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水流一陣劇烈的波動,兩名刺客已經(jīng)游到了任禾先前的位置,靜靜的停在水中,而此時他們臉上遮住眼睛的灰布已經(jīng)被扯去了。風(fēng)聞之術(shù)在水中是毫無作用的,這是幾百年前便有人想出來的,而任啟與微絕塵誅殺風(fēng)聞宗主的時候,也正是開啟四象周天大陣,以北水玄武之陣封鎖了風(fēng)的屬性,才得以順利將其擊殺。沒想到,任禾跳下湖中之舉不但絕處逢生,僥幸得紫雷滅鬼,而且還無心插柳,破了風(fēng)聞秘術(shù)。
可是,這兩名刺客,畢竟還都是神通五重境界的修士,很難說除了風(fēng)聞秘術(shù)之外,他們就沒有什么殺手锏了。
“二十八厲鬼就是在這里被煉化的,人呢,”為首刺客以他們獨有的交流方式用神識問道。
“氣息忽然消失,二十八只厲鬼全數(shù)在他體內(nèi)被煉化了,與它們的聯(lián)系斷開了。”
“用的什么手段能推測出來嗎?”
“猜不到?!?br/>
“哼,不怕死的小子,第一次見敢于在體內(nèi)直接煉化厲鬼的修士,他當(dāng)自己已經(jīng)是金丹國士不懼戾氣了嗎,速度找出他,殺了他,不然你我就不用回去了,子時一過,就會有人來殺我們!”
另一名刺客聽了此話,頓時渾身一震不再說話,開始細(xì)心的尋找起任禾的蹤跡。卻不知,任禾就藏匿在他們的身邊。
任禾現(xiàn)在無比慶幸自己在與奈門靜初心意相通的那一刻,無意中獲得了一些公主的水靈力,從而將腎臟中的水循環(huán)內(nèi)小周天點亮,使他現(xiàn)在可以控制一部分水流,隱蔽自己的位置。要知道對方可都是五重修士,就算沒有了風(fēng)聞秘術(shù),也能夠憑借敏銳的神經(jīng)通過水流來判斷出他的位置來。
任禾躲藏在兩名刺客的身后,耐心的等待著時機的到來,他有把握背后偷襲殺掉其中一個,但是,他完全沒把握接住另一個人接踵而至的殺招,他現(xiàn)在很瘋狂,同時也很冷靜,這兩個性格完美的結(jié)合在一起,很難說到底是好還是壞,是福還是禍。
兩名刺客佇立在水中的那段時間里,他就在一旁靜靜的觀察著,整個人的靈力都被靈息術(shù)隱藏起來,神識悄然而出,他仿佛憑空生出來一只眼睛。雖然不知道他們在交流什么,但是任禾卻能夠近距離的打量他們的神態(tài),他忽然看見刺客的臉上不再蒙著灰布,而兩雙眼睛在墨黑色的水里泛著淡淡的灰色,心里不由感覺十分的反感,這種灰色,像是已經(jīng)衰敗的死人的眼睛。也許是先入為主本身就很討厭他們吧,任禾心里自我安慰的說道。
忽然,任禾的紫府中傳來一股戾氣,殺意滔天,這股殺意竟是那些厲鬼們留在紫府當(dāng)中的,木乙紫雷只是自動的凈化了怨氣,而這戾氣中的殺意卻是不怕紫雷的,因為紫雷本身就是極富殺伐之氣的!他的心神一震,趕忙趁著自己還清醒著,努力將殺意鎮(zhèn)壓下去,沒想到煉化厲鬼壯大神識也是有后遺癥的,可是現(xiàn)在想來……那股殺氣,好像并不能使自己喪失理智,并不像里那么可怕,怎么回事?
但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在他鎮(zhèn)壓殺意的同時,周遭的水流已經(jīng)失去控制,變得紊亂起來了!
水流中,兩名刺客突然回過頭來,緊緊的盯視著任禾這片水域,他們明顯的感受到身后水流與其他地方的不同,于是展開身形慢慢的靠近過來,身上的靈力也在頃刻間遍布全身上下,隨時可以發(fā)出最強烈的一擊。
任禾收攏心神,感覺到刺客的靠近,趕忙運起水屬性的靈力將周遭水域全部打亂,隱藏起來,但是已經(jīng)晚了,刺客發(fā)現(xiàn)了他的具體位置,頓時發(fā)力,瞬間便襲殺到了他的身邊!刺客們不知道任禾到底是用什么來隱蔽自己的氣息,也不知道為什么水流會突然紊亂,但是他們知道機不可失,如果再讓任禾隱藏起來,怕是就不好找到他了。
此時刺客已經(jīng)放棄了使用軟劍,反而拔出了靴中的匕首,以最兇猛的姿態(tài),狠狠地向任禾刺來,任禾眼見故技不能重施,只好操縱著水靈力激蕩著水流將自己重重的推開,躲過了這雷霆一擊,心中暗道僥幸。腿上再一發(fā)力,向著遠(yuǎn)處游去,想先拉開距離然后,這樣的話廝殺起來也會有一個緩沖的時間,不至于太倉促。
可是刺客根本不給他機會,在水下的靈活程度,絲毫不比他差,也許這就是閱歷的差距,畢竟兩名刺客已經(jīng)訓(xùn)練多年,而任禾在修煉一途上還是個新手,打斗也沒經(jīng)歷過幾場。眼看著匕首馬上就要再次襲來,這次刺客好像是放棄了一擊必死的手段,反而將匕首狠狠的削向任禾的腳筋,想要先讓他失去一半的行動能力,那樣一來,任禾幾乎就是必死了。
任禾放出的神識迅速的將身后的這一切傳遞回大腦,不由大驚,于是借助起水流腰身一擰,將身子翻轉(zhuǎn)過來,險險的避過了這一削,可是,刺客不止一名!
