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醒了。
章得象喜出望外的在趙禎榻前訴說著心里的苦楚。
“朕睡了多久?”
“回官家將近三個月。”
趙禎聞言一驚,“朝中......朝中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br/>
“老臣們自作主張立了四皇子為太子,由圣人垂簾?!?br/>
趙禎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晏殊、韓琦等人也聞迅趕來了,林近自然也不能例外。
趙禎躺在床上笑了笑,“最近發(fā)生了何事,你們跟朕說一說?!?br/>
遼國四十萬大軍壓境。
上四軍調(diào)往河北路支援。
狄青率領二十五萬大軍進攻大同府。
科舉取仕只取了四十九名進士。
最讓趙禎揪心的是洛陽城的護衛(wèi)全部換成了新軍,國舅李用和也被調(diào)往了河北路。
這一切都是林近提議的,而且朝中還建立了政黨。
但是這一切趙禎又挑不出毛病,趙禎一昏迷就是三個月,曹丹姝為了太子權利的也穩(wěn)固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曹丹姝沒讓趙禎就此駕鶴西歸就很對得起他了。
趙禎又問道:“還有何事?”
此時曹丹姝抱著趙穆走了進來,“國庫向內(nèi)庫借了五百萬貫錢?!?br/>
趙禎聞言一陣心疼,“為何借那么多?”
曹丹姝道:“前線六十五萬大軍所費很大,朝廷的收入又一年不如一年?!?br/>
趙禎點了點頭,他看到曹丹姝懷里的趙穆問道:“這是穆兒,三歲了吧!快叫父皇?!?br/>
趙穆從記事起就沒見過趙禎,如何肯叫。
曹丹姝道:“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趙禎點頭道:“他既然已經(jīng)是太子了,就讓他搬到東宮去住吧!”
林近聞言一愣,趙禎可真是夠可以的,才三歲就讓他住東宮。
曹丹姝道:“官家穆兒太小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br/>
趙禎聞言心中一緊,他又想起自己遇刺的事。
“行刺朕的人可抓住了”
林近道:“是趙允讓勾結許懷德和楊懷敏刺殺官家的,而且他還讓許硅在回洛陽的路上刺殺皇后和四皇子?!?br/>
“好!很好!朕的大宗正很好啊!楊懷敏也許與他有勾結?”
此時張茂則也從宮外趕了回來,“回官家,大宗正在宮里住著的時候救過楊懷敏的性命,大宗正一家全部服毒自殺了?!?br/>
趙禎又問道:“那就是兇手全部伏法了?”
“還有一個射箭之人沒查出來。”
趙禎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形,“那些人呢?”
“一共十三個人一直關押在大牢里。”
“給朕嚴查!”
張茂則急忙道:“奴婢遵命!”
“都退下吧!朕要休息會兒?!?br/>
眾人聞言才躬身告辭離開。
片刻后,趙禎又睜開了眼。
“張茂則,洛陽城的守軍是怎么回事還有黨派又是怎么回事?”
張茂則急忙道:“回官家,洛陽城守軍如今只有五萬新軍,由曹佾組建的?!?br/>
趙禎微微有些慍怒,曹家最讓他忌憚了,必須將他替換下來。
“黨派又是怎么回事?”
張茂則戰(zhàn)戰(zhàn)
兢兢的回道:“朝中官員自愿加入富民黨和利民黨,如今他們已經(jīng)成了氣候。”
趙禎激動的道:“傳朕的口諭讓他們解散?!?br/>
張茂則道:“官家,有些話老奴不知當講不當講?!?br/>
“你說!”
“這兩個黨一出來,皇城司查探起來方便了許多,誰是哪個黨的一看便知,省了許多麻煩。”
趙禎思忖了起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節(jié)點。
“如此說來皇后倒是做了件好事?”
張茂則回道:“現(xiàn)在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妥?!?br/>
“只是武將一旦也跟著結黨可就麻煩了?!?br/>
張茂則回道:“圣人規(guī)定武將不允許加入黨派!”
“好!此計甚妙,以前朕只想著如何杜絕黨爭,怎么就沒想到堵不如疏的道理!”
張茂則問道:“官家可是能下地了?”
趙禎點了點頭,慢慢將腿伸下了床,試著走了幾步,他很快就適應了。
趙禎回想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個月一陣后怕,若是醒不過來豈不是麻煩了!
“楊懷敏,這個逆賊竟然暗害于朕,張昭容可有參與?”
“這......奴婢不知,查出楊懷敏給官家下毒的是林樞密?!?br/>
趙禎聞言問道:“如何查出來的你給朕說說?!?br/>
張茂則將林近查案的經(jīng)過一一說了出來。
“如此說來,不是林致遠的話還揪不出楊懷敏這個禍害?”
“是!”
