冷笑一聲,牙齒狠狠一咬,血蘿背后便轟隆隆出現(xiàn)一堵黑鐵一般的墻壁。
但如此這般,方漸離的消耗也不小,體型縮水大半。
唯一不變的,是他的拳勢。
血蘿面色大變,拳風(fēng)來臨,若是再不躲開,硬吃方漸離這一記,恐怕沒有好下場。
想到這里,她也不管其他,手快速伸向儲物袋。
眼下只能將最后一張瞬身符用掉了。
“喀拉!”巨大的聲響。
血蘿臉色難看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儲物袋,就在她即將觸碰到儲物袋的時候,左右居然再度出現(xiàn)兩根鐵柱,直接讓得她的手出現(xiàn)了一絲停頓。
正是這一絲的停頓,已經(jīng)不夠她拿出瞬身符了。
方漸離的身形已經(jīng)完全回復(fù)到正常大小,方才那兩根土柱,是他幾乎最后的氣血。
他的體內(nèi)現(xiàn)如今只剩下用以維繼生命的零丁氣血。
呼!拳勢帶起凌厲的狂風(fēng),空氣都被摩擦得灼熱起來。
“轟隆!”巨響傳開。
正在與嚴峽纏斗的姜青崖心一抖,隱隱感覺到了什么。
“血蘿出事了?”雖然心中不可置信,但他總是有些不安。
“還有心思出神?!”嚴峽低喝一聲,金光符的金光罩猛然一震,姜青崖猝不及防,直接被震飛。
“你!”姜青崖怒聲道,眼中一定,決心一定要快速將面前這些人盡數(shù)解決,隨即快速去往尋找血蘿。
......
破舊的木樓之下,一堵漆黑如墨的墻壁,方漸離一拳保持轟出的姿勢。
在他拳頭之后,是一根已經(jīng)完全彎折的紅矛,紅矛之上有五只明顯的指印。
紅矛之后是血蘿。
方漸離和血蘿的小腹之間,只有一矛之隔。
方才命懸一刻,血蘿只有犧牲這把珍貴的符矛,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她就完全擋下了方漸離的攻勢。
“哇!”血蘿完全失去了行動之力,吐出一大口鮮血,鮮血甚至沾滿了方漸離赤裸的身體。
自從方漸離體型變化之后,他的衣物便已經(jīng)完全爆碎,此刻恢復(fù)自然是身無寸縷。
不過在場的兩人現(xiàn)在顯然都不會在意這個。
但饒是如此,方漸離的身體之上的符畫仍舊沒有停止的意思,還是在不斷抽取著方漸離最后一點點氣血。
渾身已經(jīng)冰涼無比,再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吼!”方漸離最后的一絲神智已經(jīng)在方才的一擊之中盡數(shù)消失,現(xiàn)在他只有完全遵循本能。
他睜著血紅的雙眼,只是看了血蘿一眼,便是瘋狂地撲了上去。
“嗒”一聲,早已破損的紅矛無力地掉落在遍布雜草的地面。
“哈~”方漸離喉嚨中發(fā)出怪聲,隨即毫不猶豫地對著血蘿的纖細白嫩的脖頸咬去。
伴隨著血蘿一聲無力的悶哼,溫?zé)岬孽r血順著方漸離的口齒進入他的身體,讓他打了一個激靈,渾身舒暢,身體逐漸溫暖起來。
咕咚,咕咚,他喉嚨收縮著,將血蘿之中的氣血盡數(shù)吸收。
這種吸收若是平時他自然做不到,僅僅喝下別人的鮮血便能獲得別人的氣血,這除非是某些邪修,否則一般人根本想都別想。
但現(xiàn)在的情況不同,無厭妖魂纏身,方漸離飲下的鮮血只是剎那間便會被無厭吸收,因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講,這就是無厭的能力,與他無關(guān)。
隨著方漸離身上的無厭妖魂不斷蠕動,血蘿的臉色也逐漸變得蒼白。
只是此時她渾身都已經(jīng)被方漸離那一拳震傷,短時間內(nèi)根本動彈不得。
但無論如何,直接被人飲血的感覺還是讓她感到渾身顫抖。
殘暴如她,此時也感到了畏懼。
她看著正伏在自己身上不斷吞食自己鮮血的男人,第一次從內(nèi)心底感到了恐懼。
這不是人,這就是一個恐怖的嗜血怪物!
血蘿的神志逐漸模糊,隨著氣血虧損,她已經(jīng)接近昏迷。
但好歹她也是一個心性堅毅的人,仍舊是強撐著自己不說出任何一句求饒的話語,雖然她知道就算求饒也不會有任何用處。
終于,混沌的感覺伴隨著巨大的困意襲來,血蘿徹底失去了意識。
只是即便如此,方漸離仍舊沒有停止對于血蘿氣血的汲取。
他身上的無厭妖魂此時終于是停止蠕動,而方漸離的理智也在逐漸回歸。
接下來,即便只有靈石,也不再有任何問題。
方漸離猛地松口,噗通一聲跌坐在地。
又是噗通一聲,沒有支撐的血蘿同樣倒下,不過方漸離沒有時間去管她。
顫顫巍巍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靈士送入滿是血腥的口中,方漸離強撐著站起身來。
然而腿腳一軟,方漸離便又跌坐在地。
他現(xiàn)在氣血太虛了。
休息了好一會兒,其間又是拿出一塊靈石放在口中,他這才成功站起身來。
環(huán)首四顧,地上有斑斑血跡,碎石土屑雜草,無比狼藉。
而看著身上終于穩(wěn)定下來正緩緩隱去的無厭妖魂,回顧之前發(fā)生的種種,方漸離苦笑一聲。
這一次,可是真正的慘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