只見為首的那名刺客獰笑著將匕首刺向他的眼睛,任禾眼見躲避不過,心下發(fā)狠,方才苦苦鎮(zhèn)壓的戾氣再次涌向心頭,靈力迅速向外釋放出去,而木乙紫雷剛一接觸湖水,竟然比以往還要快上不少的速度撲向刺客的面頰,裹挾這無匹的殺伐之氣。刺客們用二十八只厲鬼來殺人,此時卻自食苦果,與任禾一同承受著后遺癥帶來的戾氣,也算是天道輪回,報應(yīng)不爽。
兩名刺客紛紛拉開距離,慢慢的平息著身上的麻痛之感,相互對視一眼,沒想到在橋上還不見威力的少年此時竟如此凌厲。
“是煉化厲鬼之后的戾氣!”
“沒想到他據(jù)為己用了?”
“不對,應(yīng)該是被戾氣侵蝕了神識!好機會!”
為首的刺客率先看破了任禾身上殺氣的玄機,沖了上去。湖中的水流再次被一陣急促的動蕩給打亂了,墨色如刀!
任禾微微閃過刺向臉頰的匕首,表情及其平淡中略又笑意,似是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他迅速的夾住刺客的臂彎,而后將手掌貼向為首的那名刺客的胸前,紫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方圓幾丈的湖水,那名刺客倒飛出去。另外一名刺客的攻擊此時卻剛到眼前,他看到同伴的下場,心中一驚,少年的心神并沒有被戾氣占據(jù)!可是想要后退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堪堪停下身形,警惕著任禾凌厲的電芒。任禾笑著用口型說道:“沒文化真是可怕,不知道水會導(dǎo)電嗎?”
木乙紫雷再次裹挾著濃重的殺氣與戾氣噼啪巨響著轟向那名刺客,墨色的水流中電芒閃爍,刺客的瞳孔在紫光中先是緊縮,而后又慢慢的擴散開來。已然身死。
“沒文化真的很可怕,”任禾輕笑間,眉宇之中的殺氣更甚,反倒像是每殺一人,戾氣便會增加一分,而他此時的氣勢,已經(jīng)攀升至頂點。他看見遠(yuǎn)處那名為首的刺客竟然沒有死,略顯驚訝,皺眉思考了一陣展顏笑道:“真是浪費啊,竟然給你配防御類的法器!”說著便向著刺客游去。
“此時,橋上的公主殿下怕是已經(jīng)死透了吧?”刺客知道此時想殺眼前這個少年,只能使用攻心之計了,不然很難取勝,在剛剛的一瞬間,他已經(jīng)清晰的感受到少年身上的靈力程度應(yīng)該早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神通五重的境界!他們曾經(jīng)周密的觀察過任禾,雖然不似表面上那樣只有神通二重,但一定不會超過四重,原來,一開始的計劃便出現(xiàn)了誤差!
任禾沉吟片刻,緊緊的凝視著刺客那雙灰敗的眼睛,現(xiàn)在戾氣正是鼎盛之時,可是內(nèi)心深處起了一陣波瀾,橋上的公主……不能死!戾氣在某一刻忽然平息了一下,這讓他迅速的做出了決定,任禾對著刺客笑道:“想殺我?來?。 彼呀?jīng)猜到了幻境的陣眼在何處,不是那五塊匾額,而是在這深水之下!不然為何除了這處漩渦是真的,其余全是假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后身形猛地向水里一扎,游入漩渦之中,與墨色合為一體,倏忽不見。
刺客猶豫了幾秒,他不知道任禾游入漩渦究竟要干什么,他們刺殺之前也只是從凌云里得到了幻境的控制之法,對幻境的本身卻是不熟悉的。但是他又想起任務(wù)失敗的后果,咬了咬牙,追了進(jìn)去。
剛剛進(jìn)入漩渦,便感覺到水流之中偌大的撕扯之力,骨骼和皮膚均傳來了疼痛之感,于是趕忙定下心神來運起靈力抵抗,此時已經(jīng)不需要去刻意的尋找任禾的蹤跡了,跟著漩渦,總會見到的!
忽聽水下傳來一陣少年被水流打亂的有些幽冶的歌聲:“長安古道馬遲遲,高柳亂蟬嘶,夕陽島外,秋風(fēng)原上,目斷四天垂……唔?不對,不符合氣氛啊,哈哈,找到了!”
談笑之中的殺氣!湍急的水流撕扯之中竟然還有心情唱歌,看來少年尚有余力,刺客此時終于明白少年為何能看破我為眾生四字了,心神竟然如此堅韌,二十八只厲鬼的戾氣都不能讓他失去自我!而后他又一驚,找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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