兩人談話間,大殿外傳來哭聲,“官家?!?br/>
很快張昭容便進了殿撲到了趙禎懷里,“官家,你可是醒來了?!?br/>
趙禎道:“良娣,朕的美人,不要哭了?!?br/>
所有人都沒想到趙禎會恢復的這么快。
第二日他就到御書房親政了。
章得象一開口就是彈劾林近擅自更改殿試規(guī)則是為亂國。
“官家,還請明查此事?!?br/>
林近也不甘示弱,“章相年歲已高,在位八年毫無建樹,如果說有那便是遷都。”
趙禎被林近說的老臉一紅,“諸位愛卿不要爭吵了,如今內(nèi)外交困,要以大局為重?!?br/>
林近道:“河東路我軍勢如破竹已經(jīng)拿下應州等地,下一個目標就是云州,河北路還需要官家主持大局?!?br/>
御書房里的幾人一聽頓時覺得這話里有話,河北路由官家主持大局?
趙禎問道:“樞密使的意思是?”
“耶律宗真和李元昊都在河北路,官家不妨也御駕親征?!?br/>
章得象喝道:“林致遠!官家傷勢剛剛痊愈如何能御駕親征?”
趙禎聞言既想要御駕親征又怕被打敗了,丟掉性命不說,還留下一世罵名。
“朕也想,只是洛陽只有五萬新軍如何能御駕親征?”
趙禎如今在洛陽城禁軍中連個親信都沒有哪里敢真的御駕親征。
“河北路有四十萬大軍不需要再增兵了?!?br/>
“那朕如何出征?”
林近回道:“輕裝簡行一路北上,官家只需要坐鎮(zhèn)后方便足矣鼓舞我方士氣。”
朝中這些人雖然都是人精,但是林近蠱惑趙禎到底是什么意圖他們真的猜不到。
林近也確實沒有私心,雙方八十萬大軍對峙,趙禎如
果御駕親征必然會對士氣起到極大的鼓舞。
趙禎倒也不是擔心曹丹姝會對他不利,曹丹姝要對他不利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是怕失敗,比如趙光義,趙恒都有對戰(zhàn)遼國失敗的經(jīng)歷,大宋的皇帝從心理上就已經(jīng)輸了。
林近就是想讓趙禎打敗遼國一次,只有這樣后世子孫才不會畏懼契丹如虎,何況還有后來的金國和蒙古國。
林近拱手道:“臣愿意隨御駕出征。”
章得象急道:“官家不可??!”
林近道:“有何不可?官家就應該打敗遼國一次,給后世留下榜樣?!?br/>
趙禎問道:“我朝真的能勝嗎5?”
林近回道:“官家去了就肯定能勝?!?br/>
“你為何如此篤定?”
“官家!我朝的兵卒早就不同于以前了,我們的騎兵毫不遜色遼國,論兵甲遼國更是不如我們,如今河北路禁軍缺少的是士氣。”
趙禎聞言頓時也有了自信,是??!西夏都被滅了,如今大宋的騎兵并不比遼國少。
“你們誰愿意隨朕出征?”
章得象道:“臣愿意!”
夏竦道:“臣愿意!”
韓琦道:“臣愿意!”
賈昌朝道:“臣也愿意。”
林近無奈的道:“臣作為樞密使理應隨官家出征,幾位宰輔不應該放下正事不管隨官家出征?!?br/>
晏殊道:“臣愿意留下駐守京師?!?br/>
趙禎道:“賈參事和韓參事留下,將朕的黨派建好,晏相負責輔助太子處理朝中的政事,章相、夏參事與樞密使隨朕出征?!?br/>
林近道:“臣遵旨!”
經(jīng)過此事趙禎反而對曹丹姝信任了許多,雖沒讓她參與政事,卻也沒動曹佾的位置,仍讓他統(tǒng)領著那些新軍,如今新軍已經(jīng)有六萬人了。
對于林近他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特殊的態(tài)度,還如以前一樣,用卻又要防備著。
五日后。
大宋皇帝御駕親征。
但是他只帶了三千名皇城司護衛(wèi)。
雖然是坐馬車去,但是路上并不是游山玩水,他們一直在趕路。
至于趙禎為什么只帶皇城司,所有人都明白,趙禎還是信不過新禁軍,此番去河北路回來他肯定會帶回十萬八萬的禁軍,或者更多。
這也是他最終決定御駕親征的部分原因。
林近只帶了五名護衛(wèi),但是這五名都配備了一支左輪手槍和近百發(fā)子彈,這些人是燕七和祁青夢親自挑選培訓出來的,都知根知底完全信得過。
臨行前林近再三囑咐他們,沒有自己的命令不可以使用手槍,而且不允許他們落單行動。
林近是非常心急的,河北路兩軍一直對峙著,契丹人兵圍幽州城,而幽州城只有五萬守軍,若非大宋有熱氣球源源不斷的補充兵力和供給,早已經(jīng)被攻破。
幽州城守了三個月沒破是因為王安石閑著沒事將幽州城給擴建了,而又有熱氣球運輸補給和兵力,導致耶律宗真和李元昊一點辦法都沒有。
其余三十五萬大軍,駐扎在霸州、雄州、淤口三城,這讓契丹人不敢輕易進入河北路境內(nèi),王德用、李用和、王貽永三人此時就是缺少一戰(zhàn)的勇氣。
他們也怕失敗,這是大宋全部的家底了,一旦打敗了,河北路很可能成了契丹人的跑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