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仆也想跑,卻被旁邊一個中年男子拉住了。
“你家小姐怎么了?為什么這么著急?”男子問道。
“奶萌摔到懸崖去了?!迸图钡醚劬Χ技t了。
男子松開她的手,和旁邊的人互看了一眼,“奶萌?什么奶萌?”
“可能是個仆人吧?!?br/>
“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萬一有需要,也可以搭把手?!?br/>
“我也正有此意?!?br/>
那些專家說著,紛紛往山崖那邊走。
白卓和張山炮聽說奶萌掉到了懸崖下面,早跟在何子姍的后面。
此時,三人趴在懸崖邊,看著半山腰正卡在幾棵矮松間的奶萌,心都碎了。
“怎么辦?怎么辦?快想辦法救救它啊!”何子姍搖晃著白卓的胳膊,眼淚像珠子一樣掉落下來。
“別急,讓我想想?!卑鬃棵碱^深皺。
奶萌的位置,離上面有十幾米,周圍都是峭壁,除非有繩子,否則根本下不去。
繩子?
“有麻繩嗎?家里有沒有麻繩?”白卓著急問道。
何子姍一聽,馬上扭過頭,對著下人喊道:“麻繩,馬上弄根麻繩過來,快?。?!”
話剛說完,馬上有個家丁快跑離開,但是沒跑出多遠,他又止住了腳步。
“小姐,家里好像沒有繩子啊?。?!”
“怎么會沒有?趕緊去找找,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分鐘內(nèi)必須給我弄過來?!?br/>
“可是,小姐——”
“還不去,愣著做什么?”
那家丁看到何子姍生氣了,也不敢再多說。但是,家里的倉庫是他管,有沒有麻繩,他清楚得很。
就在這時,一女仆失聲道:“快看,它……它在掙扎,怎么辦?它會掉下去的?!?br/>
何子姍也看到了。
她的心本來就懸了起來,看到這一幕,緊張得緊緊抓住白卓的手。
“要不,把直升飛機調(diào)過來吧?!币晃焕厢t(yī)生提議道。
“不行,太近懸崖了飛機也不安全。”另一個醫(yī)生反駁道。
其他醫(yī)生也陸續(xù)到了。
看到半山腰一只大熊貓卡在那里,兩條小前腿抱著樹干,個個表情精彩。
原來,這就是奶萌。
“麻繩有嗎?”一位后到的醫(yī)生提議道。
“去找了,但是好像家里沒有?!奔叶』卮鸬馈?br/>
“報警吧,就算拿到麻繩,也根本沒辦法把它拉上來,它的身體太軟了?!庇钟幸蝗颂嶙h道。
“是啊,唯一的辦法,就是報消防?!?br/>
“可是,這里離市那么遠,等他們過來,它早摔幾百遍了?!?br/>
“那也總比我們在這里干著急要強啊?!?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大家都很著急,但卻沒有誰能想到更好的辦法。
就在這時,白卓突然眼睛一亮,拉開何子姍的手站起身,快步往不遠處的一樹藤跑去。
樹藤,長得像樹一樣茂密,里面青藤密布。
“他要做什么?”一人疑惑道。
“好像是要取那些青藤?!?br/>
“他想多了吧,樹藤帶刺,剝掉皮又太滑,根本用不上?!?br/>
“唉,麻繩還沒來,大熊貓好像腿受傷了,掙扎得很厲害,怎么辦?”
沒有人看好白卓的想法。
如果是普通的青藤還好,樹藤的皮帶刺,完全沒法子用。
卻見白卓豎起手掌,對準面前的樹藤,直接砍了起來。
他的掌雖然不鋒利,但是手勁大,反復(fù)幾下,就把樹藤砍斷,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何子姍看著他的手掌被刺得鮮血淋漓,而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不覺紅了眼眶。
樹藤盤旋成一團,拉開后,長度有十幾米。
白卓用石頭把端頭一米長的位置切開成條絲狀,然后把兩根樹藤編織在一起。
他的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但是速度不慢,僅僅幾分鐘,就編出了兩條近三十米長的長藤。
看到他拉著長藤走回來,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個疑惑:“他真得準備要用樹藤把奶萌拉上來?”
“上面這么多刺,怎么弄?它又不懂去抓藤。”何子姍急得團團轉(zhuǎn)。
奶萌似乎也意識到危險,緊緊抱著一條樹干,但是它太重了,樹干經(jīng)不起它的掙扎。
如果不及時救起來,很可能會摔得粉身碎骨。
“剝掉刺,太滑了,不安全,就這樣吧。”白卓說著,將青藤的一頭捆在后面的大樹上。
“可是,它不懂抓藤??!就算它懂抓,帶著刺它怎么抓得???”張山炮問道。
白卓沒有說話,而是脫下上衣,撕成了幾條長條,然后纏在腰間。
又見他一手抓在青藤上,用青藤在腰間纏了三圈,再打結(jié)。
帶刺的樹藤扎入衣服,確實增加了摩擦力,看起來安全了許多,但是,經(jīng)白卓用力一扯,刺直接刺入他的身體,頓時鮮血染紅了衣服。
一女仆見狀,尖叫出聲“流血了”。
不用她提醒,所有人都看到了。
“要不……不……”何子姍眼淚嘩啦啦的流。
她想說,要不不要救了。
可是,想到奶萌要掉到懸崖下面摔死,她的的話就說不出來。
但,她又不想看到白卓去冒險,所以,她內(nèi)心無比的矛盾。
“給我拿兩個蘋果過來,快?!卑鬃看叽俚馈?br/>
“蘋果,快?!睆埳脚诤鸬?。
看到白卓這個樣子,他的眼睛也紅了。
沒有蘋果,沒辦法讓奶萌安靜下來。
很快,兩個蘋果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奶萌不是人,這樣下去,還是有些危險。萬一掙扎起來,樹藤撐不住,連人帶熊都得掉下去。
不過,白卓沒得選擇。
如果,換做是個陌生人,又或者是其他動物,他都不會冒這個險。
又或者,他沒找何子姍要律師,可能也不會如此毅然決然。
他不習(xí)慣欠人家人情。
“一會我下去,你們幫我拉一下,我一個人可能爬不上來?!卑鬃空f道。
“嗯?。?!”何子姍用力的點了點頭。
白卓看著她,微微一笑。
“你力氣太小了,讓他們來吧?!卑鬃恐钢切┘叶『吐動嵹s來的保安。
何子姍咬著唇,用力搖了搖頭。
白卓看到她眼神的堅定,知道一時半會說不聽,也不再多說。
張山炮走在最前面。
他比較胖,而且,最不放心的是他。而何子姍在第二,后面則依次是那些家丁和保安,就連那些醫(yī)生,也紛紛動容,自覺過來幫忙。
在青藤的拉扯下,白卓沿著陡峭的石壁慢慢往下爬。
說起來,他還從來沒爬過這么高的地方。
要說不怕,那是假的。
甚至好幾次,感受到身體突然下墜的他,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過還好,只是錯覺。
當他落在奶萌旁邊的青石站穩(wěn),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雖然最艱難的還在后面,但是,畢竟走出了一大步。
突然,幾聲慘叫同時響起。
只見,奶萌看到白卓,突然松開了前掌。
這一松,整個軟綿綿的身體一失衡,竟然側(cè)向倒了過去。
眼看它就要墜下懸崖,白卓眼疾手快,一下子跳出,將它抱在了懷里。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嚨。
樹藤本來就打過結(jié),萬一受力中斷,那就是兩條命。
不過還好,樹藤只是用力繃直了一下,沒有斷。
但是張山炮被往前一拉,身體到了懸崖邊,差點沒摔下去,嚇得他臉都青了。
白卓把蘋果往奶萌嘴里一塞,大叫“上!”
話落,所有人同時大喊。
“上!”
“上!”
“上!”
本來青藤在白卓的自重下,勒得就緊。
再加上圓胖圓胖的奶萌,頓時深深勒進了他的皮膚。
樹藤的皮帶刺,往肉里一刺,那酸爽令白卓都忍不住直皺眉頭。
而更不爭氣的,是那些流淌的血。
看著那鮮紅的血浸濕了衣服,如流淌的水順著腰往下流,所有的女仆都泣不成聲。
而何子姍已經(jīng)緊閉上了雙眼。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白卓抱著奶萌在藤子的拉扯下,漸漸露出了頭來。
當他走過懸崖邊,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所有人都無力的坐在了地上。
奶萌似乎知道白卓救了它的命,扭過頭,看著因失血過多暈倒的他,猶豫了一下,把手里的蘋果伸了過去。
可是,就在快到白卓嘴巴的時候,它又舍不得,拿回來吃得津津有味。
白卓暈倒了。
因為失血過多。
也因為驚嚇過度。
當胡燦勛說白卓是因為驚嚇過度而暈倒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怕。
所有人都感覺他不怕,包括何子姍。
看到白卓蒼白的臉,想到他奮不顧身救奶萌的場景,想到他鮮血淋漓卻不吭一聲的堅強,何子姍捂著臉,跑出了房間。